第1536章 用用也無妨

  承天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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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停下，葉桑都率先迎上，作為西疆邊軍大營二號，武帥不在自然以他為尊。

  「邊軍上下，恭迎承天王！」

  他身後，江城子、趙沖等邊軍大將，同時面露笑容。

  承天王長袖善舞，在朝中交遊廣闊，再加上深受陛下信任，是朝中當之無愧重臣。

  這群邊軍大將，雖說兵權在握，但想要日子過得安穩，與朝臣交好是不二選擇。

  更何況，帝國王爵的份量，理應受到尊重。

  車門打開，承天王走下，微笑如沐春風，「諸位將軍不必多禮，請起。」他上前幾步，「葉大將軍，你答應我的好茶，本王還沒收到呢，你可別給忘了。」

  葉桑都面露笑容，「承天王放心，本將向來說到做到，一直尋找的茶葉，前兩日剛有些眉目。」

  「哦？那本王可就等著了！」周承天大笑，又轉身跟其他人招呼。

  秦宇發現，承天王在交際能力方面，的確屬性爆棚。

  西疆邊軍幾位大將，拋開江城子不說，所有人他都能寒暄兩句，語態間透出親近。

  竟像是，都有幾分交情。

  有意無意，承天王將秦宇落在最後，「金吾將，本王在帝都時，驟聞你的死訊，可是被嚇了一跳。幸好，很快就證實了，這是一條謠言。」

  大營外，空氣中的笑聲，似乎還未消散。可隨著這句話出口，便陡然間，令眾人感受到了，一份無形壓迫。

  同時，眾人心底里，皆湧出一個念頭——陛下對武帥，很是不滿啊！

  承天王受陛下器重，自不會隨意表態，從他的話中就可以，感受到陛下的心思。

  秦宇拱手，「拜見承天王。」

  「免禮。」周承天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百溯那小子，沒給你惹麻煩吧？當初本王不願意，他跟你來添亂，但他非要來，實在拗不過，只好麻煩你了。」

  秦宇道：「這段時間，百溯幫了我不少忙。」

  這話……多少有點兒口是心非。

  但正如剛才，承天王說的話一樣，他信了才有鬼……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這樣？

  「這就好。」承天王道：「本王還要，前去拜見武帥，告訴百溯那小子，明日老實在將帳等我，家裡捎了東西給他。」

  說完，他對眾人團團拱手，「諸位將軍，本王且先走一步，待忙完正事再來閒敘。」

  又稍作寒暄，承天王進入大營，去見武通天。

  沒錯，這就是邊軍大帥的地位，即便是帝族封王的存在，地位相較也要遜色一籌。

  軍方權柄之重，可見一斑！

  葉桑都看了一眼秦宇，「散了吧。」

  轉身第一個離開。

  江城子神色平靜，可在這份平靜下，隱藏著一份遲疑。承天王抵達邊軍，儘管沒有言明，可事實上大家都很清楚，他是為金吾將而來。

  問題在於，他居然從頭到尾，都沒得到半點提示，更不清楚承天王此行真正目睹。

  身為帝族布局邊軍的大將，這個發現讓他心底，難免有些晦澀。

  秦宇不動聲色，餘光掃過江城子，大概能夠猜到些，他心中念頭。可不等他有所表示，趙沖便走過來，一臉親近笑容。

  承天王來了，陛下或許又有動作，他當然著急，要跟金吾將緩和關係。跟他說了幾句，等趙沖笑容滿臉退去，江城子已經離開。

  秦宇有心解釋一二，畢竟這位邊軍老將，日後對他很有幫助。

  可想想，自己都不知道，承天王究竟來做什麼，又怎麼跟人解釋？

  ……

  帥帳清退左右，沒有人知道，承天王究竟跟武帥，私下交流了什麼。

  只知道，兩人足足密議了近三時辰。

  當承天王離開時，武帥親自送到帳外，笑容滿面。

  這情形，與眾人所想不同，越發覺得摸不准，陛下究竟何意？

  承天王來西疆邊軍，難道不是要為金吾將撐腰，助他奪取更多權利？

  「武帥，請留步！」承天王笑容滿面，「本王朝中事務繁忙，還有許多事情亟待處理，不能在邊軍久留，還要儘快完成陛下的安排。」

  武通天點頭，「承天王若有需要，本帥提供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

  「一定！」

  承天王拱手，轉身離開。

  他沒避人眼線，徑直去了江城子的將帳，半個時辰後，秦宇被人請到將帳之外。

  「承天王，金吾將到了。」

  周承天聲音，自帳中傳來，「請他進來。」

  秦宇進入將帳，第一眼就看到了，江城子滿臉笑容，之前臉上些許低沉盡數消散。

  不由心中暗暗感慨，承天王的手腕，的確是高絕！

  「金吾將，本將已命人置辦酒菜，你我等下陪承天王一起，略略喝上幾杯。」江城子笑著開口，語態比較之前，更多了幾分親熱。

  秦宇看了一眼，笑而不語的承天王，「既然承天王、老將軍有此酒興，本將自當奉陪。」他轉身落座，「只是，酒宴還要克制一些，本將可不希望，受到武帥訓斥。」

  承天王大笑，看秦宇的眼神，變得越發滿意。這小子，的確是個聰明的，一句話不動聲色，就拉近了彼此間關係，不枉費他一番安排。

  江城子雖是帝族的安排，不完全受陛下控制，但他的出身決定了立場，終歸會稍稍的，向陛下有些偏移。安撫好他，跟金吾將配合，是計劃順利進行的關鍵。

  所以才有了此時的召喚……只是不知道，承天王究竟給了何種解釋或許諾，讓江城子如此興奮。

  秦宇不動聲色，他雖是一頭霧水，但既然要他辦事，自然就要給出交代。

  所以，現今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江城子拍了拍手，一應桌椅餐具，很快布置妥當。邊軍苦寒，這話的確不假，但也僅限於普通軍將。

  作為西疆邊軍，資格最老的大將，掌控實權的角色，在享受方面，絲毫不比帝都遜色。

  歌姬是沒有的，但幾個從軍的女將，換上一身長裙薄衫，依舊足夠讓人意亂神迷。這已經是軍中上下，都默認的事情，雖說違反軍規，倒也不會有人真去較真。

  畢竟帝國大將們，大半生都在鎮守邊疆，捍衛帝國的安危，本就冒了極大風險。

  玩個把女人，誰敢多說話？

  承天王坐在主位，懷中一左一右，兩個英姿颯爽的美人，幾杯酒後兩頰飛霞，明艷不可方物。他不時湊過去，做出親近舉動，卻不顯得放蕩，充滿了風流瀟灑韻味。

  江城子大笑，「金吾將有所不知，承天王年輕的時候，是帝都有名的花樓常客，帝都歡場中，至今都還在流傳著，一些關於他的故事。」

  這一句就看出，他跟承天王之間，的確關係親近，彼此了解頗深。

  承天王笑著伸手點他，「老將軍，話說多了啊，來，與本王共飲此杯！」

  秦宇如坐針氈。

  倒不是，逢場作戲這種事情，他做不來。

  實在是因為，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此刻，有道眼神正落在他身上。

  以至於，讓秦宇自心底里生出，極其強烈的直覺。

  如果他真的伸手，抱住身邊兩個軍中女兒，一定會有麻煩！

  思來想去，秦宇暗暗苦笑，猜到這直覺八成，跟肉肉有關係。

  她是祂！

  也就是說，是那位的意思……雖不知道原因，可都收到警告了，何必再「頂風作案」。

  江城子喝完杯中酒，眼神轉過來，皺眉道：「金吾將，可是對本將的安排不滿意？無妨，我這將帳中還有不少美人，都喚來任金吾將挑選！」

  秦宇拱手，「老將軍誤會了，實在是……」他有些詞窮，猶豫一下把牙一咬，「實在是因為，本將已心有所屬，而且她如今，正在將帳中等我回去，本將實在不願讓她傷心。」

  你威脅我，不許逢場作戲，那就要被我拿過來，做推辭的擋箭牌。

  很公平的交易！

  江城子想了想，「是魔宗中，那位肉肉姑娘？」

  秦宇點頭。

  老將軍有些拿捏不准，據他聽聞消息，是金吾將率十萬大軍，橫壓魔宗奪了她來。可後來，金吾將被派遣駐守礦洞，肉肉求見大帥主動前往，也是不爭的事實。

  秦宇起身，舉起酒杯，「今日，本將願陪承天王、老將軍痛飲，但美人之恩實難消受。」

  承天王眼底，閃過一絲精芒，旋即歸於平靜。

  「好了，既然金吾將有所顧慮，就不要為難他了……左右，是他一人損失，與你我無關。」

  江城子笑著點頭。

  秦宇假裝看不到，左右兩邊美人哀怨的眼神，只讓她們在旁邊倒酒取菜。

  一場宴飲，縱然有些克制，也著實喝了不少。

  承天王大笑擲杯滾落，雙手抱住美人，「本王一路疲乏，就先去休息了，告辭告辭！」

  飽飲之後，攜雙美而去，這一幕著實羨煞旁人。

  江城子看向秦宇，老臉似笑非笑，「金吾將，現在改口，可還來得及。」

  秦宇苦笑拱手，「多謝老將軍美意，本將告辭！」

  身後，響起江城子大笑聲。

  俗語早就有雲，同歡之誼親密無間，一場酒宴下來，明顯雙方關係更親近了幾分。

  出了將帳，風一吹秦宇竟覺得有點頭暈，腦海下意識浮現出，剛才兩位美人哀怨的眼神，及輕薄衣衫下，凹凸有致的玲瓏。

  忍不住的心頭一陣躁動，又覺得有股火熱鑽出，急忙深吸口氣，壓下所有念頭。

  苦笑一聲，秦宇心念微動，抹去體內酒意，快步向外行去。

  他一路不停，回到自家軍帳，倒了一杯涼茶，仰頭一口飲盡，這才長出一口氣。

  所謂綺念紛紛擾擾，便是自制力強大，也需要時間才能平復。

  門突然被推開，肉肉走進來，眼神上下掃過秦宇，口鼻輕哼一聲。

  「呵，男人！」

  秦宇生出幾分尷尬，看了她一眼，「承天王是西荒大帝的人，實力深不可測，閣下最好謹慎些，免得惹出麻煩。」

  肉肉冷笑，「別急著轉移話題！秦宇，你膽子真是不小啊，居然敢拿我當擋箭牌！」她瞪圓眼睛，盯緊了秦宇，「還是說，你心底里，真對我有某些不軌的念頭？」

  秦宇：……

  這都哪跟哪，要不知道你的身份……呸呸呸，就算不知道，咱也不是那樣的人！

  他搖頭，乾脆利落，果斷果決。

  肉肉突然湊過來，一絲幽香鑽入鼻孔，「否認的越乾脆，心裏面越有鬼！秦宇，你跟我說實話，只要你承認了，說不定我心一軟，就給你沾點便宜了……畢竟，這身體又不是我的，給你用用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