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個死丫頭的命賤換不來你

  只見被五花大綁的兩個姑娘被放在了岸邊，即使被水泡得腫脹，但是明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她心心念念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明花再也忍不住，直接撲在上面，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周圍眼窩子淺的人也跟著抹眼淚。

  她老公聽到消息，也急匆匆地趕來，老實的漢子看著地上慘白著臉的孩子，膝蓋猛地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

  警察此時面色嚴肅地看向孫菲荷，冷聲問道：「你還是老實交代吧，要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孫菲荷微微眯了眯眼，不在意地擺擺手，走上前對著明花道：「你的卦我還沒給你算完！」

  明花抬起紅腫著眼睛看著她，其實她的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殺人兇手是你的婆婆，她不想要女孩，認為是兩個女孩占了男孩的肚子，所以一時狠心，故意讓女孩背著妹妹來洗衣，趁機將兩人捆綁起來，沉入河底！」

  話音剛落，明花的心頓時沉入河底，身邊的漢子不相信地大聲反駁道：「不可能，我媽不會這麼狠心的！」

  「那你媽最近衣服是不是破了一塊，脖子也受傷了？」

  孫菲荷的質問漢子當然不知道，他也不是細心的人，平時忙都忙死了，哪有空注意這些事情。

  明花的心臟猛地一縮，好似一雙手使勁攥了一下她的心臟，讓她整個人都佝僂著身子，她語氣喃喃道：「是破了一塊，還是我給她縫起來的，是一件黑藍色的衣服。」

  孫菲荷目光看向警察，沉聲道：「孩子手心裡有一塊撕下來的布，指甲縫裡有血肉！」

  「頭兒，真的有！」

  警察面色沉重地看著孫菲荷，轉身對著漢子沉聲道：「你媽現在在哪？」

  漢子有些六神無主，嘴巴張張合合幾次都沒說出來。

  雙眼猩紅的明花猛地站起來，飛奔而去。

  警察趕緊緊隨其後。

  明花抄起廚房的菜刀，雙眼猩紅地撲向老太太。

  老太太嚇得從床上掉下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鋒利的刀砍在她的背上，老太太哀嚎一聲，幸虧警察來得及時，攔住了失去理智的明花。

  老太太捂著疼痛不止的後背，大聲罵道：「瘋婆娘，我可是你婆婆！」

  明花奮力地掙扎著，脖子上青筋炸起：「你是畜生，你害死自己的親孫女，你不是人！」

  老太太心虛地移開眼睛，小聲道：「胡說，明明是被人販子搶走了，我親眼看見的！」

  眼見這時候她還嘴硬，明花恨不得把她掐死在這裡，為她兩個女兒償命。

  為母則剛，這一瞬間爆發的怒氣是誰都攔不住的，就算是身強體壯的警察拉扯都沒拽開，直到老太太臉上滿是鮮血，才被旁邊的警察勉強拉開。

  明花猛地甩開警察的手，紅著眼睛，啞著嗓子看向漢子問道：「這事你知不知道？」

  漢子連忙搖頭：「明花，我真不知道，我再狠，也不會害自己的孩子！」

  明花兇狠地盯著他：「你最好不知道，要不然我就跟你拼了。」

  但是此時的她誰也不相信，目光灼灼地看向孫菲荷，雙唇顫抖：「大師，你說他知不知道？」

  漢子目光哀切地看向孫菲荷。

  孫菲荷輕輕搖了搖頭道：「他確實不知道，但是老太太將兩個姑娘喊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

  明花猛地轉頭看向漢子，咬牙切齒地問道：「你不是說你一天都沒在家嗎？」

  漢子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說，不敢看明花含怒帶恨的眼神。

  地上的老太太哎呦哎呦地叫喚著，明花抬腳狠狠的踹了她幾下。

  「老東西，你等著吃槍子吧，給我的孩子償命！」

  「我沒殺人，什麼償命，我不知道！」

  「你看看你脖子，這幾道傷痕就是我那可憐來娣抓的。」

  「不是我，我沒殺她們，她們進水的時候還是活的！」老太太嚇得捂住脖子，一臉慘白地大地辯解。

  這種不打自招的話，讓眾人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這老東西可真狠心，來娣都七歲了，她也下得了手！」

  「就是，來娣多乖呀，見人三分笑，天天洗衣做飯，勤快得不得了。」

  「我就說平時對兩個孩子非打即罵，被人販子拐走了，她倒是哭得真心實意，沒想到，是這個老東西下的手。」

  ……

  警察厲聲問道：「是你把她們扔水裡的？」

  「怎麼能說扔？我可是綁了換男結，我專門找道士算的，就是她們兩個臭丫頭占了我孫子的命格，要不然我現在已經有一個孫子了。」

  「她們這不叫死，是去閻王爺那裡換，下年給我換個男孩來！」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了，老太太索性也不裝了，梗著脖子說得理直氣壯。

  警察目光犀利地看著她：「那你知不知道殺人可是犯法的？」

  「我都說了，她們沒死，是去閻王殿了，再說我要是不給她們吃喝，她們早就餓死了，讓她們多活這麼久也夠本了！」

  這樣無知無畏的老太太是最難纏的，歪理一大堆，警察煩躁地對著身後的人擺了擺手：「拷上，帶走！」

  「哎哎，你們想幹啥？」老太太使勁扭動著身子，奮力反抗。

  「咔嚓！」

  「你們不能拷我，我是良民還是貧農，我是好人！」老太太扯著嗓子喊。

  警察冷哼一聲道：「現在可沒有這一說了，犯法就是犯法，等著吃槍子吧！」

  「吃槍子我也不怕，只要我們家能有個後，乖孫，你在天上看著，那兩個死丫頭的命賤換不來你，再加上奶奶的，下年你一定來咱家！」

  老太太毫不知悔改，甚至仰天大喊，好似為了這個家做了多大的貢獻似的。

  「別喊了！」孫菲荷薄唇輕啟，眸光淡淡道：「你這輩子都沒有孫子，你們家絕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