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遲來的真相

  屋內只剩下蘇若妙和霍言笙兩人。

  蘇若妙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裡布滿了震驚和疑惑，蘇素被抓走之前說的話一直迴蕩在她的腦中，久久不能散去。

  霍言笙始終低垂著頭，不發一言。

  「是你嗎？」蘇若妙艱難的問出了這麼一句，「是你嗎？霍言笙？」

  霍言笙沒有說話，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煙，想要點上，蘇若妙看的氣急，一揚手將他手裡的煙拍落到地上，沖他吼道：「霍言笙，我在問你話，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煙掉在了地上，霍言笙也沒有再去掏另外一根，他終於抬起了頭，看向蘇若妙，只是眼中帶著蘇若妙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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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若妙見他還是像個死人似的不開口，心中怒氣越來越大，聲嘶力竭的吼道：「你是因為心虛所以才不敢說話，是不是！霍言笙，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既然做了，為什麼不敢承認？你不要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霍言笙似乎是想要去拉蘇若妙，被她避瘟神似的躲開了，他無力的垂下手臂，嗓音沉沉，道：「對不起，若妙，是我派人去殺害你母親的。」

  「為什麼！」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是真的從霍言笙嘴裡聽到這樣的回答，蘇若妙的眼淚水還是忍不住的流了出來，望著霍言笙，似乎還是不敢相信似的，「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霍言笙無力的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讓他看上去顯得很痛苦，「我這麼做只是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蘇若妙冷哼一聲，「永遠在一起？霍言笙，難道你的幸福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嗎？那個是我母親，你真的太可怕了。」

  「我知道你母親因為當年我父親做的那些事很討厭我，一直想要你和我離婚，我不能讓她這麼做也不能讓她說出當年的事，因為我知道只要她說了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我。我這麼愛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所以我才一時鬼迷了心竅，起了殺害你母親的心思。若妙，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訴說一件別人的事情。

  蘇若妙笑了起來，只是眼角有淚滑過而不自知，「霍言笙，我覺得我今天像是第一天認識你，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簡直比你父親的心還要黑，還要狠。」

  她不敢相信自己喜歡的人，剛剛還當著那麼多人面向他告白的這個人，竟然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她忽然覺得很冷，繼而失笑，她前面的告白算什麼？在他聽起來一定覺得很好玩吧！

  蘇若妙啊，你簡直太可笑了！

  霍言笙看著她這個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他想要上前去抱抱她，安慰她，但是被她無情的拒絕了，「你不要碰我！霍言笙，你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她頭也沒有回的逃開了那間屋子，還有裡面的霍言笙。

  霍言笙苦笑，悵然若失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慢慢的流走，而他根本抓不住。

  這之後，蘇若妙再也沒有見過霍言笙。

  她也很順利的在美國大學裡畢了業，拿著畢業證書，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她這次回國，誰都沒有告訴，有時候想想，除了章棋，她也沒有其他的朋友了，告訴與否也不那麼要緊了。

  安頓好之後，蘇若妙去了醫院找章棋。

  章棋坐在辦公室里，既沒有看手機，也沒有寫病歷，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看著雪白的牆壁發著呆。

  連蘇若妙進去他都沒有發現，還是蘇若妙主動打了招呼，「章棋。」

  章棋這才回過神，看到是蘇若妙，臉上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招呼著她坐下了，又去倒了一杯水過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前幾天。」蘇若妙拿著紙杯把玩著。

  「你應該告訴我，我好去接你。」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這不是過來看你了嗎？」蘇若妙看著章棋，覺得他變了一個樣子，比之前沉默寡言了，而且也愈加的消瘦和憔悴了。

  「一會兒我請你吃飯吧。」

  蘇若妙笑了笑，「陪我去一個地方吧，我出國這麼長時間，好久沒有去見見她們了。」

  章棋緩緩道：「好。」

  等到章棋下班後，兩人一起去了墓地。

  蘇若妙和章棋兩個人手裡各捧著兩束花，神情肅穆。蘇若妙她是不敢一個人過來，她不敢面對余瀟瀟已經去世的現實。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蘇母和余瀟瀟的墓碑處，先看了看蘇母，說了幾句話後，又走到隔壁余瀟瀟的墓碑處。

  蘇若妙眼睛裡都是淚水，「瀟瀟，我和章棋過來看你了。」

  說著，她蹲下身，輕輕的摸著余瀟瀟笑顏如花的照片，只覺得淚水流的更加厲害了。

  章棋也沒有安慰她，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見到余瀟瀟的墓碑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哽咽著道：「瀟瀟，我好想你。」

  「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花過來，你聞一聞香不香？」

  章棋哽咽著忽然說不下去話了，他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不想讓蘇若妙瞧見自己這般狼狽的樣子，繼續說道：「你在那邊一定非常孤單吧？我知道你是一個喜歡熱鬧害怕寂寞的人，我真的很想去陪你，好幾次都有這個衝動。」

  頓了頓，像是被抽空了渾身的力氣，泣不成聲道：「但是我不能，我父母年事已高，我不能拋下他們不管。我很懦弱對不對？如今我智能苟活在這個世界上，靠著回憶想念你。」

  蘇若妙聞言，看向章棋，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向溫文爾雅的他會哭成這般絕望的樣子。

  她起身，拍了拍章棋的肩膀，安慰道：「瀟瀟也是希望你好好活著的，你千萬不要這麼想。」

  「可是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有時候半夜還會被痛醒，不得不靠著吃安眠藥和止痛藥才能睡覺。」章棋將埋在心底的話，一股腦的全說了。

  蘇若妙聽得很心疼，「你這又是何必呢？人死不能復生，我們也只能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