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離心
2024-07-11 07:15:38
作者: 灰喜雀
魏景薇怔愣了兩秒,對江寅白的謹慎小心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轉念一想,他大概也知道我們魏府不太平,所以才多為自己考慮一些吧。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接了過來,道了一聲,「我記得你叫蘇白是吧,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蘇白眼中閃爍狂喜,小姐居然知道她名字,這是不是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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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了小姐的眼了。
回了屋子,她坐下後,才又看了一眼單子,單子上大致沒有問題,但當她正準備放下時,發現這單子還有一頁。
她臉色這才暗了一些,拿起單子細細看起來。
看完後,她把手中的禮單拍在桌子上,發出不大不小的「砰」的一聲。
真是好算計。
蘇兒聽到聲音,立馬看過來,見魏景薇臉色不妙,馬上詢問,「小姐,這是怎麼了。」
魏景薇把單子遞給蘇兒,嘴裡淡淡道了一句,「你自個兒看看吧。」
剛才在柳雙雙院子裡,她看單子的時候並沒有避著兩個丫鬟,蘇兒站在她身後,所以單子蘇兒也是大致看過的。
「這......她真的太膽大了。」
「還是你警覺,你今日說不對勁,當時我還沒覺出來。」魏景薇冷冷一笑。
「可是她這麼私下偷偷地把那些東西藏起來,不怕日後小姐知道了,鬧僵出來不好看?」
魏景薇也想過這個問題,她沉吟片刻,才開口,「柳雙雙知道,魏府是我的家,我的父親我的根兒在這裡,就算日後我知道了,江家知道了,我也只能幫忙遮掩一二,鬧大了,對我和父親和魏家都不好。」
魏家人同氣連枝,傳出去魏家的聲譽都會被殃及。
而且那時候察覺的時間已經晚了,她大可一問三不知,全都否認便好。
那時候誰又說得清楚,一定是她拿走了呢?
有時候魏景薇也不得不佩服柳雙雙這種厚顏無恥的性子。
「那....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呢?」
魏景薇闔眸想了幾刻鐘,再睜眼眼睛時,裡面只余淡淡的嘲諷之色。
「沒事兒,且看著吧,我定然會讓她吃下去多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春去秋來,日子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秋日裡。
蘇兒看著落葉和開敗了的花感慨,「這日子可過得真快,奴婢覺得眨眼間,便到了秋日了。」
魏景薇看著她傷風悲秋的樣子,颳了她鼻頭一下,「你小小年紀怎麼老氣橫秋的,人人都叫你一聲蘇姑娘,我看你呀,該叫你蘇姑姑。」
蘇兒被她這麼一打趣,那些僅剩下的傷感也消失殆盡,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小姐就知道開奴婢玩笑,奴婢不理你了。」
說著輕輕哼了一聲,拿著空掉的水壺走掉了。
魏景薇眨巴眨巴眼睛,扭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蓮兒,「蘇兒這小性子越發多了。」
蓮兒捂住嘴唇輕笑,心中暗暗吐槽,這還不是小姐你慣的。
「今年一過,我便十九了。」
魏景薇算著日子,若是加上上一世,她現在認真算來,應當是差一歲便七十了。
這數字真可怕。
「可奴婢瞧著小姐似沒有變化一般。」蓮兒認真的看著她說道:「反而越來越漂亮了。」
魏景薇饒是知曉自己長得不錯,還是被蓮兒誇讚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話也太直接了。
「你這話可不要出去說,外頭人還指不定說我多自戀呢。」
蓮兒咧嘴道:「奴婢指定不出去說。」
兩人說笑間,蘇兒又沏了一壺茶回來,放下後依然扭頭不看魏景薇。
她輕輕起身,走到蘇兒身邊,拉住她的胳膊,語氣柔軟又帶些調皮,「哎喲,我的蘇兒姐姐這是不開心了?」
蘇兒抿抿唇,還是硬邦邦地說了一句,「奴婢可不敢。」
「蘇兒姐姐不敢?我還指望蘇兒姐姐多疼我呢。」
這話說是曖昧繾綣,蘇兒被鬧了大紅臉,受不住魏景薇如此親近,她連忙求饒,「行了行了,奴婢可吃不消這溫柔鄉。」
「那蘇兒姐姐還生氣嗎。」
見魏景薇促狹地眨巴眼睛,蘇兒也笑了,她也並不真生氣,兩人都是鬧著玩的。
她故作大度地說道:「行吧,既然小姐都如此說了,那我便不生氣了。」
見他們鬧作一團,一邊兒的蓮兒搖了搖頭,還說自個兒不沉穩呢,她瞧著小姐和蘇兒姐姐也差不多。
這叫什麼來著?
她讀書不多,一時想不起那句成語來著。
直到晚上睡覺前,她剛要睡著,腦中靈光一閃,瞬間坐起來,嘴裡念念有詞。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哼。」
日子一天天過,柳雙雙懷裡抱著魏申,拍著他的後背扭頭問身邊的嬤嬤,「這幾日那院子裡什麼動靜。」
嬤嬤心下明白她問話的意思,答道:「夫人放心,老奴一直派人盯著呢,那院子內從上到下沒有任何動靜。」
柳雙雙抬眸,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魏景薇看似聰明,原來也是個蠢蛋。
自個兒的聘禮都弄不明白,日後還想執掌江家,倒不如讓她的瑤希來。
她哼了哼,低聲囑咐,「繼續看著,若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馬來跟我說。」
嬤嬤彎了彎腰,十分恭敬,「夫人放心,老奴知道。」
「旁的不說,自從那院子裡的人回來,少爺果真好了,這也不哭不鬧了,胃口也養好了不少。」
柳雙雙把兒子交給奶娘,看著他被抱在懷裡,嘴裡大口大口地吸著乳汁。
「這事兒說來也怪哉。」這事兒無論如何她都想不明白,為何魏景薇回來魏申就好了。
但只要她兒子好,魏景薇那小蹄子也算有些價值。
突然想到什麼,她扭頭蹙眉道:「也不知道瑤希在莊子上如何了。」
「夫人讓新做的衣服等東西,老奴都給小姐送過去了,想必小姐自然能體諒夫人你的不容易。」
柳雙雙想到這事兒就嘆口氣,「若是她真的心中毫無怨懟,那就不會不回信,只是讓丫鬟帶口信了。」
自個兒的女兒她最是知道,她雖說不至於怪罪,但還是心中有些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