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賀樓硯:你想用情愛拿捏住我啊?
2024-07-11 06:46:47
作者: 倚船聽雨眠
慕歸離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明明是一隻魔,他身上卻有一股清洌淺淡的清香,像是雪域山巔那一捧雪的乾淨味道,和他這個人很矛盾。
慕歸離雙手抓住他絲綢般的錦袍,緩緩地撐住自己穩住身形,但蒼白虛弱的臉色,還是讓她現在沒法自己走動。
下一刻,她就被抱起來了。
並非是公主抱,而是像是抱小孩似的讓她坐在了他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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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了原樣的男人身形高大,這樣抱她毫不費力,甚至遠遠看起來,高大的男人懷中抱著嬌小的少女,很是繾綣契合。
慕歸離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抬起眼眸看他,聲音輕的如一縷風:「你剛剛乾什麼去了?」
賀樓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這軟綿綿無力的樣子:「找本尊的玩伴去玩了一玩。」
說著,他還捏了捏她,似乎很驚奇她為什麼就能像是沒骨頭似的這麼軟。
慕歸離被捏得一個激靈,但是也沒精力去發火了,只能淡淡道:「你別亂動,我要快點恢復靈力。」
還得要找到出口才能出去。
想到這,慕歸離緩緩地推開了他,盤膝而坐,開始冥想恢復。
這裡靈力雖然不如宗內充足,但足以讓她恢復一點靈力和精神力。
然後她就可以用『醫』術恢復體內的傷勢了。
賀樓硯蹲在她面前,森冷血眸無一絲情緒地盯著她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慕歸離不想搭理這個陰晴不定的魔頭,就當他在旁邊護法了,便很快就入定了。
但是卻能感覺到那不可忽視的視線,好像他找所謂的玩伴回來後有點心情不對勁。
又不關她事,這麼盯著她幹什麼?
片刻,他忽然間愉悅了起來,連看著她的視線都變得滿意了起來。
慕歸離:「……」
真是理解不了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慕歸離收了手勢睜開了眼,氣色好了很多,便抽調了恢復的那一點精神力開啟了『醫』術。
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五臟六腑的劇烈疼痛逐漸減輕。
慕歸離掐了個清潔術,將自己身上的血污都給清洗乾淨了,便起身開始尋找出口。
而賀樓硯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反而不言不語地跟在她身邊,就是姿態懶洋洋的像只張揚肆意的貓兒。
就是老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時不時瞅她一眼。
慕歸離雖然知道他性情古怪,但還是有點好奇:「你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
賀樓硯似乎思考了一下,覺得應該讓她努力點,然後就一本正經地用激勵語氣對她說道:「如若你做不到,本尊就殺了你,如何?」
慕歸離:「……?」
什麼玩意?
片刻,她才明白這人應該是說自己身上對他可利用之處。
他想利用自己達到什麼目的,如果她做不到,他就殺了她。
或許已經了解他了吧,慕歸離沒有生氣,只覺得好笑。
她之前的直覺果然很準啊。
突然就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徹底掌控住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可她怎麼想也就只想出了一個用情愛拿捏住他的辦法,就好像她難堪到只有女人這個身份能用——她厭惡的辦法。
最關鍵的是這隻魔頭絲毫不通情愛。
慕歸離倒是沒有陷入自厭,她比起絕大部分修士來說,更為不信命。
不然她就不會重生了。
慕歸離只淡淡笑道:「賀樓硯,其實你還是不了解我。」
她不會讓他有那種機會的!
賀樓硯眨了眨眸子,似乎很奇怪:「本尊為什麼要了解你?」
慕歸離:「……」
怎麼辦,還是想打人。
不過沉默片刻,慕歸離忽然又開口問道:「賀樓硯,你有情絲嗎?」
萬一他根本就沒有情絲,那她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得要另想辦法。
結果賀樓硯像是被她問住了,忽然低笑了一聲:「世間萬物皆有情,這也是這個世界的有意思之處。」
慕歸離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正經的說話,也來了閒聊的興致:「哦?怎麼說?」
賀樓硯薅了一把她的頭髮,漫不經心地道:「你覺得石頭有情嗎?」
慕歸離懶得整理自己凌亂的頭髮,淡淡道:「客觀來說,沒有。」
賀樓硯不置可否,只道:「倘若你被人追殺,卻因躲入隱蔽的洞窟中僥倖活了下來,你覺得這是你自己的運氣,還是那個洞窟的幫助?」
慕歸離愣住了。
賀樓硯繼續道:「倘若你在逃竄途中,僅差毫釐就能逃脫,但對方緊追不捨,突然被一塊石頭絆了一跤,導致你逃離,你覺得這是對方運氣不好,還是石頭的幫助?」
「情不是區區幾根情絲就能代表的,你覺得石頭無情,可對方卻能幫到你,你覺得這都是自己的運氣,但又能不能代表,是石頭之情給予你的好運氣?」
慕歸離陷入了沉思,感覺有點道理,卻又沒有道理。
為什麼她感覺他在胡說八道,但她沒有證據。
突然間,旁邊傳來了一道笑聲。
慕歸離轉頭看著旁邊忽然被逗得蹲地大笑的魔頭:「……」
感覺自己被他給耍了,偏偏他說的話又該死的有點道理,又懷疑他其實沒有耍自己。
可惡!
拳頭硬了。
不過——
「你這不是挺懂的嗎?」慕歸離用一種可疑的目光打量著他:「為什麼偏偏像是不通情愛的樣子?」
賀樓硯懶洋洋地起身撣了撣肩膀,雙眸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就像是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生靈之間也各有不同。」
「本尊只是覺得那些都是沒意義的結合,不曾感受過,更不曾去細究了解過,但是有些觀察還是挺有意思的。」
慕歸離或許是真被他鍛鍊出來了,從曾經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變成了臉厚如銅牆之人,直白道:「所以這就是初見時你看我沐浴沒有絲毫羞恥心的理由?」
賀樓硯沒什麼表情:「人類的身體在本尊眼裡和石頭無異,那些畜生也沒有穿衣服,你看到它們的身體,會覺得羞恥嗎?」
慕歸離:「……」
好傢夥,原來我們人類在你眼裡就和動物一樣啊!
「反倒是你啊。」
賀樓硯忽然彎腰用那雙森冷血眸凝視著她,饒有興趣地說:「想用情愛之事拿捏我啊?」
慕歸離面色一僵,背脊驟然發涼。
這一刻,她徹底地感覺到了這個被稱之為瘋子的可怕。
他成天瘋瘋癲癲的,雖然行為讓人捉摸不透,但他是自己的契約者,總讓她因契約對他沒有太多警惕,甚至自以為了解他,所以總在無意識地『看輕』了他。
但是沒想到,其實他什麼都知道,甚至看透了一切。
哪怕是她的小心思。
是的,能被整個大陸甚至瓊霄大帝都忌憚的人,怎會是個蠢貨呢?
他只是不說而已,只因為自己在他眼裡除了個可利用者以外,就只是個可以隨時逗趣的玩具罷了。
人會去追究玩具的想法嗎?不會。
因為玩具對於這種人來說,只是有趣逗著玩和無趣棄掉的區別。
說是難堪吧,倒是有一點,但慕歸離總歸是經歷過前世的災難,承受能力很強。
慕歸離眸色淡漠地看著他:「是又如何?」
想活下去有錯嗎?沒有啊!
賀樓硯倒也沒評判她的想法對錯,只是興致滿滿地彎了彎眉眼:「沒什麼,只是本尊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覺得有意思而已。」
沒想到下一刻,慕歸離清冷的嗓音就淡淡傳來:「但是我可不會喜歡聞著玩具的味道還會親她,那是登徒子行為。」
話落,她冷哼一聲,看也沒看他一眼,就先一步離開了。
賀樓硯歪了歪腦袋,額前碎發輕拂過昳麗眉眼,袖袂翻飛間忽然抬起一隻手,對著那漸遠的纖細背影閉上了一隻眼,五指合攏輕輕一抓,像是將她攏在了手中。
片刻,他倏然極輕地低笑一聲。
「這事兒啊,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