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怪物
2024-07-11 06:42:28
作者: 李瀚海.
「我的目標本就是這踏影蠱,其餘只是舉手之勞罷了,無功不受祿,我也並沒有做什麼救人於水火的事情,姑娘還是快些把錢收起來吧。」
「那,那起碼讓我請你吃頓飯,或者干點什麼別的吧,你這樣我真的良心過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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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睹了這個俊朗男子揮揮手就將那個邪祟打散成團,然後收入腰間的葫蘆中之後,女子對他的敬意簡直高到了天上。
「那如果姑娘執意要為我做些什麼,不妨收下這個吧。」
負屓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石碑,交到了那女子的手中:
「這算是個驅邪護身的小物件,姑娘煩請收好,一般邪祟也就不敢近身了。京師府的責任是護佑百姓,若是百姓自己就能百鬼不侵,也算是給予了我們不小的幫助。」
「這,怎麼還開始送東西了呢?使不得啊,真使不得。」
那女子抓著冰涼的小石碑,彆扭得不得了,便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根沒有拆過封的口紅,塞進了負屓的手心裡。
「這個,也算值點錢,就當我買了你的護身符吧!你可不能拒絕!」
「如此也好,嗯,如此也好。」
負屓捏起口紅,臉上露出了禮貌的微笑,讓他整個人看上去耀眼了不少。
「那在下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打擾姑娘回家了,還請多多小心。」
「哦!好好好,那我們有緣再見!」
女子連連點頭,那副滑稽的動作逗得斯文的負屓不禁「嗤嗤」笑出了聲。
在走出幾步後,她又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轉過身來衝著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的負屓擺了擺手:
「對了,我叫孔淑蝶,剛才你告訴我你的名字了,我理應還你一個才對。」
負屓認真地點點頭,似乎已經將那個名字牢牢記在了心裡。
雖然他與凡人的交流一直如此,但這可是他過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認識的凡人。
雖然負屓並不像麒麟那樣是什麼祥瑞之獸,但他還是衷心地希望自己贈與這位新友人的石碑能為她帶來好運。
「哦對,踏影蠱,狻猊托我找的應該就是這個,接下來還有什麼來著……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傷成了什麼樣子,能惹得性格那麼堅毅的女子整日茶飯不思。」
在那個叫孔淑蝶的女子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之後,負屓才猶豫地轉過了身,接著路燈昏暗的光打開了自己手中略顯古樸的筆記。
上面用頗為清秀的字體記錄著狻猊委託自己出來尋找的每一樣稀奇物件。
「也不知道這分離九影之法對那陰家子弟有沒有用。」
……
「那就這樣,這根督脈木引先留在我這裡,我再從機關術中找找別的線索,剩下的還是得等閆可可的狀態稍微緩和一點之後再做打算。」
徐陽從白夭夭手裡接過了那木匣,嘆著氣塞進了乾坤袋之中。
「我們也知道,那東西應該不會給她用的。真對不起,我沒想到那破脊椎居然是這種用法。」
白夭夭一臉的懊惱,似乎是在後悔自己不該帶著這麼荒唐的東西來看望可可,惹她不開心。
「不怪你,畢竟誰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真說罪魁禍首的話,還是得追究到那幫叫丹修的傢伙身上去。」
徐陽一邊從乾坤袋裡搜索著可以用來交換督脈木引的物件,一邊安慰起白家二人來。
「對了,那個叫曾俊遠的人,似乎並沒有在我家鄉那邊出現過。我們提前向各路仙家問過了,這麼一個大活人,怎麼都不可能掩飾他存在過的痕跡。」
白胤忽然說起,在此前與徐陽通話詢問閆可可所在的時候,徐陽就拜託他去查過這件事。
「也就是說,借用鎖魂塔煉製人魄的傢伙另有其人。」
白夭夭一邊慌忙擺手拒絕徐陽塞過來的價值連城的法寶,一邊補充說道。
白胤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而且鎖魂塔實際存在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近百年之久,曾俊遠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嗯,雖然他並不普通。但不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存活那麼長的時間。」
「對,我從《神通錄》里也看到過他的生平,他在齊魯確實有過父母,也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那些也都是近代發生的事了。」
徐陽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白胤提供的信息的準確性。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格外嘹亮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了醫院寂靜的走廊里:
「可可!你二舅和你小姨媽來看你咯!」
接著便是一陣喧囂,一群醫生護士簇擁著一個吵吵鬧鬧的男人上了走廊,向著徐陽的方向走了過來。
「都說了別在醫院裡大吼大叫的,有點禮貌行不行?」
一個個子小小的女孩猛地從那人後面跳了起來,手腳並用地堵上了那聒噪男人的嘴。
周圍一眾醫生護士們忙作一團,但顯然都有著一個目標,便是阻止那個來歷不明且毫無禮貌的男人去打擾一個重傷尚未痊癒的病人。
況且他就是丟了句「我是閆可可她舅舅」就什麼也不管的沖了進來,他把醫院的秩序當成什麼了?
更讓人不敢相信的是那傢伙的力氣,他這看上去並不算強壯的身板竟然能拖動十多個男醫生,甚至拽著他們毫不費力地上了樓。
恐怕要不是身邊這個看上去像他女兒一樣的女孩子攔著,這傢伙恨不得直接打穿醫院的天花板衝上來。
「這位先生,醫院可不是廣場那樣的地方,這裡不少病人還需要休息。」
徐陽皺著眉頭走上前去,打算制止那個完全不懂規矩的傢伙在醫院裡的粗暴行徑。
但這樣的舉動,竟然直接將那男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來。
「呦?」
他挑著眉,頗有挑釁意味地徑直走到了徐陽面前,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徐陽的胸口,
「你是個什麼玩意?敢對老子指手畫腳?」
徐陽差點沒忍住直接動手,但介於這是在閆可可的病房外,他不想鬧得太大,便強行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儘量客氣地解釋道:
「這裡畢竟是個救死扶傷的場合,不論從哪方面講,這都不是個適合大聲喧譁的地方。」
「嘿,這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還敢教我做事呢。」
那男人仿佛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相當囂張地揚起頭來環顧了四周一圈。
那女孩還在滿臉羞愧地對那群醫生護士們道歉,根本無暇去管他搞出來的糗事,他便悻悻地回過了頭。
「你怎麼跟觀主說話呢!」
白夭夭倒是率先沉不住氣了,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想要替觀主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卻迎面碰上了那人的目光。
那是一股格外兇狠滿是煞氣的眼睛,是只有一個殺人無數的魔頭才能擁有的眼睛。
鋒利得如同刀劍一般,瞬間穿透了她的身體。
「呵,這年頭還真變了嘿,一個狐狸精都敢直接混到人群裡面充大尾巴狼了?」
「什……」
白夭夭頓時感覺到一股極為恐怖的壓迫感自那人身上爆裂開來,嚇得她猛地後撤出十多米,並瞬間展開了鋒利的獸爪與承載著法力的狐尾,使出了全力才能讓自己勉強不被那股氣勢刺破肝膽。
「怪物!」
醫生護士們望著獸化的白夭夭驚呼出聲。
「怪物……」
白夭夭滿臉恐懼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支支吾吾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