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丹修
2024-07-11 06:42:19
作者: 李瀚海.
狻猊抓住機會,趁著天界的紫色雷電還沒有落地的時候衝破了層層爆炎的阻擋,手中銀槍猛刺一槍擊碎了曾俊遠的脊骨,接著乘勝追擊雙手化爪刺入了那異變的偽神的身體裡面。
「可可!」
徐陽的聲音從紫電襲擊的地方傳來,狻猊心底忽然泛起一陣不安,連忙一把將那偽神的身體扯成兩半,又飛速一拳擊碎了他那已經看不出人形的顱骨。
「幸好啊……幸好咱的速度還算快。」
閆可可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上露出一副慘兮兮的笑容,顫抖著想豎起個大拇指,卻發現自己剛才硬接下雷電的雙手已經被雷擊劈成了看不出形狀的難以言喻的東西。
蒼穹之上,那隻投下目光的開明獸堪堪消失不見,順便將自己的力量收了回去,被雨雲籠罩的夜空也終於恢復了正常。
這座繁華的都市之中,只剩下了死人,活人,與一地雞毛。
滿目瘡痍。
等京師府善後部隊趕到的時候,狻猊正抱著幾乎算作是一個人棍的閆可可坐在路邊咒罵著三清天之上的神明,徐陽則不停翻閱著道宮的典籍,試圖從容納了道宮多年心血的《神通錄》中找到能治好那個女孩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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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欠她的,若不是神獸附體的閆可可從天而降替他擋下那一擊,恐怕自己的下場也就和一開始那路上看到的「屍解」了的男人一樣了。
狻猊帶著惱怒的神情認真核實了來人的身份,確定了並非是丹修的另一重騙局後,才面露悲傷地將昏迷不醒的閆可可送上了擔架。
京師府的部隊熟練地處理著一切,安撫民眾不安的內心,抓捕所剩無幾的犯罪人員,救援那些因為注視著天空而變得瘋癲的人們。
因為這狗屁丹修的一個計謀,多少人的家庭與生活毀於一旦!
徐陽捏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一邊的牆壁上,沒有道神護身的拳頭頓時變得鮮血淋漓,但依然無法滿足他心底的憤恨。
這是第一次,修道如此歲月,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程度的憤怒。
與外界的敵人不同,惡神屠戮人類只是因為它們是神,而他們是人。
但這群丹修,可是徹徹底底的人類啊!
他們坑蒙拐騙無辜的人,為達目的甚至不惜將自己化作危險的引線。
他們到底在追求什麼?到底是什麼理由能讓他們做到這種地步?
「小道士,你要不要……」
狻猊坐在救護車的後面,看著不遠處的徐陽,招呼了一下有些猶豫地問道。
她指了指躺在救護車裡帶著呼吸器的閆可可,想看看徐陽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我想殺了他們。」
徐陽看了眼二人的方向,對著狻猊深深作了個揖,
「我想去查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地裡搞這種動作,替可可和其他遭受這種待遇的人報仇。」
他說的是實話,他從沒有像這一刻一樣那麼渴望著要一個人的命。
「我沒辦法幫你,這次的動靜鬧得太大,而且遠遠超出了京師府的預料,我這樣的存在怕是又要暫時被雪藏了。」
從狻猊的表情來看,她已經強迫著自己冷靜了不少。
放她出了本身是為了向媒體顯示京師府尚存的實力,可在這群丹修偽神面前,顯然是有些事與願違。
「所以我想請你幫一個忙,跟我們回一趟帝都吧,在我被禁足的這段期間裡,閆可可這孩子需要人照料。她畢竟……」
說到這裡,狻猊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
「她畢竟無親無故的,若是連我們都不去理會她,還有誰會呢?」
「當然。」
徐陽點了點頭,
「她還救了我的命,最起碼在她好起來之前,我會一直負責照顧好她。」
「嗯,我看得出來。」
狻猊收起腿,往救護車的裡面稍微挪了挪,給徐陽空出來一個位置。
「我們先去機場,再直接轉機飛帝都,二位沒什麼問題吧?」
司機回過頭來叮囑二人。
徐陽稍微欠了欠身,在這樣狹窄的空間裡活動幅度實在有限,他也不好去挪動面前放置得有些歪扭的病床。
「我們是沒事,但路程得多久?閆可可沒關係嗎?」
「心電圖來看傷者的生命體徵相對穩定,斷口處也沒有明顯的感染與大出血。不論是車子還是飛機上我們都配備了足夠的鎮定劑與興奮劑,以及管道供氧裝置與除顫儀,基本可以應對病人可能會發生的各種狀況。」
坐在對面的醫生帶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沉穩的聲音還算是讓人安心。
徐陽這邊也在一遍遍地用《神通錄》去監視著閆可可的身體狀況,做好了稍有反應就全力以赴的打算。
但幸運的是,閆可可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一路挺到了第二天傍晚飛機著落也沒表現出什麼可怕的情況,甚至中途還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了一次。
憑藉著京師府的實力與狻猊的地位,閆可可毫不費力地住進了帝都最大的醫院裡,窗明几淨的病房裝飾得無比溫馨,專門聘請來的陪護也相當稱職。
為了能更好地有個照應,徐陽乾脆也在醫院裡租借了一間倉庫,抽空打開直播帶各地網友轉轉帝都的風景,大部分的時間則是蹲在醫院裡兩頭忙。
狻猊落地後就沒了消息,估計是又被京師府藏了起來,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地要徐陽照顧好這個自己當女兒來看的丫頭,自己一定會抽空出來。
時間一轉就過去了兩三周,醫院外整整齊齊栽種的梧桐樹已經快禿得只剩樹幹了,越來越低的溫度也也是凌冬將至的前兆。
半月前發生的事情好像很快就被人遺忘了,人們也明白了人群之中隱藏著一個名為丹修的組織,卻並沒有覺出自己的日常生活有何不同。
這種事情就像是天災人禍,雖然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但卻好像總與自己沒什麼關係。
義憤填膺的滿腔熱血在時間的消磨下也變成了無人在意的杞人憂天,只有受害者們用血淋淋的事實提醒著人們所發生過的一切。
另外,家住在公司附近的牛泰平今早起床後,在家門口接收到了一輛嶄新的摩托車,一樣的火紅,就像那個他始終忘不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