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五雷法
2024-07-11 06:40:59
作者: 李瀚海.
「那是我的!你別跟我搶!」
陸宇站在一片昏暗的森林中,顯得暴躁不已。
他衝著看不到方向的地方破口大罵,似乎有數不盡的怨氣想要宣洩出來。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執念這麼重的人,追了他一路,沒想到被一個趕屍的小妮子阻攔,又被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同類給劫了。
鬼魅邪祟可沒有那麼多的七情六慾來彼此牽制,它們的憤怒就是單純的憤怒,苦悶就是單純的苦悶。
而現在的他,怒氣簡直是要衝天的程度了。
「奶奶的,老子這百年道行,還能被你這初來乍到的小野鬼給搶了食不成?」
他的臉上露出了極其兇狠的表情,整個人頓時扭曲了起來,化作一團無法反射光亮的霧氣消散在了空中。
而另一邊,逐漸將鄭兵於安撫下來的名為趙明鳶的陌巷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副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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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她悲鳴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肚子蹲在了大兵的面前。
「怎麼了?你沒事吧?」
鄭兵於花了好一些時間才理解了自己曾經的愛人變成了邪祟的事實,現在又不禁對她的狀態擔心起來。
「沒事的,我沒事,外面那個老傢伙想抓你……」
趙明鳶悶哼一聲,捂著腦袋站了起來,望向了頭頂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但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呢?」
鳶鳶還是曾經的樣貌,如此年輕漂亮,如此俏皮可愛。
懷著極深的執念死亡的人,便有可能會化作陌巷,永遠徘徊在尋找自己執念的道路上……
她開玩笑似地拍了拍大兵的肩膀,雖然無法接觸,但也讓他安心了不少。
「我可能得消失一會兒啊,你不用擔心。」
她丟下了這句話,便悄然隱去了身形,將鄭兵於一個人丟在了這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怎麼回事?我能幫上什麼忙嗎?鳶鳶?」
鄭兵於大喊,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鄭兵於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了,他可不想看到自己那個好不容易相認的愛人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況且她走之前還說了,那傢伙是個「老東西。」
類似邪祟這種存在,似乎修為是直接與年份掛鉤的吧。
萬一……
只是萬一。
萬一鳶鳶打不過那個傢伙怎麼辦?
恍惚中,他似乎聽到了女孩被什麼東西抓住咽喉嗚咽慘叫的聲音。
雖然這個聲音來自他記憶中趙明鳶化療時的場景,但現在卻顯得無比真實。
怎麼辦?自己能做到什麼嗎?
趙明鳶又一次陷入到了生死訣別的危險里,自己難道還要傻傻地乾等著,什麼也不做嗎?
怎麼可能!
「閆小姐!快來啊!邪祟來偷殭屍啦!」
他用手在嘴邊做成漏斗狀,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雖然真假難辨,但既然那個陸宇是邪祟,那他說的話就一定是假的。
他說閆可可不存在,那麼閆可可就一定是真實存在的!
一秒……
兩秒……
根本無需等待,漫天的黑暗便被某種存在猛地撕扯開來,無數璀璨的星光頓時映入了自己的眼底。
一個一襲黑衣的女孩的背影佇立在自己身前,雙手在胸前掐著決,口中念念有詞,令漫天飛揚的黃符映射出點點星光。
「咱就知道,這幫崽子肯定不會放過這麼深的執念。」
閆可可睜開眼,純淨無比的金色光芒從中迸出,將身周無數真假難辨的幻象粉碎殆盡。
她翩翩轉過頭來,用那隻映射著金光的眼睛看著自己身後的鄭兵於,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無上玉清王,統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化形十方界,披髮騎麒麟,赤腳躡層冰——」
她一手掐出雷決,念出召雷法文,將自身煞氣按于丹田。
接著左手換為本師謬,右手掐定靈官廖,順勢於身前勾勒書寫出雷霆圖案。
「手把九天,嘯風鞭雷霆。能以智慧,攝伏諸魔精。濟度長夜魂,利益於眾生。」
「如彼銀河水,千眼千月輪,誓於未來世,永揚天尊教!」
法決一出,那漫天飛揚的黃符便迸射出無數雷霆,在彼此之間折躍著,將數里內的樹木擊打得啪啪作響。
「五雷天心正法!」
指扣雷決,指向前方,那群符紙瞬間崩裂開來,射出萬丈金光,化作無邊雷霆劈向哪裡。
轟然一聲巨響過後,那樹木聚集的複雜地形已經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周圍都是高溫過後留下的焦炭。漫天的符紙也像雪花一樣落滿地面,其蘊含的道神正氣卻仍然在上面停留著,將空氣中的陰冷之氣都驅散了不少。
鄭兵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驚訝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但過後,他突然意識到了被攻擊的方向似乎存在著自己那個已經逝去的愛人,便手忙腳亂地撲了上去。
「嗯?怎麼了,你有東西落在那了?」
閆可可顯然不明白鄭兵於為何會突然這麼慌張,想當然的想到了是不是什麼貴重物品被遺落在了自己用雷法攻擊的路徑上。
但在確認過那片黑暗中存在著什麼後,她馬上伸手一把抓住了剛要撲過去的鄭兵於。
「你等會兒,那裡有兩個傢伙,有一個還完好無損著呢。」
說著,她又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包,準備再掏出一些雷法符咒。
畢竟這一路上徐陽也只教給了她這一種道宮法術,如果情況實在危機,她再考慮自己那損耗陽壽的陰家道法。
「你別看它們的眼睛,小心中了它們的道。」
閆可可細心地囑咐著,一邊念決將手中的符紙灑向空中。
「等一等,等一等閆小姐!」
鄭兵於忽然緊張地抓住了閆可可纖細的手腕,突如其來的大力掐得她生疼,忍不住叫了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你真想死咱可不攔你,但這幫東西偷我們的殭屍啊,別打擾咱工作行不行?」
「不,不是。是那兩個陌巷裡面,有一個,我希望閆小姐能對她手下留情。」
「啥?你要留那邪祟一條命嗎?你怕不是被……」
閆可可還沒說完,就被鄭兵於打斷了接下來的話:
「她把我抓進去了,但是沒有傷害我,還說她是趙明鳶!她還知道我的生日,還知道關於我們倆的一切,我真的想相信那真的是她!」
這一番話說得有些著急了,幾乎是被他歇斯底里地吼出來的,那高分貝的音量吵得閆可可脆弱的耳膜有些生疼,她連忙甩開了自己一直被抓著的手腕,一邊從腰間掏出自己的攝魂鈴,一邊有些不滿地嘟嘟囔囔:
「奇了怪了,到底哪來的這麼多人鬼情未了?我跟你說,要是你被那陌巷害死了,到了下面可別賴我害你。」
看著眼前男人一臉的激動,她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損我陽壽漲我陰德呢這不是,咱幾輩子能遇見個這種事?」
牢騷發到這裡,她終於展開了自己的傢伙什,猛地一甩鈴鐺,伴著那清脆的鈴聲高聲吟唱起來:
「一感一應,千定萬定,有心感神,神反不應。陰家鬼兵,速速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