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白玉山
2024-07-11 06:40:10
作者: 李瀚海.
在進入醫院之後,面對著寒酸得幾乎有些可怕的設施條件,閆可可幾乎都要震驚了。
雖然不算富裕,但她好歹也算是在大城市裡長大的孩子,在她的印象里,醫院一直應該是燈明瓦亮,潔白無塵的地方。
可眼前這泛黃的牆壁與脫落的牆皮,生鏽的床架與污跡斑斑的玻璃,真的是一個尋常醫院該有的樣子嗎?
這種醫院裡,真的存在ICU病房麼?
「不好意思,寵物是不允許入內的。」
正當幾人路過護士站的時候,一個小護士站起身來,提醒眾人。
她阻止的對象,顯然就是那隻跟在眾人身後的黑色大狗。
「也是,醫院這種地方怎麼可能讓狗進去呢,禍斗,先去門口等著吧,一會兒需要的話我會叫你。」
徐陽甩了甩手,跟在身後的禍斗也聽話地扭頭走了出去。
隨後在白胤與那名護士講清楚了來由,說徐陽他們是來看望病人的,那小護士便帶著幾人向著醫院的深處走去。
「這醫院也挺久了,本來都打算儘早拆掉的,但整個縣城裡就這一家醫院,沒有辦法啊。」
「這種地方也沒有辦法大興土木,上面也不給撥款去建一個新的醫院。這麼多年過來了,當地的病人可都指著這個活呢。」
「再者說了,現在交通這麼便利,一般人們的大病也不會在我們這裡看了。與其說的醫院,倒不如說我們現在的規模和稍大點的診所差不多。」
一路上,那個小護士都在滔滔不絕地為眾人講解著這座醫院的來由。
幾人在有些昏暗陰森的走廊里轉來轉去,終於在一個標著ICU的走廊前停下了腳步。
儘管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期,華夏二級以上的醫院就開始配備起了監護室,並在此之後發展得越來越迅速。
但眼前的景象,卻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破舊,是徐陽對這個地方的唯一印象。
「白先生是單獨病房,在走廊盡頭左手邊的方向。」
那個小護士指了一個方向,並沒有要和他們一起過去的打算。
「唉,護士站就我一個人,這幾十號病房可怎麼處理啊,護士站可不能沒人啊。」
看著她不停嘟囔的身影越走越遠,徐陽微微搖了搖頭,向著走廊盡頭的病房走去。
推開了那扇有些掉漆的老木門,病床上的那個老人已經變得骨瘦如柴。
白夭夭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輕輕地蹲伏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老人那雙已經看不到肉的乾枯手掌。
白胤也就二十歲出頭,換算下來,作為父親的白玉山頂破天也就才五十多歲的樣子。
可看著眼前的垂垂老者,徐陽怎麼也不能把他和那一堆正值中年還能整天逛窯子的大叔相比較。
「今天,氣色倒還是不錯。
白胤緩步走到白夭夭身邊,靜靜看著父親那張熟睡的臉。
「吱嘎——」
身後的木門被人推開,隨之一聲略顯疲憊的驚嘆傳來:
「白胤?夭夭?你們回來了?」
聞聲看去,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正一臉驚奇地看著這邊。
「這位是?」
徐陽作了個道揖,轉頭向白夭夭詢問。
白夭夭站起身來,微笑著回答:
「這是玉山的夫人,叫她白夫人就好了。夫人,這就是觀主。」
「觀主……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白夫人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激動,只是慢慢走到了白玉山的床前,像白夭夭一樣溫柔地撫摸著那雙乾枯的手。
在白夭夭的講述里,這位白夫人給人的印象一直是一個幹練樂觀,積極向上的年輕女孩的模樣。
四十多歲的年紀,卻也呈現出了這般頹然。
那暗藏其中的邪祟,果真十惡不赦。
徐陽心底里翻湧起一陣殺意,但隨之就消散在了無邊無際的寬闊心境中。
「那,如果方便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徐陽看向白夭夭,似乎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接著,又轉頭看向了病房內漆黑角落的陰影處:
「你也看到白玉山到底有多虛弱了,你能保證孽炎傷害不到他對吧?」
似乎是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徐陽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了白夭夭這邊。
白胤頷首,從包中掏出了那塊紅色的蓋頭,輕輕放在了白玉山的臉上。
口鼻的位置被呼吸機的罩子撐了起來,顯得十分怪異。
而在他回收拿鼓的時候,一隻同樣乾枯的手卻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夫人緊抓著白胤的手,面色憂傷地看著白夭夭:
「別折騰了,讓老白安安心心地走完剩下的路吧。」
「媽……」
白胤俯下身子,輕輕鬆掉了母親那雙無力的手,
「最起碼試一試吧,就算不能成功,至少也不讓他再受苦了。」
「就算不能成功,我們也能給玉山報仇雪恨。」
白夭夭咬牙切齒,聯想到白玉山年幼時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把躲藏在白玉山體內的那邪祟趕出來,鑿骨吸髓,剝皮抽筋。
可終究是無用的,自己的實力幾何自己最為清楚,從白玉山還留有自己的意識時,他們就已經嘗試過無數的辦法了。
一步步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被折磨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白夭夭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揪在了一起。
看著白夫人那躊躇的樣子,白夭夭上前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沒事,我們這次可是請到了觀主啊。」
徐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徑直推來了一輛放藥的小推車作為祭壇,開台做法。
他先用符咒封上了白玉山的四肢百骸,堵住了那邪祟幾乎所有的去路,而後又布置陣法,以金光將整個病房圍繞起來。
隨後,他又讓閆可可幫忙將白玉山的病床搖起來,使之坐起了一定高度,接著用八卦鏡隔開了對方與自己之間。
明明是銅製的八卦鏡此時卻像一塊玻璃一般,將對面的景象倒映得一乾二淨。
唯獨白玉山的那邊,是一團煙霧繚繞,煞氣四溢。
「瓮中捉鱉,請。」
徐陽從懷中掏出了內容日月的小壺,「啪」地拍在了桌子上,一邊說著話,一邊掀起了壺蓋。
同時,心領神會的白胤也隨之敲響了腰間的皮鼓:
「請——神——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