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略有困意

2024-07-11 06:40:07 作者: 李瀚海.

  直至天明,徐陽才放下了手中的書籍,摸了摸禍斗那顆黑漆漆的腦袋,起身拉開了乳白色的厚實窗簾。

  這個房間採光設計得不錯,金黃色的日光穿越層層疊疊的樓宇灑在房間裡,徹底取代了那盞四溢著熱量的白熾燈。

  「咚咚咚——」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觀主,你醒了嗎?」

  敲門聲傳來,外面是那個小狐仙溫順的聲音。

  「禍斗,去給她開下門。」

  徐陽一邊對著鏡子草草打理著躺了一夜後已經亂糟糟的頭髮,一邊使喚窩在一旁的黑色大狗。

  禍斗搖著尾巴,總算是把那扇厚實的門拉開了。

  房間外是衣冠整潔的白夭夭,正做著準備敲門的動作,手還沒放下就被迎面撲來的禍斗拉進了門。

  「觀主,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單膝跪在地上,任憑禍斗親昵地摩挲著臉頰的白夭夭抬起頭來問道。

  徐陽看了一眼門外走進來的還有些睡眼惺忪的白胤,又看了看還沒有轉到八點的時鐘,輕描淡寫地說道:

  「先去把那個趕屍的丫頭叫起來,咱們吃過早飯再走。」

  白胤點了點頭,掏出手機胡亂地給家人發消息,取消了他們為了招呼徐陽所設的宴席。

  畢竟比起這繁華酒店裡的早膳,農家土菜館的東西未免有些過於寒酸了。

  三人簇擁著來到了緊閉的房門前,白夭夭輕車熟路地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房卡插進了門裡。

  看著白胤一臉驚奇的眼神,白夭夭吐了吐舌頭:

  「她昨晚跟我說,因為怕第二天早上醒不過來,所以叫我先來叫醒她。」

  房門被輕柔地推開,勤加保養的合頁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所以也就沒有驚動房間內熟睡的某人。

  幾人在房間門口掃了幾圈,險些就沒有發現那個蜷縮在大床上的過分嬌小的身軀。

  徐陽注意到這個房間裡緊拉著窗簾密不透風,包括鏡子在內的一些可以反光的材質上也都被蓋上了一層黑布。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盛滿水的玻璃杯,裡面泡著的赫然是半顆圓滾滾的眼珠。

  若不是提前聽她講述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這副怪異的場景還真叫人有些不寒而慄。

  眼看著睡眠中的閆可可哼唧兩聲似乎要醒來的樣子,白夭夭立馬手忙腳亂地推著後面的那兩個男同胞走出房門:

  「我去幫她換上衣服,你們先去底下吃飯吧。」

  說著,就輕手輕腳地坐到了懵懵懂懂揉著右眼的閆可可身邊,順便用身體擋住了正在退出房門的二人。

  「說起來,可可你就這麼一身衣服麼?」

  白夭夭溜達到堆放著衣物與假肢的角落,從裡面抽出了一件純黑色毫無裝飾的運動衫遞了過去。

  剛剛醒來的閆可可似乎思維有點脫線,呆呆接過了衣服笨拙地套在身上後,就坐在原地沒了反應。

  「你是要先裝上腿還是要先穿褲子……唉?」

  白夭夭一手拿著那雙金屬的假肢,一手抱起那條閆可可一直穿著的黑色長褲,一回頭就看到了對方面無表情的臉上掛著的淺淺淚痕。

  「怎麼了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一看到這個年輕的孩子在自己的眼前哭泣,白夭夭就下意識地聯想到了自己照看白家這兩代孩子時的樣子。

  尤其是白胤,小時候總是會這樣沒來由地哭泣。

  感覺應該差不多的小狐仙連忙將手上東西放下湊了上去,一邊輕輕摟著她的肩膀,一邊溫柔地用手去擦掉她不時滴落的淚滴。

  「夭夭,我好累啊,真的好累……」

  閆可可喃喃說著,臉上卻看不出一點悲喜。

  白夭夭只能把她那具單薄的身體摟得更緊了,她莫名感覺這個滿身死氣的女孩子突然脆弱得和糯米紙一樣,一碰就碎。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懷中的人才輕輕戳了戳白夭夭的肩膀:

  「夭夭姐,咳咳咳,太緊了,喘不過氣來。」

  「啊?啊!哦!」

  白夭夭有些慌亂的鬆開手,低下頭正對上了那副強裝出來的笑臉。

  閆可可嘿嘿一笑,故作無恙地說道:

  「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好,我腦袋有病,你把我晾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真的嗎?」

  白夭夭直起身子,一臉認真地捧著閆可可那張有些殘缺的臉,

  「要不要叫白胤上來給你跳一跳?出馬仙對這種疑難雜症還是很有辦法的。」

  閆可可嬉笑一番:

  「不用勞煩你們啦,我這又不是中邪了,就是腦子不好使了而已。快,先幫我拿一下褲子吧,我下面還沒穿呢!」

  在白夭夭轉過身去抱衣服和假肢的時候,閆可可這邊也已經快速地貼好了自己那些猙獰的傷疤,正在笨拙地往自己空洞的左眼眼眶中塞著那顆義眼。

  正巧回過頭來的白夭夭連忙把頭扭向一邊,不忍看這有些悲慘的一幕。

  等到那邊不再發出聲音,她才扭過頭去,看到了閆可可默默注視過來的眼神。

  「很怪異吧,看上去和怪物一樣。比起趕屍匠的身份,反而是我這些殘缺的部分更讓京師府的同事們覺得晦氣。」

  看著對方的表情有些落寞,白夭夭連忙就地一躍,重新變化回了自己那副白狐的模樣,落到了閆可可的床上,抬起一雙狐狸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

  「哪有,再怪能有我怪嗎?我都長得快和禍斗一樣了,白胤還不嫌我怪呢,你肯定比我強多了!」

  說著,還模仿禍斗的樣子,笨拙地向白夭夭搖了搖自己蓬鬆的尾巴。

  「估計也只有那些幼稚的小孩才會對你這種笨拙的安慰逗笑吧。」

  閆可可吐槽著,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梳洗打扮完來到飯廳時已經接近酒店了,但懷中抱著一隻白狐的閆可可還是十分容易地引起了坐在角落的二人一狗的注意。

  徐陽趁著吃飯的機會打開了直播,一不做二不休地做起了吃播,如此奇妙的反差倒也是收穫了一批人的點讚。

  而在看到閆可可慢慢向這邊走來的時候,最開心的居然是一直伏在桌案下的禍斗。

  天界妖獸興奮起來的速度可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在閆可可反應過來的時候,懷中的白夭夭已經被禍斗撲倒在了後面,甚至在不停蹬腿掙扎著試圖躲避那條不停舔舐著自己臉部的舌頭。

  因為一直以木炭來代替火焰,所以禍斗現在口中無意識噴出的也不再是不可熄滅的孽炎,而是黑漆漆的碳灰了。

  在徐陽把禍斗抱起來後,顧不上道謝的白夭夭連忙夾著尾巴衝進了廁所里,廢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把自己黑漆漆的臉洗乾淨。

  最後整個人濕漉漉地從廁所里鑽出來的時候,也終於成功逗樂了坐在徐陽身邊認真啃著小籠包的閆可可。

  在一番鬧劇搞熱了氣氛之後,重新登上計程車的白胤又向著自己前面的徐陽問出了問題:

  「觀主,現在能說一下你那個計劃了嗎?不會真的是要靠這只不會燃燒的禍斗來為我父親驅趕邪祟吧?」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