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你好,我找徐道長
2024-07-11 06:38:51
作者: 李瀚海.
而此時……
徐陽已經將不少藍染的布料撐開來展示給眾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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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兩塊成色不錯的布子攤開,放在一起比對了下,滿意地向眾人說道:
「右邊這個是靜夜,而左邊的則是水色。都是藍染顏色不同的深度,各位可以認識一下。」
「再往左這兩個呢,一個是月初,一個是日下。」
這四種顏色被一一指給了眾人,讓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嘖嘖稱奇。
此番,他們也終於是見到了這準備了好幾天的東西,那絢麗又不奢華的顏色,簡直叫人久久挪不開眼睛。
「哇塞,這個成色真的……也太哇塞了吧!」
「水色,這個顏色究竟是怎麼調配出來的。明明布料沒有動,但這顏色看上去就和水面波光粼粼一樣。」
「我喜歡月初啊,這個深藍濃濃幽邃的感覺,卻沒有一點讓人感覺沉悶,反而倍感溫柔。」
「靜夜和日下,這兩個顏色如果組合在一起的話得有多漂亮啊。從深淺程度上來說會是對比十分明顯的撞色組合,但因為都是藍染技術的緣故,卻又能將彼此融合得天衣無縫!」
「天啊這個顏色,我是真的想要啊。觀主你可不可以開家網店專門來賣啊?」
「說實話,雙十一要是趕上觀主賣貨,我估計能把家裡錢都花光啊。」
「不止於此,不止於此。」
徐陽笑著接茬,同時將手中的第五塊布伸展開來:
「最為這五色中最為平衡的一色,也是我個人最為滿意的顏色,山影,應該能引起不少人的喜愛吧?」
話音未落,網友們的目光也全都被吸引在了那塊最為華麗的布匹上,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作為五種顏色中唯一「中庸」的存在,山影的整體色澤就是由淺到深裡面中間的那一塊。
如若是單獨展示,恐怕也不至於這麼驚艷。
但這種中庸的中間色,就是要在同色系陪襯之下,才能真正凸顯出它的獨一無二。
「明明沒有日下明亮,有沒有靜夜黯淡,但是為什麼,山影這個顏色這麼能吸引人的眼球呢?」
「說實話,這種優秀的色彩調配,哪怕不是美術專業的人或者熱愛美術的人,也都能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清亮的色澤,簡直就像是找了個大晴天,把天空裁剪下來一樣。」
徐陽被這句話逗笑了,淺淺略過後,便向大夥展示了接下來的安排:
「既然布料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就準備將其製作為成衣吧。」
說這話時,徐陽已經拿起了自己最為中意的那塊山影布匹,一手抽出了剪刀。
看到此情此景,網友們紛紛安靜了下來,帶著一股虔誠的心態去欣賞著這個過程。
從徐陽那並不算太快的動作中,手中山銀色的布匹竟像有了生命一般,在隨著他的動作輕微地舞動。
徐陽輕柔地將布攤開,仿佛是展開了一副很長的水墨山水畫,古色古香的韻味頓時散發了出來。
簡直可以用美不勝收來形容!
而隨著徐陽的動作,眾人的目光也被緊緊吸引了。
首先是一抹稍顯突兀的潔白,似是頑皮的精靈躍然畫中。
那些被蜂蠟覆蓋過的部分,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溢色出現。
秀麗的祥雲逐漸顯出身形,流暢的線條與毫無雜質的暈染叫人目不轉睛。
底子裡帶著些米黃的浸色,不但不會顯得突兀,反而顯得那山影的色澤更為純淨。
那深邃乾淨的藍,也將白色的紋路襯托得更為清晰,二者毫不相容,卻沒有一絲突兀。
藍與白的交融從來都被人所津津樂道,看到徐陽的展示,不少人的心中則又一次有了新的感悟。
原來這已經略顯俗套的配色,還能換發出如此生機。
在一小段祥雲圖案之後,徐陽接著展開的部分,又顯出了獨特。
「之前觀主在剪紙塗蠟的時候我只覺得熟練,到現在看到成品,我才真正被震懾住了。」
「對啊,那奇異的花紋,好像讓整塊布都動起來了一樣。」
「觀主啊觀主,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啊。」
「觀主裁衣的時候也是完全不打板啊,我已經逐漸接受這種設定了。」
「已經在錄屏了,這段錄像,我一定得拿回去給我奶奶看看。」
「先別著急,留點內存給鳳凰紋啊!」
眾人不斷發出感嘆,並無限期待著接下來最為重要的一個部分。
不少網友一步步追過來的動力,那精巧得仿佛躍然紙上的丹鳳銜珠,成品究竟是什麼樣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瞬間打斷了眾人被一點點勾起來的情緒。
咚咚咚——
「靠,怎麼這個點還有人過來啊?」
「觀主!鳳凰!我要看鳳凰!你不要走啊!。」
徐陽這邊則是淡淡地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布料,走去打開了道觀沉重的大門。
宋顧毫不客氣地一步跨進了門內,摘下了手中的墨鏡。
而在他整個人站在院子裡,看到了給自己開門的人的時候,腦袋裡卻有點發蒙。
這張臉,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破舊失落的道觀里,更不該在這身青色粗布的道袍上。
徐陽現在的臉,應該是那種在街上隨便逛逛都會被星探挖走的類型。與之相比之下,自己這副大明星的臉,似乎也有些相形見絀。
「何事?」
徐陽一臉漠然,正為這人打斷了自己裁衣的興致而有些悶悶不樂。
宋顧稍稍咳嗽一下,正了正自己的態度,直起身來說道:
「你好,我找徐道長。」
「是我。」
「不是,我要找的是明德觀的觀主。」
「是我沒錯。」
徐陽抬起頭來,顯得有些惱怒,
「到底是什麼事?」
徐陽肩膀上搭著的藍染布料格外顯眼,雖然宋家公子不懂藍染,但這顏色卻依舊能引起他的共情。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顏色。
不知為何,宋顧站在這偌大的庭院裡,卻滿是緊張與不自在。
感覺有點像自己剛出道的那時,作為扮演屍體的小龍套與大導演談話時的那種拘謹。
想到這裡,他連忙搖了搖頭,甩掉了自己腦中不好的思緒,重新將目光對準了徐陽的臉。
他可還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徐道長,久仰大名。我此次前來,其實也是有個不情之請,就是想要你為我離世的爺爺吹奏一曲百鳥朝鳳。」
徐陽皺起眉頭,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百鳥朝鳳?」
他早已將新獲得的那嗩吶技能與曲子吸收完畢了,對於百鳥朝鳳這首曲子,自然是信手拈來。
只不過比起這首曲子,其背後的嗩吶匠的身份才是最為重要的。
作為傳承已久的民間職業,雖不像走陰婆和扎紙人這些工作一樣往返陰陽。
但在村莊之中,卻也是那少數幾個可以被擺上檯面的職業。
嗩吶自古以來,就一直與紅白喜事掛鉤。
正因如此,也決定了嗩吶師傅這種職業的特殊性。
更別提百鳥朝鳳這首曲子,關鍵根本就不在於是否擅長。
真正重要的,是這首曲子被賦予的含義。這首曲子是否應該響起,是否應該為某人響起,才是一個好的嗩吶師傅真正需要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