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文玩的新境界

  楊平開心得很，給阿布和顧菁一人倒杯茶，斟酌了一下用詞：「那個，咱們先去吃飯？還是我給你們露兩手？這裡餐料倒是很多。」

  老大擠眉弄眼想搞明白這裡面都是怎麼回事兒，邱麗給自己說的可不是這樣啊，還有個叫什么小柳的沒露面呢。他給阿布遞個眼色：「阿布，你帶我參觀參觀這院子唄，懶得往外跑了，中午就讓楊平露兩手。」

  阿布會意：「也好，老大你當初可沒少給他擦屁股，現在可得讓他好好補償你。」

  老大點頭笑：「是啊，這小子當年單純得可以，沒想到現在突然發育過頭了，走，去院子裡看看。」

  阿布帶著老大去參觀院子，顧菁憋著一口氣：「那串藍珀被我扯斷了，湊不齊了，你要賠我……」

  楊平刮一下她的鼻子：「這有什麼，我再給你請一串品質更好的。」

  顧菁低垂眼帘，自己給自己較勁兒：「不，我就要那一串，你回去到我家把所有的家具挪一遍，反正都在家裡，嗯？怎麼？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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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意，」楊平拍拍胸口保證，「絕對一顆都不少，別生氣了哈。」

  顧菁仰頭看看他，好像要重新認識一下眼前的男人：「現在就我們兩個，能告訴我小柳的事兒嗎？」

  楊平伸出手指抬起小女人的下巴，輕輕地吻上去，小女人唇紋有些干：「我不想騙你，這事兒確實是我貪心，那個，對了，我有禮物給你們，等等哈。」這事兒沒法找理由啊，楊平沒敢看顧菁的白眼，到西廂房點根煙，狠吸兩口出來。

  他手裡拿著倆寶石杏兒，一個紅寶石的，一個黃寶石的，當核桃一樣盤來盤去，拿過來獻寶：「看看，漂亮吧，你和阿布一人一個，你喜歡什麼顏色？」

  顧菁沒有看寶石杏兒，只是輕輕攬住楊平的腰，呢喃：「小柳……唉，你不要離開我……」

  楊平拍拍顧菁的背，長嘆一聲，還是要個說法啊：「顧菁，我這個人一貫是畏首畏尾，其實說穿了是賤人就是矯情。事情已經這樣了，我絕對不會再去招惹別的女人，也不會對不起你們，原諒我好不好？」

  顧菁摟緊一點兒，像是在夢囈：「我害怕回不到以前了，所以你要對我好一點，再好一點……我有寶寶了，我想當媽媽，我想爸爸媽媽都認可我們，你要想辦法……」

  楊平心裡酸呼呼的，輕撫著小女人的長髮，打岔兒：「我保證想出辦法，呵呵，別多想了，交給我沒問題。來，看看喜歡什麼顏色？」

  顧菁接過兩個精美絕倫的寶石杏兒，撇撇嘴：「有什麼好啊，玻璃的。」

  楊平玄乎一口老血噴出來：「咳咳，我還是做飯去，楊氏小面兒，保准你們喜歡。」還是飯遁吧。

  輕車熟路，楊平坐起來一點兒難度沒有，正忙活著，老大推門進來，一臉的鄙視：「老二，你這麼幹不地道了，海蘭，阿布多好的女人，你還不夠又找起小四小五了？」

  楊平正下面呢，苦著臉：「老大，你就饒了我吧。剛才擺平一個，正一腦門子官司呢。」

  老大自顧自點上根煙，語氣誠懇：「你不能有點兒錢就胡作啊，當初咱哥幾個不是最反感這種事兒嗎？你……」

  楊平撈起一碗麵，又拿起一個空碗，停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遇到了，哪一個都捨不得放棄，嫂子也知道，她好像沒你這麼大牢騷？」

  老大吸口煙，揮揮手手驅散眼前的煙霧：「這不羨慕嫉妒恨嘛，嘿嘿，不過你嫂子不知道還有顧菁的，一會兒她們回來看你怎麼辦。」

  楊平一哆嗦，手裡的碗踩點兒砸了：「啊？！她們中午回來？」

  老大幸災樂禍：「嘿嘿，剛邱麗打電話說的，我等著看喜劇呢。」

  楊平咬咬牙繼續撈麵：「看來得多煮幾碗面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愛咋咋地。

  楊氏小面兒剛端上桌，邱麗和小柳聯袂而至。楊平擦擦手賠笑：「嫂子，小柳，抓緊洗手，這不面剛煮好。」

  邱麗驚奇地看著正廳圓桌前坐著吃麵的兩位美女，一個聽說過是阿布，另一個好像也有什麼依仗，看小柳的眼神不善。她多潑辣的，笑著努努嘴：「楊平，不介紹一下？」

  楊平撓撓臉頰，訕笑這看看老大，這貨也不幫著解圍，只好硬著頭皮介紹：「嫂子，這是我和老大的大學同學阿布，現在是我女人，」這麼個介紹法他自己眼角都抽抽，「這位是顧菁，呃，也是我女人，呼……」終於說出來了，通透很多，「阿布，顧菁，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我嫂子邱麗，老大的愛人，這位……嗨，都是熟人，嘿嘿，快洗手吃飯了。」

  阿布，顧菁和邱麗打招呼，很和諧看不出一絲殺氣。小柳期期艾艾往跟前湊湊，小聲：「阿布姐，小菁姐，我……」

  阿布撇撇嘴，嘆口氣：「快去洗手吃飯吧，咱們何苦互相難為……老大你別偷著笑！鬼戳戳哩。」

  顧菁看看小心翼翼的小柳，也不想楊平為難，走兩步過去，拉著小柳的手：「別這個樣子，我們算什麼，海蘭姐那關才不好過呢，都是這個壞人。」

  楊平鬆口氣，得意地給老大揚揚眉毛，老大撇撇嘴表示鄙視。

  這頓飯各自吃出各自的味道，吃完飯，邱麗要拉著老大去轉轉小池基金會，就不當電燈泡了。

  楊平看著三個女人都默默地不說話，心裡著急，靈光一閃：「對了，小柳，我給阿布和小柳也準備了兩個杏兒，咱們去給鑲嵌上。你們看看小柳脖子上戴的就是紅寶石杏兒鑲嵌的，喜歡不？」

  就著首飾的話題，三個女人終於開始交流了，楊平看看時間：「咱們現在去還來得及今天鑲嵌好，去不去到底？」

  阿布挑挑眉毛，白一眼：「去，為什麼不去，沒良心的就知道喜新厭舊。」

  顧菁哼一聲：「這點兒東西休想打發我們。」

  小柳就捂著胸笑。

  那就直接去張姐的珠寶店。

  今天張姐店裡除了店員還多了幾個人，看到楊平帶著三個美女進來，張姐那個熱情，忙著招呼上坐倒茶的。

  「楊先生，您這次還是來鑲嵌東西的吧？」張姐對那個紅寶石杏兒念念不忘，「我給我老公說他還不信，這次讓他好好看看。來來，老孫，看看人家小柳戴的東西，哦，先別看了，小柳，呵呵，能不能取下來讓你孫哥開開眼？」

  小柳笑著答應：「行啊，張姐，我這就給你取。」

  楊平擺擺手攔著，從背包里取出三個寶石杏兒放在桌上，呵呵笑：「張姐，別取了，麻煩，這還有三個，今天來就是想讓你幫忙給鑲嵌了，不知道來得及不？」

  張姐傻了，拿茶壺的手抖得不行，桌子上流了不少茶。她老公趕忙伸手扶住茶壺，提醒：「唉唉，看著倒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張姐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找毛巾擦桌子，「這太厲害了，擱誰都得驚著。」

  張姐老公也是看得直嘬牙花子：「這東西太漂亮了，太廢料了。呃，楊先生，我能上手看看吧。」

  楊平點頭笑：「嗨，我這就是拿來鑲嵌的有什麼不能看的。」

  張姐老公拿來一個金絲絨托盤把一紅兩黃三個寶石杏兒放在上面，用專業放大鏡仔細觀察，不住讚嘆：「我做這行這麼多年了，還真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寶石果實。」

  楊平呵呵笑著喝口茶：「小柳，你帶阿布和顧菁跟張姐挑挑鑲嵌樣式去，我和孫姐夫聊聊天兒。」

  幾個女人坐到櫃檯邊的沙發上挑選圖案，張姐老公招呼自己倆朋友：「老韓，老肖，來來，開開眼。楊先生，你這真是大手筆。你看能不能這樣，這幾個寶石杏兒我們給您免費鑲嵌，您讓我們拍幾張照片做GG，行不行？」

  楊平擰著眉毛想想：「嗯，這個真不行，孫哥，不是我矯情，家裡面不希望這些東西被外人知道，有講究，還是低調點兒好。」

  張姐老公的朋友都是四十多歲，看著都是成功人士的派頭。老韓過來客氣給楊平讓根煙：「剛進來我就看您戴的天珠和小金剛不一般，光這配飾我都從來沒見過，這三個寶石果實，隨便一個放珠寶界都得轟動。高人啊，小伙子。」

  楊平接過煙點上，謙虛：「誒……高什麼高啊，就是家裡留點兒東西。」

  老肖看來對生活品質要求很高，把一個小巧的不鏽鋼保溫杯放在桌上，笑著問：「楊先生，你這小金剛的配飾我們剛就討論來著，真沒見過，能不能讓我們看看？」

  楊平把小金剛手串遞過去：「叫我小楊就行。呵呵，我這就是手串，這配飾倒是有些名堂，老哥您給掌掌眼。」

  老肖接過小金剛，試試背雲兒的手感：「這不會是田黃石吧？還是凍地的？乖乖，好東西。這三通是和田玉沒問題，雕工太好了，蘇工。老韓，你看看。」

  老韓拿過去咂舌：「真是好，小楊，你這金剛菩提不難找，這配飾就太難了。哪兒買的？」

  楊平吸口煙，笑：「和田玉的三通是和人換的，人家是在南方買的，這田黃凍石的配飾是我自己雕的，正好有做章料剩的邊角料。」

  老肖點頭讚嘆：「實在是牛人，那這麼好的田黃石做配飾。誒，小楊這天珠能不能上上手？」

  楊平痛快取下來放桌上，老肖拿過去眼睛都綠了：「這串我在論壇里見過，龜裂，挖藥痕，硃砂密布，白化眼……唉，極品的珠子。」

  老韓把小金剛手串還給楊平，又要過天珠仔細端詳：「嘖嘖，小楊玩的都是極品啊。你看看我的這串單面十八羅漢怎麼樣？」

  楊平接過老韓的單面十八羅漢核雕手串，這串核雕手串已經被盤的通紅髮亮，雕工極好，每個羅漢表情生動誇張，細緻入微：「真漂亮，老哥這核雕手串不一般，我以前也做過核雕生意，那時候賣的都是北工的，很便宜的那種。這樣的絕對是大師級的手筆。」

  老韓哈哈笑：「是啊，這是須吟笙老先生巔峰時期的作品。有人說須吟笙老先生的十八羅漢是浪得虛名，其實那是老先生在晚年的時候雕刻不動了，但是又必須要做樣子的作品。這串就是須老先生三十多年前的作品，你看這些羅漢的眉宇間的神態有多傳神，須老先生的十八羅漢是寫意羅漢的鼻祖。這串單面十八羅漢我可是花了大工夫才請到的。」

  楊平把手裡的菸頭摁熄，搓搓細膩玉化的十八羅漢，讚嘆：「文玩的這種玩法我還沒涉及到，真得好好學學。」

  老肖好奇：「什麼玩法？小楊你給說說。」

  楊平喝口茶，搓搓手裡的十八羅漢：「我以前一直追求的是品質，喜歡那種極致的東西。今天看了須吟笙老先生的這串單面十八羅漢才發現，這文玩不光應該追求品質，還應該注重傳承，注重文化。比如大師級的物件兒我幾乎一樣沒有，失敗得很。」

  老肖哈哈笑：「也有道理，小楊咱們交流也能交流處感悟，暢快。你看看我這塊把件兒，海派大師倪偉斌的作品，白玉籽料玉兔，有收藏證的。」

  說到和田玉楊平太喜歡了，他就是從這兒入行的。接過籽料玉兔，那種細膩油潤的手感無比熟悉。一隻白兔栩栩如生地蜷伏在手心，潤滑老熟，沒有皮色，背脊上當毛孔細膩自然，腹部一塊方印是作者的款。

  「真好，那個……」以往都是別人求著楊平轉讓他的物件兒，今天反過來了，他有些難以張口，「嗯，老哥，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把這把件兒讓給我？」

  老肖搖搖頭，笑著說：「這件也是我千辛萬苦請來的，小楊我看你也是個不怕花錢的主，這東西是好，比這好的作品還有，待價而沽的也有。有時間我帶你去好好，就在前面不遠，凝玉閣。裡面海派大師的東西有好幾件，有些好東西我們都是垂涎已久，拿不動啊。」

  楊平拍手，來精神了：「那就好，老哥沒事兒我們過去看看？這以後得多玩玩有名堂的物件兒了。」

  一拍即合，楊平讓三個女人留著鑲嵌寶石杏兒。自己跟著老韓，老肖去見識見識海派大師的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