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幽池> 第四五一章 發病

第四五一章 發病

2024-07-10 20:19:47 作者: 紫筱戀喜

  我看著闕歌笑顏如花的粉嫩面容在瑜王雲淡風輕的說出那幾句話之後瞬間變得慘白,心中瑜王的形象在這一瞬間與閻君重合了起來,那個男子也常常用著不冷不熱的話把糾結在他身上的炙熱視線澆熄。

  「三夫人,莫要等王爺再次開口催促,你是知道王爺的脾氣的,還是自己下去吧!」

  奶媽的聲音中並不掩飾了她的愉悅,闕歌咬著唇,定定的看著一直微笑的注視著我的瑜王,他的視線自闕歌進門之後,就沒有分給闕歌一分一毫!

  一直沒見瑜王對闕歌的期盼做出任何的回應,良久之後,闕歌才微微施了個禮,沉悶的說道:「既然王爺有事情要和方小姐詳談,妾身便不攪擾了,這便退出百芳苑,不過方小姐生來便一直由人服侍著,這伺候人的活未必精通,妾身就等在外頭,王爺有何等需要,便差了方小姐來找妾身。」

  瑜王這才自我的臉上移開了視線,對著闕歌清淡一笑,柔和的說道:「你有心了。」

  闕歌見了瑜王的笑,一瞬間臉色又恢復了紅潤,再看著我的臉的時候已經現出了驕傲來,奶媽白了一眼闕歌,沒有再多說是什麼,轉身先退了出去,闕歌對我示意過自己受到了瑜王褒獎之後,也知趣的離開了。

  待到這裡只剩下我和瑜王,周邊十分的幽靜,這才感覺到了侷促,曾經一次又一次幻想過重逢之後他待我會是怎樣的表情,獨獨沒想過自己該用何種心態去面對了他,他的表情平和,我的心態卻染上了緊張。

  「能站著當真的好,可總這麼站著想必也累,這床足夠寬敞了,我占不了多大的位置,放著也浪費了,你坐下歇會兒吧!」

  雖然知道他話里並沒有別樣的意思,可我還是不禁熱了自己的臉,強自鎮定的說道:「我不習慣與人坐在床上說話,才不過站了一會兒而已,倒也不怎麼累的。」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瑜王微微低垂了頭,輕緩的說道:「我這身子自有記憶的時候開始便是這般的不濟,莫不如說像你這樣站了許久,即便片刻便要吃不消了,如此倒是以為旁人都是受不住這累的,忘記了畢竟是不同的身子了。」

  心弦又是一牽,定定的注視了他良久,喃喃的問了起來:「有很多年了麼?」

  瑜王輕輕一笑?「是啊,很多年了。」

  失望漫天的襲來,他說自己有記憶開始,我以為他只是說自己再次醒來,卻是沒想到他竟說自己這樣已經很多年了,那麼他就真的只是面容上與閻君巧合的相似而已。

  盯著那張臉,我一直以為該是天下無雙的,可是竟也出現了我與月素那種尷尬!

  一個是人間的王爺,一個是幽池的統領者,酷似的面容,一樣的聲音,還有那披散開來的長髮,人界的男子哪裡會有那麼長的髮絲,若當真只是巧合,那也太過離奇了!

  突然想到了他若不是閻君,那麼何以認識了方幽凡,我知道自己是從未見過瑜王的,難道瑜王真的喜歡那個腦子不清明的方幽凡麼?

  有了這份猜想,心頭突然就緊張了起來,因為我不是真正的方幽凡 ,若是這個柔弱著的瑜王知道自己喜歡的女子已經不再,不知道他可還能拖到我與他成親。

  「你走神了,再想什麼?」

  又是一驚,抬頭面對了瑜王,連連搖頭,「沒,沒什麼?」

  瑜王還是清淡的笑:「皇兄在我面前曾不止一次的說道過你,他說你總會在他面前走神,完全忽視了他為帝王的威儀,我原本還是不信的,卻沒想到你面對了我的時候也是如此的心不在焉,我知道你失望了,可我當真不是你說的什麼閻君,我是俊彥,不過我倒是好奇了這個世上還有樣貌與我相似的人麼?」

  他這樣生生的說出來,我最初有些驚詫,可旋即想到傳言中的瑜王是有常人無法媲及的睿智,他聯想一下便會知道我的熱絡並不是針對了他的,如此當真的喜歡了我,又怎會還如此平靜的笑著,從未想過我竟也是如此好奇的女子,等到我發現之時,話已經說出了口去,:「你為何執意要娶我?」

  所謂覆水難收,說出去的話自然更是咽不回肚子裡,因此倒也釋然,平靜的等了瑜王的答案。

  大概是支撐的實在累了,瑜王並沒有立刻回答了我的問題,而是微微放低了自己的胳膊,隨即側躺了下去,我並沒有伸手,只是看著他因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便微微紅了臉面,心中暗嘆了句——當真是個弱不禁風的病身子。

  瑜王躺下之後,說出的話我已經有些熟悉了,那是他方才對景帝說的,莫不過就是夢中見過了方幽凡,心下就產生了異樣的情感,隨即便差人把景帝找了來,要求了他給賜婚,事後想想自己的行為,這麼多年唯有這次是實在有些魯莽了,既然已成定局,聖上是金口玉言的,更改不得,即便我不同意,他還是希望我能儘量的配合了。

  我原來也是個衝動的性子,這點我一直不肯承認,現在是認了。

  聽了瑜王這話反倒生出了滿腹的悶氣,說話便脫離了腦子,這次還不似方才的尷尬,而是直指了瑜王的痛角說道:「聖上是金口玉言,若當真你為了金口玉言便要一直委屈了自己,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了你,聖上也曾說過,等著你死了,他會接手你的王妃入宮為後,聽了這話,你可還會為了他的金口玉言而說些讓我去配合了他的話麼?」

  瑜王側頭看著我有些憤怒的指責,微微有些閃神,看著他這般模樣,我竟開始後悔了自己的魯莽,有些話只能心中想想,這搬到了面子上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更何況是對著一個重病的人說『死』字,微微有些常識的人便知道這是病人最大的忌諱,我不但說了這個『死』字,還說了景帝要接手了屬於他的東西,這不單單是刺激了重病的人的心情,還似乎有離間了他兄弟二人感情的嫌疑了。

  我惶恐的時候,卻不想瑜王竟然又露出了那樣溫和的笑,好像陽光一樣,一瞬間便清除了我的焦灼不安,他的聲音也沒有絲毫的改變,清清淡淡的說道:「皇兄想得周到,我承認自己那個時候實在有些欠了考慮,若我哪日挨不過,就那麼去了,留下你反倒讓我不能瞑目,如此極好,我也能安心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再去看向瑜王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對著我笑,微微閉著眼睛咬了殷紅如血的唇瓣,似乎正再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他的全身也開始抽搐。

  我想不到方才還微笑的與我說話的人怎麼轉眼便是這樣的模樣,心下一陣緊張,想到的便是闕歌走之前說過她會侯在外頭,她應該懂得應對了眼前的情況才是,轉身便要離開。

  卻聽見身後傳來了斷斷續續的低呼聲:「幽兒——不要離開我!」

  腳下微微遲疑,我轉身看著瑜王還緊閉著的雙眼,粗黑順長的睫毛上有星星點點的光亮,方才紅艷似血的唇瓣此刻又變成紙一般的白,心頭頓時軟了,輕緩的說道:「我不會走,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闕歌說自己在外頭,我找她過來。」

  瑜王還是閉著眼的,不過這時面容上卻好了許多,平緩了幾口氣之後才說道:「我沒事了,方才的情況你即便找了闕歌也無濟於事,挺挺便過去了。」

  看著他較之之前還要白上三分的面容,心頭又是一抽,這次也不再理會了世俗禮節,我直接坐在了床邊與瑜王咫尺之遙,伸手便向瑜王的額頭探去,對待重病之人,實在沒必要計較了男女有別——我在心底如是跟自己說。

  卻未想在我的手距離他額頭不到寸長的距離之時,瑜王竟猛然間睜開了眼睛,他的面容憔悴,可他的眼睛卻是黑亮黑亮的,我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了我片刻,他竟輕笑出口,雖然聲音還帶著沙啞,精神卻好了許多,他說話的語速還是那樣的平和,不過聽得出較之方才是愉快了些許,「以前發病之時,沒有個八時辰是好不了的,此次不過須臾,想來這沖喜之說還當真是有些出處的。」

  我知道他是在我與說笑,可我心中卻聽了他這全不在意的說法之時愈加的沉重了起來,「這麼多年,如何挺過來的呢?」

  「習慣就好!」

  「你這病,當真就沒有醫治的方法了麼?」

  「這個世上,若皇兄都說了不能治好,那麼這病便無人可治了。」

  腦子裡有什麼迅速閃過,來不及撲捉,便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我低頭的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緊緊的擁抱在了一具並不溫暖的懷抱中,想著掙扎,卻聽見身後傳來女子低低柔柔的啜泣聲,還有斷斷續續的質問:「俊彥,你當真愛上了這麼個呆傻女人?」

  ¤¤¤¤¤¤¤

  新的一周開始了,戀喜恭候大家的支持和意見,謝謝大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