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四章 心碎
2024-07-10 20:15:31
作者: 紫筱戀喜
敖鄂的輕蔑和說出口的事實徹底顛覆了杜子美的心思,他連連搖頭,「這不可能,凝蘭她是愛我的,她與我之間曾經那般的舒心,她說過患難才能見真情的,她跟我親熱的時候,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愛你,你覺得以你這種人,還配得到女人的愛麼?你以為王凝蘭愛你,你憑什麼認為她是愛你的,就是因為她一直對你說她喜歡你?」
杜子美咽了咽口水,輕聲說道:「她說過的,她不會騙我的!」
敖鄂又是一聲冷哼:「寫在嘴上的才是愛麼,那些太過虛幻了,我現在還可以告訴你一些你一直不曾知道的東西,三年之前的放榜之日,玉兒起早去登九百九十九階天梯給你祈福,可後來得知你沒中,她竟然皇榜之前捅傷了我,敢在皇榜前行兇,罪同欺君,還有那方她給你的玉佩,你沒放在心上的那塊,只要你當初沒被王凝蘭迷惑,直接走進了考場,就算你才識比司徒罐差很多,今年的狀元名號也會是你的囊中之物,完成了你認為是最有出路的仕途之始,三年前的春闈,那狀元是官家子弟,且與王家交好,可得了那玉佩,也花費了不菲的銀兩,憑著玉兒這樣一個純粹的商賈,若想得了那玉佩,你可以想像她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了。」
杜子美連連搖頭,「不會的,你騙我,玉娘她不會對我這麼好的,她沒理由的,她不愛我!」
敖鄂嘆了口氣,「她愛不愛你現在再說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可是有一點我想你必須是該知道的,那就是她真的誠心要與你過日子了,過她從小就幻想避開浮華的日子,那些日子本是我與她一起的憧憬,可是她最後卻還是要選擇和你一起度過的。」
杜子美站起了身子,已經是滿臉淚痕的,男兒淚不常見到,可是見了就是心碎的絕望。
「你知道王凝蘭是這樣的女人,為何還要讓他摻和到我與玉娘的生活中,沒有你,我和玉娘會很快樂。」
敖鄂垂著頭,把自己的臉貼上福玉娘的臉,語調輕柔的說道:「我們需要一個結束,十幾年了,玉兒累了,我也累了。」
杜子美看著敖鄂的動作,心底湧上了新的恐慌,抖著聲音說道:「一切都是你計劃的,都是你計劃的?」
敖鄂並不理會了他,稍後杜子美就聽見房門被人猛烈的踹開,然後是敖翔的大吼聲,「爹,方才見了這個女人鬼鬼祟祟的從新房裡面走了出來,我跟了她一段,愈加的覺得她很可疑,難道是我福姐姐怎麼了?」
杜子美轉過頭去,敖翔手中拉扯著王凝蘭的頭髮,怒目圓睜的說著:「爹,這個女人行色詭秘,我抓了她,她還不交代,有人說看見你向福姐姐的新房來了,這個女人聽見了這話,臉色立刻變了,我知其中必有隱情!」
王凝蘭的外衫已經除去,內里的長裙也松垮垮的,就連胸前的粉紅偶爾也會隨著動作時隱時現,敖翔對這樣的王凝蘭十分厭惡,果真是青樓裡面出來的下賤女人,連兜衣都不穿,敖翔見了只是覺得噁心,也不想抓著她的肌膚,直好揪著她的頭髮了。
王凝蘭被敖翔抓著,原本還扭動身子掙扎的,她也只比敖翔大不了幾歲,敖翔現在正逢年少,王凝蘭明白這個時候的男孩對異性魅惑的抵抗力很差,所以她偶爾還想對敖翔獻媚,王凝蘭一直對自己的色相頗具信心,特別是敖鄂占了她的身子之後,更產生了一種天下男子皆躲不過她的魅惑的想法,可任憑她怎麼對敖翔獻媚,敖翔也是目不斜視的,等看著翱翔抬腳踹開了新房的門之後,王凝蘭的身子瞬間就癱軟了,別說是獻媚,就是以前最在乎的儀表也不再留心了。
敖翔看見了敖鄂懷抱中的福玉娘,心頭也是一陣亂跳,聲音更加的急切,「爹,福姐姐沒事吧?」
敖翔說話的時候已經鬆開了抓著王凝蘭頭髮的手,王凝蘭頭髮一得了解脫,腿上也來了力道,轉身就往門外跑。
敖翔反應迅速,見王凝蘭轉身就跑,他想也不想,一個回身,抬起一腳,王凝蘭的身子就飛了起來,隨後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牆上是福玉娘的比翼鳥,王凝蘭身前是錯愕僵直的杜子美。
杜子美聽見了王凝蘭撞擊牆壁發出的悶響,也只是縮了縮身子,連頭都沒有回的。
王凝蘭頭有些昏,可還是堅持著爬了起來,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看著眼前的情景,知道她是逃不出去了,隨後吃吃的笑了開來,「敖鄂,我替你解決掉那個賤女人了,她死了,你就解脫了。」
敖鄂冷冷的盯著王凝蘭,並沒有說話,杜子美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轉過身面對著王凝蘭,伸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急切的問道:「凝蘭,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王凝蘭斜眼看了杜子美一眼,隨後伸手掃落了他的抓握,冷寒著聲音說道:「若你與福玉娘沒有關係,這輩子都別想讓我對你多看一眼。」
杜子美身子一軟,癱坐在地,隨後也笑了起來,「我真是笨蛋,一直以為是我的相貌與文采吸引了像你這樣的女子,原來不過是你們的陰謀,我以為你是天仙,其實你連尋常人家的醜女都比不過的,至少醜女還知道什麼是貞烈,你只知道要怎麼害人性命。和玉娘比起來,你更是個渣滓,跟在玉娘三年了,我還當她不識字,我自恃才華橫溢,可玉娘只是隨手幾個字,便已經讓我明白什麼才是真的才情,與玉娘比起來,我簡直無地自容,沒了玉娘,我杜子美就什麼也不是了,連總是對我投懷送抱的女人,也不過是帶著目的來的,一切只是想害了我的玉娘。」
王凝蘭笑聲更大,卻是對著敖鄂說得:「敖鄂,你想離間了福玉娘和杜子美的感情,只因為福玉娘你就利用了我,甚至讓我陪著自己不喜歡的男人行房,你把我看成了什麼,我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愛上了你,可你有沒有仔細看過我的真心,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你舒服了,女人的愛是很可怕的,你不是想得到福玉娘麼,我成全了你的願望,她死了,以後就能安安靜靜的留在你身邊了,再也不會反抗你了,哈哈哈,你利用了我,我就讓你為你的自以為聰明付出代價,你不該忽視我的愛,我要讓你後悔忽視了我的存在!」
敖鄂冷冷的斜了王凝蘭,淡淡的說出了口,「這個世界上,是我的計算,就不會出現紕漏,這一生,我只沒算對一個女人的心思,但那個女人絕對不是你!」
聽見了敖鄂的話,王凝蘭的臉色一瞬間慘白無比,這比被敖翔抓住了還令她惶恐,張了嘴許久,王凝蘭才吐了一句話,「你不是人!」
敖鄂轉過頭去,好像福玉娘還能聽得見一般的說道:「玉娘,你說過只有死去了,我們才能在一起,我已經把敖家的產業交給翔兒了,你也有了同我一般的心思對麼,所以你也早早安排了身後之事,這麼多年,第一次你我是這麼的默契。」
敖鄂的話才出口,敖翔已經連連搖頭,幾步上前,抓著敖鄂的衣襟,恐慌的問道:「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你讓王凝蘭來害死了福姐姐對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福姐姐當真死了,你這麼精明的人,不可能讓像王凝蘭和杜子美這種小人奸計得逞的,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害了福姐姐,她那麼善良的一個人,是她養了我那麼久,你怎麼能恩將仇報,你說說,你不是要讓她當我的娘的麼,為什麼她卻死了?」
面對著敖翔的追問,敖鄂只是淡淡的笑,「翔兒,我沒想到自己還會有你這樣一個出色的兒子,有了你,我才更放心完成自己的心愿,我相信你能處理好一切的,還記得你當初答應我的麼」
聽見了敖鄂的輕聲軟語,敖翔僵在原地,輕聲的順著敖鄂的話,喃喃的說著:「我答應了爹很多事情。」
敖鄂笑得還是那麼的輕,平和的說道:「你答應了我,將來若我與玉兒雙雙亡故,你會把我與她同葬,現在我還要你在我們的墓碑之上提上我與玉兒為夫妻,要生生世世!」
敖鄂一時慌亂的手腳,抓著敖鄂的胳膊,抖著聲音說道:「爹爹,你莫要嚇我,我只有你了,你怎麼能這麼嚇我呢?」
敖鄂看了看敖翔,又低下頭去看著嘴角勾笑、面容平和的福玉娘,這樣的她真的像是睡著了一般,邊看著福玉娘的臉,敖鄂邊輕柔的說到:「你是我的兒子,就算沒有我,一樣能成就敖家的在商路上的主導地位,這點就是你的叔叔也會幫著你的,玉兒真的只是最適合這白色的,你看看她睡得多安穩,這次司徒沒有來得及趕回來,我在他前面屬下了玉兒,等到轉世之時,也會是我先遇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