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斷絕
2024-07-10 19:38:14
作者: 伊靈
花賀氏一家人憤怒的看了花李氏還有花梨一眼後,氣呼呼的轉身離去。
等那一家人離去,花梨這才把花李氏扶著坐下,擔心的問道「二伯母沒有什麼事情吧,身上有沒有傷?」
花李氏摸著花梨搭在她肩上的手,對著花梨搖搖頭,苦笑說道「她們啊,一心想要我難看,抓的時候都是抓的我的臉和脖子,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傷,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們了。」
聽到花李氏沒有別的傷,花梨這才放下心來「沒事就好,就的怕她們傷著你了,你們怎麼又鬧起來了?」
這個時候一旁的張嬸還有廖嬸也走了過來,花山懂事的跑進屋子裡端了幾根凳子出來。
「花山真乖。」張嬸摸著花山的腦袋有點寵溺的說道。
花山對著張嬸一笑,便跑到了一旁。
花李氏這才說道「開始她們進來,我都沒有理她們,我躲在裡屋裡面做針線活,後來花賀氏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就進了屋子,還在裡屋大聲吵鬧,你們也知道二郎這傷就是需要好好靜養,所以我便只有跟著她出去了。」
花李氏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開始花木在這裡的時候,她們還好說話,只是一直哀求我,但花木接花梨走後,她們便開始變得有些不可理喻了,最後也就是你們看到的那一幕,花如花先衝上來就動手,後來花賀氏花錢氏也沖了上來,二郎在屋子裡面聽到了,跑出來幫我,結果還沒走近就被趙偉拉扯著,推到了地上。」
一說起這件事情,花李氏就雙眼泛淚。
花梨拍了拍花李氏的肩膀,嘆息道「哎二伯母也別多想了,好好的把臉上的傷養好,以後不要讓她們進院子就是,只要不進院子管她們在外面怎麼叫罵。」
這時張嬸也說道「就是二郎家的,梨丫頭說得對,只要你讓她們進屋子,就沒有什麼事情,我倒是不相信了,她們敢拿梯子翻圍牆進來了,有什麼事情你只管站在院門口喊一句,我聽著了就會出來的。」
花李氏感激的看著張嬸還有廖嬸,說道「今天的事情謝謝兩位嬸子了。」
廖嬸白了花李氏一眼,嗔怪道「別說這麼客氣的話,哪裡用得著這麼客氣,你們一家是好人,我啊就是看不慣那家人欺負人的熊樣子,以前欺負梨丫頭和木哥兒,現在倒好又來欺負你們,要我說啊,就不能給花大郎求情,放出來又是禍害一個。」
要說花大郎家做的事情,真的是整個花家莊都痛恨的事情,在村裡面,是幾乎把所有的鄉鄰都得罪完了的。
這也是這一次大家都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話的原因。
從去年冬天二郎救大郎的事情開始,村里唯一的一兩個跟花大郎關係好一點的人家,也漸漸跟花大郎疏遠起來,試想,誰願意跟一個白眼狼在一起。
花李氏聽了廖嬸的話,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就算是不一直關著他,至少也要讓他在裡面多受一些苦頭。」
說完廖嬸也不再說別的,把兩人送走後,花木不一會便回來了,這一次花木請的是老大夫的兒子。
那人一來,便仔細的給花二郎看起來,一番檢查下來,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這邊的花木還有花梨在得知花二郎沒有什麼事情之後,便回了家。
時間一天天悄無聲息的過著。
花梨依舊每天到城裡面去,軒轅雲決並沒有什麼消息傳來,花梨也只好規規矩矩的幫助軒轅雲決看店。
花二郎已經能夠下床到處走動了,身體復原倒是很快。
一大早,花梨變便看見花錢氏還有花賀氏興致勃勃的樣子。
花大郎今天出獄,花李氏一家還是心軟的,在花大郎關了五天之後,變主動去給縣太爺求了情。
花李氏還有花錢氏興奮的雇了馬車去了城裡,而花梨也在花木的護送下去了城裡。
芳草集的生意就是那樣,反正不管生意再差,都還是能把生活過過去,花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幫著軒轅雲決看了店子差不多二十來天了。
花梨每天都板著指頭算著日子,盼著軒轅雲決早點回來。
這天花梨正在鋪子裡面看著書籍,外面卻來了一個男子,花梨一看,便笑了起來。
是軒轅雲決的下人,墨十八。
「十八小哥,是不是軒轅公子快要回來了?」花梨一見到墨十八便急切的問道。
墨十八才進屋子,連口氣也沒有歇息,等了一下,墨十八才回答道「我家公子還有十來天才能回來,最近一段時間公子很忙,還請花小姐見諒,他已經在用最苦的速度趕回來了。」
聽到墨十八的話,花梨嘟嘟嘴,有點失望的說道「我還以為他回來了,沒有想到還要等一段時間。」
花梨臉上失望的樣子,墨十八隻是無奈的搖頭。
他知道花梨在店鋪的日子不好過,在這裡保護花梨的兩個人,傳遞迴來的消息,都是說的花梨在這裡各種的不習慣各種不自在的事情。
「還請花小姐多忍耐十幾天,對了我家公子知道花小姐辛苦了,專程讓小的送來了東西給小姐。」說著墨十八取下搭在肩上的布包,遞給花梨。
花梨有點忐忑的把布包接在了手上,有些不習慣的問道「這些東西全是給我的?」
花梨實在是沒有想到,軒轅雲決還會給她帶東西回來,怎麼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墨十八點點頭,旋即說道「我家公子說,還請花小姐多擔待幾天,店裡面好像沒有多少花草了,我家公子又訂購了一批,馬上就會送來,我還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等會花草的事情,還請小姐多費些心了。」
說完墨十八也不等花梨說話,轉身便走,實在是他害怕花梨到時候看了布包裡面的東西之後,會不領軒轅雲決的情。
墨十八是不想回去被自家公子責怪的,就算是花梨不要,也要等花梨當面對著軒轅雲決說。
花梨提著包裹,只是覺得很重。
還沒有等花梨猶豫完,外面便又一輛裝滿花草的馬車停在了門口,進來一個中年男子問道花梨「這可是芳草集?」
花梨點點頭,說道「可是我們訂購的花草送來了,還請大哥幫幫忙幫我們搬下來。」
花梨說著伸出腦袋向男子的神戶看了一眼,馬車後面的車斗裡面,擺著各式各樣的花草。
那個中年男子點點頭,便走了出去。
而花梨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看布袋裡面的東西,只好快速的跑到後堂,然後把包裹放下,又跑到前堂來幫忙。
這些花草肯定是要選擇新的地方的,花梨倒騰著地方,讓那個中年男子直接把花草搬過來。
花梨時打算等搬完了再來給這些花草安置最合理的位置。
依舊只是一些比較常見的品種,那個中年男子把馬車上面的花草下完之後,便趕馬離開。
店鋪裡面一下子感覺擁擠了不少。
看著新來的花草,花梨拍拍手,便開始行動起來。
忙忙碌碌一下午便過去,花木今天來接花梨的時候,顯得有些開心,臉上泛著笑容,這倒是讓花梨覺得有些不解。
一上馬車,花梨便好奇的問道「哥哥難道外婆給你找到媳婦了,這麼開心。」
花梨一說起話來,是沒有遮攔的,花木回過頭,有點嗔怪的看著花梨說道「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說話還是要注意一些,什麼叫哥哥找到媳婦了,就開心了,你看哥哥是那樣的嗎?」說著花木便紅了臉。
花梨聳聳肩,並沒有把花木的嗔怪放在心上,而是說道「那是怎麼回事,你今天的心情不錯,難道是遇到別的好事了?」
一聽花梨這樣說,花木點點頭說道「是花大郎,他今天回來後,對著二伯道歉了,那聲音很 誠懇,而且我看花大郎這一次回來,好像變了不少,興許是牢裡面的生活 讓他覺悟了吧。」
花木一想到這裡,倒是很開心的,畢竟花大郎這個樣子,以後大家都少很多麻煩,再者花木覺得浪子回頭金不換也只值得開心的。
花梨嘟嘟嘴,一聽是這樣的事情,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哥,雖然你覺得他變好了,但我還是覺得我們因該對他保持戒心,我可害怕他是假裝的悔悟,對了我們的銀子花大郎怎麼說。」
歐陽落晨的那支人參花梨已經賣了,賣了八十幾兩銀子,倒是真的夠了花大郎家剩下來的銀子,不過花梨還是有些氣不過,總想看看花大郎家的笑話。
花木一愣,隨即說道「銀子的事情,不是歐陽少爺已經幫著他們家還了麼?妹妹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咄咄逼人。」
花梨聽了站了起來,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面看著花木說道「哥哥就是說我蠻不講理是不是,哼,我不理你了,居然這樣說我,我就是想看看他們家到底是不是真的悔悟,要是我想要他們的銀子,你真的以為我會這樣輕易放過她們麼?」
花梨嘟著嘴,一臉的不滿。
花木覺得不好意思,上一次也是因為花大郎他們家的事情,就跟花梨冷戰過,這一次他是覺得自己有些過份了。
花梨也沒有表現出一定要要他們家銀子的意思。
「妹妹你別生氣,快坐下,都是哥哥的錯,哥哥說錯了話,你就原諒哥哥唄,好不好?」
花木一臉的討好,花梨看了噗嗤一笑,便坐了下來,繼續說道「哥哥就是不了解我。」
看著花梨氣鼓鼓的樣子,花木呵呵一笑「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實就是想多教訓教訓花大郎他們,這一點我理解,你說吧要我怎麼做?」
花梨倒是想好了辦法,一想起花賀氏那耍橫的樣子,便開口說道「回去你什麼也不要告訴花錢氏她們,只管問他們的銀子什麼時候還,若是她們耍賴不給,我們也不跟她們計較,只要她們答應以後不准再去找二伯家麻煩便是。」
花梨才不相信花大郎出獄了,花賀氏就悔悟了,這次讓她出了那麼多的銀子出來,她肯定是要把這筆帳算在花二郎的身上,所以花梨變想到用這個方法牽制她們。
花梨知道花二郎將來肯定對花賀氏還是狠不下心的,到時候若是花賀氏還來胡攪蠻纏,到時候吃苦的還是花二郎。
花梨自己也知道自己有點多管閒事,但心裡覺得花二郎一家人都不錯,也想儘儘綿薄之力幫幫他們。
回到村子裡面,花大郎家裡熱鬧非凡,門口有點過爆竹的痕跡。
花梨習慣性的每天都到花二郎家裡走一趟。
一進花二郎家的院子,便看見花李氏坐在院子裡面,一臉哀愁。
花梨忙走上去,關心的問道「二伯母你怎麼了?」
花李氏一看見花梨,便站了起來,無奈的笑笑「你二伯被花大郎叫過去吃飯了,我有些不放心他,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總感覺花大郎變了,而且變得有些可怕,我給你二伯說,他又不相信,說畢竟是兄弟,就過去了。」
皺皺眉頭,花梨無奈嘆息了一下,隨即還是安慰道「伯母你肯定多想了,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你別多想。」
花李氏被花梨這樣一安慰,倒是想開了一些「唉,但願是這樣的吧。」
花梨回到自己的院子當中,侍弄著院子裡面的花草。
花木卻在廚房裡面忙碌著。
傍晚時分,花山慌張的跑到花梨家門口,敲著大門,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
花梨打開門,看著花山便開口問道「怎麼了?」
花山一臉鐵青,顯然是受了驚嚇「梨姐姐我家出事情了,我爹爹他回到家裡便一直不開口說話,我娘急壞了,叫我來請你們想想辦法。」
一聽這樣的話,花梨皺皺眉,看著花山「走吧我去你家看看。」
說完便回頭跟花木知會了一聲,就跟著花山往花二郎家裡跑去。
花二郎呆呆的坐在屋子裡面,面無表情,花李氏在一旁跟花二郎說著話,花二郎卻怎麼也不開口。
一走進院子,花梨便跑過去問道花二郎「二伯你怎麼了?」
花二郎依舊無動於衷,眼睛呆呆的看著前方,像是在想什麼事情一般。
這個樣子的確很令人擔心。
花梨在旁邊一直試圖跟花二郎說著話,但花二郎就像是呆了一般。
花梨皺眉無奈的跟花李氏對視了一眼,就在這個時候,花山眼尖看到了花二郎懷裡露出來的一個紙角,隨即說道「娘,爹爹懷裡有東西。」
花山一說完,花李氏便伸手把花二郎懷裡的紙拿了出來,花梨也沒隱瞞自己識字的事情,直接把紙拿過來一看,旋即對著花二郎說道「二伯你別難過了,這件事情能成這樣子倒是好事。」
花梨一說完,花李氏便焦急的問道。「梨丫頭,紙上面寫的是些什麼東西?」
花梨把那張蓋了很多和手印的白紙折好,遞給花李氏這才慢慢說道「是花大郎他們寫的,寫的是要跟花二郎斷絕關係,那欠我的八十兩銀子,也由二伯來還,以後花賀氏是死是活都不管二伯的事情,而花大郎和二伯也不再是兄弟,這個上面還有幾個花家人的手印。」
聽到花梨的話,花李氏氣的牙齒發抖「這家人的算盤倒是打得好,居然想到這一步,呵,八十兩銀子,他們算盤打得倒是好。」
花梨知道花二郎現在肯定是心裡傷心,也難過,蹲下身子,花梨輕聲說道「二伯,這件事情你也別多想了,既然他們要這樣做,其實這樣做最好,以後你們家是好事壞,都跟他們無關不是,再者,這銀子的事情你全然不用擔心,已經有人給你們付了。」
花梨一說完,花李氏皺眉不解的看著花梨,隨即問道「梨丫頭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花梨呵呵一笑「這個事情我跟哥哥回來的時候還在商量,到底要不要告訴花大郎一家,但沒有想到還沒來得急,他們就做了這樣的事情,這倒是好事,其實歐陽公子已經送來了一隻上好的百年人參,說是這次的藥錢不管最後是誰承擔,都不能讓我吃虧,我已經把人參賣了,換了八十二兩銀子,所以藥錢的事情你們完全不用擔心。」
花李氏一聽花梨這樣的話,當然不相信,花二郎也看向花梨,輕聲說道「梨丫頭你幫二伯的已經夠多了,怎麼還能讓你出銀子呢。」
花二郎肯定是不相信的,花梨就知道這樣的事情說出來沒人會相信,畢竟歐陽公子跟他們都沒有什麼關係,怎麼可能一下子幫助這麼多。
花梨微微,從懷裡摸出錢袋,打開,一錠十兩的金子放在裡面,這個金子還是花梨為了方便攜帶,去錢莊兌換的。
「你們看吧,這金子便是那天賣的八十兩銀子還有花賀氏的二十兩銀子換的,這裡面這張紙是藥鋪寫給我的收據,我賣給的是同心堂,你要是不相信啊,可以去問雲大夫的。」
花梨說著便把紙條遞給了花二郎。
花二郎年幼的時候上過幾天私塾,倒是認識幾個字,那個銀子哪裡的寫的捌拾貳兩他還是認識的,人參兩個字他也認識。
滿臉的不可思議,花二郎看著花梨,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花梨呵呵一笑,把紙條放進了錢袋裡面「自然是真的,二伯你因該開心,花大郎他們要是知道這件事情,一定後悔得腸子都要青的。」
花二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個時候花木也到了花二郎家裡。
看著屋子裡面表情各異的幾個人,擔心的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花二郎還是有些不相信花梨的話,畢竟花梨太狡黠了,倒是花木從來不說假話,花二郎看著花木便問道「木哥兒,是不是歐陽公子送了一隻百年人參給梨丫頭,說是抵藥錢的話。」
花木一聽老實的點點頭「是有這樣的事情,歐陽少爺說了,不能讓妹妹吃虧,妹妹做的已經夠多了。二伯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花二郎看了很久,發現花木沒有說假話,鬆了一口氣,一臉開心的說道「梨丫頭真是太謝謝你了。」
花二郎其實就是擔心那銀子的事情,跟花大郎他們沒了關係的事情,花二郎倒是沒有多想什麼,畢竟那家人做的事情已經讓他寒心。
說的是叫他去吃飯,卻是為了騙他去簽這份合約,村裡的那幾個花家的長輩,想著為了花二郎好,便是想幫花二郎一把,所以做了見證。
「梨丫頭,不管怎麼說,我花二郎都欠你一條命,我花二郎記你一輩子的好。」花二郎心裡的包袱放下了,倒是輕鬆了不少。
但是欠花梨的人情債卻是還在的,花梨這次幫了他多少,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花梨聽了「噗嗤」一笑「二伯倒是不要想太多,今天的事情是大喜事,二伯一定沒喲吃飯吧。」
花二郎點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唄,那家人的性子怎麼可能會給你飯吃,哥哥把飯煮好了,走去我家吃,慶祝一下。」花梨一臉喜悅,能擺脫那家人,當然是最好的。
花木聽了花李氏給他說的前因後國,心裡也歡喜得緊,他是知道擺脫那家人有多好的。
「二伯今天這樣的事情,倒是真的大喜事,走一定要去我家吃飯,我今晚做的紅燒肉,正好合適。」
花木一臉開心。
花二郎也不矯情,一家人鎖了門便去了花梨家。、
這讓站在外面打探消息的花林,嚇得直接回了家。
花大郎家沒有如願的看到花二郎家的笑話,倒是得到了花二郎和花梨一臉開心的模樣。
這些當然是後話。
花梨和花二郎家好好的慶祝了一番。
第二日,花梨去了店鋪裡面,卻沒有想到很久沒來的歐陽菲兒來了。
歐陽菲兒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憔悴,一看見花梨便直接把花梨拉到了後堂,一進小屋子,歐陽菲兒便嚶嚶的哭起來。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花梨沒有任何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