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直面

  啊？

  公子，我……

  荷葉也驟然醒悟過來，雙手急忙垂下，臉色也呈出尷尬，嘟嘟囔囔道，「我……我也是替著我們夫人看住公子，管你什麼事兒！」

  「哈哈哈，有趣，有趣得緊哪！」那人放肆地大笑起來。

  徐芙寶有點不喜，這人笑聲太輕佻，不由地小臉就垮了下來，「這位公子讓你見笑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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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就要走。

  「怎麼你不想看看本年度最精彩的一場賭局了？」

  身後傳來那男子幽幽的一句，甚至這話的尾音是帶著一絲的嘲諷的，「如果就此走了，想必你就是人回去了，心也在這裡吧？不若就留下，看著也放心！」

  這話就有所指了。

  徐芙寶登時轉身，目光直視他，「你想說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覺得公子既然來了，那不進去就走，不是很遺憾嗎？人生在世，最怕也最不該的就是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所以我勸公子還是進去瞧瞧的好，這裡我還是比較熟的，說不定能幫上公子一個小忙呢？」

  他說著，就對著旁邊看門的兩個人一通訓斥，「你們都是怎麼招呼客人的？來這裡的都是貴賓，你們 狗眼看人低，真真是豈有此理！」

  他一通罵，那倆傢伙竟耷拉著頭，俯首聽命，一點都不敢反對不說，還周身微微發抖，那樣子很害怕。

  徐芙寶心中驚疑，這人是誰？

  「小姐，這人一定是個老賭徒，沒準兒成天往這裡送銀子呢，所以他才敢訓斥那倆看門的！」荷葉低低地說道。

  也許吧！

  徐芙寶心道，荷葉說的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但別個可能性呢？

  「公子，剛才都是我等的不是，是我們狗眼看人低，氣著公子了，還請原諒則個，今兒個的賭局是這一年裡最精彩的，公子請進！」剛才還對著她們倆胡說八道的倆看門的小廝，這會兒幾步到了徐芙寶切近，對著她又是作揖，又是央告，那意思，不把她們請進去，他的小命就休矣似的。

  「走吧，咱們進去瞧瞧！」徐芙寶本來也不放心順慶，所以也就沒再拒絕，徑直跟那個男子一起進了賭場。

  這賭場外頭看起來不過是一個不大的宅院，裝飾也很古舊，從外在看，這宅子的歷史也有七八十年了。

  但進到裡頭，豁然他們眼前出現的卻是一道樓梯，這樓梯是向下延伸的。

  這賭場竟是在地下的，這個發現讓徐芙寶暗暗吃驚，看起來傳聞中說，這賭場的主人是當地縣爺的小舅子，這話屬實，不然以一個普通人的能力，絕對做不到把賭場建在地下！

  這且不說需要一定的人力財力，就說這挖地下賭場的動靜也非是一般點，能不驚動官府，不被官府給封門，也是一種上頭有人的昭示。

  「公子，請吧？」見她發愣，那男子很溫和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滿臉堆笑。

  「呵呵，公子請！」徐芙寶不喜他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轉頭就先一步下了台階。

  這台階一直往下延伸，足足走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他們才聽到了隱約傳來的說話聲音，期間夾雜著一陣陣叫好，像是大家都在圍觀一種什麼節目，節目很精彩，以至於大家都控制不住，鼓掌喝彩或者是拍手叫好！

  徐芙寶的心登時揪緊了。

  她知道今晚上上順慶跟孫金銀的一賭定輸贏可是全城的熱門話題，這裡頭的動靜因何而來？自然是因為順慶跟孫金銀的賭場表現，賭局已經開始了？她腦子裡想到這個，腳下就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公子，慢點走，賭局沒那麼快就結束，這不過是開始的小賭怡情！」

  「什麼叫小賭怡情？」徐芙寶頓了下，問道。

  「想到這賭場來賭，就得遵守這裡的規矩，這裡每次開賭，那都得先拿出點誠意來，比方說，你帶了再多帶銀子，你敢於參加再大籌碼的賭局，這第一局，那也是得悠著點，也就是說，先拿出一點銀子來，試試對方的實力。這開局第一局，甭管是誰贏誰輸，獲取的銀子都得交由賭場，由賭場拿了這銀子在街上施粥，以示參賭人的善意跟誠心！」這人話說完，荷葉插了一句，「那我看著賭場得有老鼻子錢了！

  徐芙寶其實已經知道荷葉想說什麼，但她故意問了一句，「那是為什麼？」

  「因為啊，公子，您想想，這賭場的人既然能開賭場，那他家老闆的心腸就不咋地，這來賭博的賭輸了，就卸下人家的胳膊，砍了手指頭，一般人能做出這種惡毒的事兒嗎？所以，這賭場老闆既然心如蛇蠍，那施粥這種積德行善的事兒，他怎麼肯做？既然不做，那豈不是收了大家的銀子不作為，中飽私囊？」

  這話說來，徐芙寶都要給荷葉點讚了，眼底露出小小的得意來，心道，這是我調、教出來的小丫混，咋樣？

  那男子的臉色驟然變得冷沉，低低地一聲，「你不認識這賭場老闆，你又如何知道他心如蛇蠍？呵呵，這詞兒用的，還真是……狠！」

  說著，他就笑了，笑裡藏刀的那種笑。

  「你啊，今兒個回家那嘴就得給撕爛了，在這裡渾說，你哪兒知道這位公子跟著賭場老闆是啥關係？沒準兒人家是親兄弟呢？你這樣當著人家哥哥的面兒數落他弟弟，對嗎？」

  啊？

  「你……你真是賭場老闆的弟弟？」

  荷葉大驚。

  「呵呵，不是！」那男子訕笑幾聲，一伸手撩開面前出現的帘子，率先走了進去。

  徐芙寶跟荷葉緊隨其後。

  這一進到裡頭，頓時豁然開朗，好寬敞，好大氣，足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站在這頭門口，往裡頭瞧，黑壓壓的一片人腦袋，竟看不到最西頭的位置。

  徐芙寶暗暗地咋舌，這賭場就是放在京都，恐怕它說自己是第二，那別個賭場絕對不敢說自己是第一！

  男子一進去，當時就有人疾步過來，「主……」那人是個中年男子，個子不高，尖臉猴腮，身上穿著的是深藍色的錦緞服侍，一看就類似一般高門大戶里的管家的樣子，他剛一開口，話沒說完，就被那男子冷冷地打斷，「你這裡賭局都是怎麼設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