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血腥

  那知道，他一進門就覺出了不好來，因為他聞到了一股血腥的氣味兒。

  這味道讓他馬上快步進屋，這一進屋腳剛邁過門檻，卻險些被腳下一物給絆倒了，禁不住就啊的一聲驚呼，再低頭看，地上竟躺著自己的老婆子，也就是巧雲的娘。

  「老婆子？」嚴老爹驚呼。

  但巧雲娘卻是不省人事的。

  嚴老爹再往裡看，就看到了幾乎讓他昏厥的驚悚一幕，就在裡頭的床腳處，他兒子躺在那裡，渾身上下不著絲縷，而且身上的肌膚都好似被什麼東西給抓爛了似的，一張臉也失去了本來的樣子，若非是仔細看，根本就認不出他是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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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兒啊！

  嚴老爹一聲悽厲的呼喊，老淚縱橫。

  一切發生的事兒，嚴老爹都說完了，他兩眼中都是憤恨，「我只恨抓不到害死我兒的兇手，不然定將她碎屍萬段！」

  「呵呵，嚴老爹，這事兒可能只是你兒子咎由自取！」徐芙寶冷冰冰說道。

  「你……你說什麼？我兒子向來沒做什麼不好的事兒，怎麼會是咎由自取？」嚴老爹怒了。

  「嗜賭，幾乎都要把你們老兩口的棺材本給輸光了，在大街上調戲年輕女子，被過路人圍毆，借錢不成，夜裡就去隔壁的老王大爺家中，把人家的活生生的牛羊全都給宰了，這種種都不是你兒子做下的惡事？」

  徐芙寶這番話一說完，嚴老爹眼珠子瞪的老大，「你……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這天下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嚴老爹偌大年紀不會是沒聽說過吧？」

  「我……」嚴老爹被懟住了。

  「哎呦呦，我的兒啊，你就這樣白白地被人害死了啊……」巧雲娘嚎啕大哭起來。

  「這事兒報官了嗎？」徐芙寶問。

  「報了，怎麼會不報？縣爺也派人來查了，可是這屋裡一點被翻動的跡象也沒有，一應的值錢的物件也沒人拿走，就是地上的腳印也只有我兒的，並無其他人！縣爺說，這可能是你自己發了惡疾，一命嗚呼的，要我節哀！唉，這世上人發惡疾的還有把自己抓撓得稀巴爛嗎？」嚴老爹蹲在了地上，用手抓撓著頭髮，聲音蒼涼，「我……我只求能查出兇手來，讓孩子在地下久安，這難道也不成？」

  說著，他竟就如同老牛似的嗚嗚哭了起來。

  巧雲嚇壞了，在她記憶里老爹可是個硬邦邦的人，向來不會為一些亂事兒而傷神的，更不會如此失控，是以，她急忙去攙扶，「爹，您別哭啊，哥，哥一定會一路走好的！」巧雲也哭了。

  巧雲娘更是淚如雨下。

  就連在場的村民們也都發出了感嘆聲，說這世上最放心不下，最不舍的孩子的人還是父母！

  「我有法子查清楚你兒子的死因！」徐芙寶說著，就眼神略帶著些輕蔑地看著嚴老爹。

  入夜，徐芙寶跟陸雲舟都沒回去。

  兩人住進了嚴家公子生前住的這間臥房。

  屋子裡按照徐芙寶要求的那樣，擺設下了香案，供品也一應俱全。

  眼見著都要到半夜了，徐芙寶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剛才她是一直靠在陸雲舟的肩膀上睡的，睡醒了看看，自己身上蓋著陸雲舟的衣裳，他自己則蜷縮在一旁，斜靠著牆壁歪在那裡，夜風蕭條，他受冷，緊緊地抱住了雙臂，饒是這樣也一樣凍得瑟瑟發抖。

  「舟哥哥……」徐芙寶輕呼了一聲，沒回應，這才又走到陸雲舟跟前，將衣衫重新又蓋在他身上。

  他夢中似乎有所感應，並沒有醒來，不過，周身的肌肉卻是漸漸放鬆下來了，不再那麼的緊繃了。

  卻在這時，徐芙寶莫名就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陰風，她周身一個激靈，旋即傲然立於香案供桌前，「你竟還敢再來？」

  這話說完，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回應？

  但恰恰就有人回應了，是個女的，聲音聽起來頗有幾分的嬌滴滴，「哼，我有什麼不敢來？我是鬼，你是人，難不成你這個小人物還能把我怎樣？我但凡豁出去不投胎，來這嚴家報仇，自然就沒把任何人放眼底，不信，你敢對我不利，這……男的就別想活過這月底！」

  這話透著凌厲與恨意，怨念重生。

  「你敢傷他一根毫毛，我保准讓你成為永生永世的孤魂野鬼！」徐芙寶很清楚這個時候，越是害怕，那女鬼就越是囂張，所以，她冷笑連連，根本沒把這女鬼當回事。

  女鬼停頓了下，半晌沒說話。

  徐芙寶也沒再說什麼，這個時候，這一人一鬼，誰能沉住氣，誰就能占上風！

  良久，暗角處傳來一個女子幽幽的嘆息，旋即一陣風走，一個單薄的倩影就從暗角處走了出來，看她面色慘白，五官倒還耐看，就是一臉愁容，眼底帶盡了怨恨。

  「你既然是個有點能耐的，就不該來為姓嚴的這種人出頭！」女子看人的眼神如同刀子般，徐芙寶暗暗地打了個寒顫，說不怕是假的。

  「我不是為他出頭，我是為了我家姨姨，若我不對嚴家有個交代，那我姨姨就得跟著姓嚴的死鬼成親！」徐芙寶也沒打算隱瞞，直言說道。

  「哼，這嚴老鬼比他兒子還歹毒，他兒子作祟死的，他卻還要害別人家無辜的女子，真是該死！你閃開，今夜就讓我把老鬼一併弄死，讓他們父子在陰間重逢！哈哈！」她說著，仰天大笑，笑聲極其尖銳，聽來十分瑟耳。

  徐芙寶很有想捂住耳朵的衝動。

  「你既然到過陰間，就得明白，不管是誰，若是沒到死的那刻，不管你怎麼厲害，都是無法將他帶走的……」徐芙寶這話說的那女鬼一陣沉默。

  「倒不如，你說說看，跟姓嚴的公子之間有什麼仇怨？看我能不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