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害人

  「我樂意……」陸雲舟衝著陸芽兒瞪眼睛。

  「對，你願意，願意吃屁，所以才跟在人家寶兒的屁股後頭……」

  「寶兒才不會放屁呢……」陸雲舟急眼了。

  「哼，你知道什麼？我可是跟寶兒一個炕上睡呢……」陸芽兒故意氣陸雲舟，「告訴你吧，寶兒可是跟我說過，在她心裡，那個縣爺公子……哼，我不告訴你！」她轉身跑了。

  這下徐芙寶欲哭無淚了，她想說，芽兒姐姐，你這就是挖坑啊，跳下去的是憨小子，倒霉的人卻是我啊！

  果然一扭頭就見陸雲舟一臉愕然地盯著她，「寶兒，那縣爺公子在你心裡怎樣了？」

  「哎呀，舟哥哥，你怎麼那麼笨，芽兒姐姐就是故意逗你呢！」

  「不對，芽兒一般是不起鬨的……」陸雲舟不信。

  「舟哥哥，你……」徐芙寶拔腿就跑。在杜縉鳴這個人的身上，她可是不想再浪費時間跟語言了，沒影兒的事兒，何必去糾纏呢？

  「寶兒，你別跑，你說說……」陸雲舟在後頭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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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兩個人離開陸家莊，陸雲舟還噘著嘴，嘴裡叨叨著，姓杜的，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誰讓你沒事兒跑我家寶兒心裡去的……

  徐芙寶無語看天，心中疾呼，蒼天啊，誰家醋罈子這樣酸啊？！

  老嫗住在城西的劉家臥龍，男人也姓劉，叫做劉武，行五，又被稱作是五哥。

  這五哥真如那老嫗說的是個熱心腸的牲口販子，年輕的時候自己出銀子去外地把牲口販運來，在本地脫手，也算是賺個兩地的差價，到了中年，兒子漸長大，他也覺得出遠門有些力不從心，所以就沒再出去，只在趕集的日子幫人家合謀合謀牲口買賣，賺點佣金，這種日子也不過才兩年多，他就出了事兒了。

  到了劉家臥龍，老嫗的家門是敞開的，門內院子裡亮著幾盞燈籠，把不太大的小院照得亮如白晝。

  進院，院子裡竟早就有一幫人，坐在那幫人最前頭的是杜縉鳴。

  「是你？」陸雲舟見著杜縉鳴就往前奔。

  徐芙寶想起他說的，見杜家公子一次就打他一次，急忙叫道，「舟哥哥，我腳疼……」

  「寶兒，怎麼了？」一聽徐芙寶這話，陸雲舟也顧不得跟杜縉鳴計較了，急忙跑回頭，給她搬來了凳子，扶著她坐好，然後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她腳上的鞋子脫下，細心地揉著她稍稍有些紅腫的腳踝，其實徐芙寶也沒說謊，剛才被陸雲舟追著跑的時候，不留神踩著一個小水坑了，她腳下一落空，身子一趔趄，就崴了一下腳踝，當時疼得她就吸冷氣了，只是惦記著老嫗的事兒，忍著痛。

  「都是我不好，不該追你的……」陸雲舟也猜出崴腳的緣由了，頓時愧疚滿面。

  「舟哥哥，我不疼……」徐芙寶看他心疼的樣子，違心地安撫。

  「反正就是我不好……」陸雲舟是不會輕易原諒自己的。

  這會兒那邊的杜縉鳴等人卻是看得傻眼了，在這個男人為尊為上的朝代里，還有男人會給女子捏腳揉肩？

  徐芙寶直直地看去杜縉鳴那裡，眼底帶著一抹意味，我的舟哥哥是可以為我做任何事兒的，你做得到嗎？

  杜縉鳴是個聰明的，低下了頭，也在心裡問自己，我可以嗎？

  老嫗這會兒也出來了，手邊攙扶著她兒子，這一見，果然也是瘦得皮包骨，好端端的一個年輕男子竟被餓成這樣，也是被聲名所累，徐芙寶看著也是嘆息不已。

  「寶姑娘，我娘舍了老臉求您來幫忙，沒有別個可以感激您的，我……就給您跪下了，這不是為我自己跪下的，是為我爹，我娘，還有我祖上的名聲，我們劉武家祖上就是善心善意的，還從來沒有昧著良心花費別人血汗錢的時候，求寶姑娘施法，還我們全家公道！」說著，那年輕男子就跪在了徐芙寶腳跟前了。

  徐芙寶也知道，這會兒說要他起來，他是萬萬不會肯的，這幾十兩銀子也著實害了他們娘倆，眼睜睜的就要連他們的性命取走了。

  所以，也不囉嗦，徑直站起來，走到前面的一張桌子跟前，把帶來的一些水果，點心的供品一一在桌上擺好，又焚香，誦經，她誦的是大悲咒，這還是在現代社會時，她經常去廟裡做義工，跟著廟裡的和尚們學到的。

  這會兒竟好巧不巧地派上了用場。

  說來也是一件搞笑的事情。

  念完了大悲咒，她就著陸雲舟在桌子前站好，她自己則拿了一張符，符上寫著字，她振振有詞地念完後，把黃紙符給燒了，灰燼散下，落在了陸雲舟的身上，忽然他竟就開口說話了，第一句話竟是，「嘉祥我兒，你……你怎麼瘦成這樣？」

  這聲音一出，跪著的年輕人還有站在他身邊的老嫗都是精神一振，繼而老嫗就哭出了聲兒，喊著就撲到了陸雲舟的身前，「老頭子，是你嗎？是你嗎？」

  「唉，是我……」這會兒陸雲舟說話就已然不是他本身的強調了，而是一位聽來很低沉的老者的聲音。

  「老頭子，真的是你啊！嗚嗚……」老嫗這邊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那邊杜縉鳴跟橫五等衙役看得也是直眼了，都聽說過鬼上身的典故，卻誰也沒真正的見過，今日這一見，果真傳言不虛，頓時，眾人心底里都浮起一層寒意，再看被上身的陸雲舟，個個神情里都多了幾分的驚顫。

  陸雲舟這會兒舉止也變了，先是往這邊緩慢地踱步，而後伸手扶住了老嫗，「他娘啊，我走得急，走得冤，你們可要記得給我報仇啊！」

  「老頭子，你說，到底你是怎麼死的？那銀子呢？」老嫗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了，意識到，此刻跟故去的老頭子說些舊情的話已經是來不及了，最要緊的是問出老頭子的死因以及銀子的出處！

  「我是被那賣牲口的假販子殺死的，銀子怎麼了？」劉武說到這裡，打住話題目光四下里尋找，「德勝呢？德勝他不在這裡嗎？」

  他所說的德勝就是要他幫著買幾頭牲口的鄰居，劉德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