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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領盒飯四

2024-07-10 18:11:18 作者: 薩琳娜

  「你、你胡說!」

  小洪氏顫抖著一根手指指向吳媽媽,眼中閃著兇狠的光,若不是顧忌謝嘉樹還在,她都想撲上去一把撕爛了這個刁奴。

  吳媽媽卻似沒看到小洪氏憤怒的模樣,徑直從袖袋裡掏出一個荷包,雙手舉到頭頂,「這是太太賞給老奴的銀子,一共五百兩。」

  「太太說了,她知道老奴惦記被官府發賣的男人和兒女,太太說她家是漕幫洪家,漕勇遍布大江南北、運河兩岸,先要查個把人還是不費什麼力氣的……太太還說,只要老奴幫她辦成此事,她便會請娘家幫忙……嗚嗚,老奴一直都想找到家人的下落,聽了太太的話,便、便信以為真,這才辦下錯事,還請老爺恕罪!」

  謝嘉樹使了個眼色,梅香會意,忙上前取了那荷包,轉手捧給謝嘉樹。

  謝嘉樹接過荷包,抽開抽繩,裡面是幾張嶄新的銀票,他隨便揀出一張,正式謝家票號發行不久的一百兩面額的銀票。

  雖然這銀票上並沒有表明姓名,也無法顯示是何人贈送,但吳媽媽一個被朝廷發賣的官奴,饒是謝家給的月例不薄,短短几個月,她也不可能攢下如此大的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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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這是旁人收買她的贓款啊。

  至於何人收買,呵呵,這個答案也太簡單了。

  不過,謝嘉樹也不是那麼容易被說動了,他將銀票胡亂塞進荷包里,而後將荷包丟到小洪氏的跟前,冷冷的對吳媽媽說:「所以,為了銀錢和家人的下落,你便幫著二太太算計二少爺?」

  吳媽媽瑟縮了下,似是感覺到了謝嘉樹身上散發出來的駭人氣息。

  吞了吞口水,她吶吶的說:「都是老奴一時糊塗,這才被二太太說動了。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謝嘉樹冷冷一笑,道:「你確實該死。不過我想知道的是,之前你為著銀錢和家人的下落而背叛二少爺,如今你又是為了什麼而把二太太揭露出來?哼,別告訴我你是良心發現!」

  能對個三歲半的孩子下此毒手,這吳媽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更不知『良心』二字怎麼寫。

  吳媽媽的麵皮僵了僵,很是尷尬的說道:「老奴知道,似老奴這樣背主的人,說出的話很難讓人相信。但當著老爺,老奴也想說句實話。您問我為何要反水揭露二太太?」

  吳媽媽氣血上涌,猛地扭過頭,一指小洪氏,恨恨的說道:「還不是咱們這位賢良淑德的好太太,哼,明明不過是洪家不受寵的庶女,與現任漕幫幫主和少幫主根本就沒有多少情分。就你這樣不受娘家待見的人,說出的話,漕幫洪家會在意?會真的幫忙?」

  吳媽媽冷笑連連,語氣中充滿怨毒,「哼哼,明明根本就沒能力做到,卻拿這事兒做誘餌引我做傷天害理的事兒,我呸,我不知道也就罷了,偏還讓我探聽到了些內情,被人當傻子一樣利用,我若是讓你稱心如意,我才是真的傻子了呢。」

  吳媽媽顯是氣急了,說到後面竟忘了尊卑,嘴裡也開始不乾不淨的罵起來。

  若是放在平時,謝嘉樹定會呵斥吳媽媽『放肆』,但眼下,他卻被吳媽媽的話吸引住了。唔,相較於『良心發現』這樣鬼都不信的藉口,『發現被利用、伺機報復』這個理由更能站得住腳。

  至少,謝嘉樹信了,他陰沉著一張臉,冰冷的看向小洪氏:「吳媽媽的話你也聽到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乍聞吳媽媽反咬自己一口的時候,小洪氏確實又驚又怒。

  但經過幾息的調整,她此刻已經慢慢鎮定下來,聽到謝嘉樹問她,一揚脖子,滿臉坦蕩蕩的說道:「吳媽媽確實是妾身挑來服侍二少爺的,當時見她出自大戶人家,又有伺候少爺的經驗,這才將她留在二少爺身邊,專門負責調教進內院的小丫鬟。而這個——」

  她指了指哆哆嗦嗦跪在一旁的小荷花,用猜度的語氣說:「恐怕就是那個有口吃毛病,進而教壞了阿安的賤婢吧?如果妾身沒有記錯的話,她是咱們謝家的家生子,當初選她進內院,亦是老祖宗發的話,而她進了東苑後,更是直接交給了吳媽媽,妾身連這人的面兒都沒見過,如何知道她口吃?又如何指使吳媽媽借她作惡?」

  「照我看,要麼是吳媽媽失職,沒有發現小荷花的問題;要麼就是有惡人指使,先是教壞了阿安,接著又陷害妾身……嗚嗚,老爺,妾身是什麼人,旁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

  小洪氏忽而改了風格,化身被誤會、被冤枉的無辜小百花,哀切的說道:「妾身嫁進來三年有餘,對上,孝順老祖宗,對下,盡心照顧妙善和阿安兩個孩子,這幾年來,半分也不敢懈怠。老爺,平心而論,妾身可曾做過丁點兒逾矩的事兒?」

  一番訴苦表功的話說得真摯萬分,就是老祖宗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小洪氏不孝順。畢竟人家幾個月前剛剛割肉入藥的救了她,如果老祖宗再說小洪氏的不是,未免太冷血、太沒有良心了。

  謝嘉樹聽了這話,也有些動容,臉上的神情出現了片刻的猶豫。

  小洪氏見狀,心中暗喜,忙繼續道:「還說我暗害小少爺?哼,妾身雖不聰明,可也不笨,如果真的想害人,還會用這種費勁不討好、且極容易暴露的法子?說句不好聽的,妾身若是真的有心加害二少爺,也絕不會在自己的院子裡動手。在老祖宗的延壽堂下手豈不是更好?既不明顯,還擺脫了嫌疑,豈不比今日這般好上千百倍?」

  一邊說著,小洪氏還故意瞥了眼坐在一旁看戲的袁氏,一副另有所指的模樣。

  果然,她的這番話剛說完,老祖宗和謝嘉樹就齊齊看向了袁氏——這個毒婦不就是趁著謝向安在延壽堂的時候下了毒手,險些害了阿安嘛。

  方才還悠閒看戲的人忽然被扯上了舞台,袁氏先是一怔,旋即大怒:好個小洪氏,事到如今還敢陷害我。

  深深吸了口氣,袁氏努力轉動腦筋,開口反擊:「二太太這話好沒道理,萬一你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呢?知道旁人可能會如此想,卻故意這麼做,為的就是減少自己的嫌疑?老爺——」

  袁氏看向謝嘉樹,「二少爺在二太太的院子裡變成口吃是真,吳媽媽手裡的五百兩銀票也是真,就算二太太不是直接指使者,那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另外,伺候二少爺的人也不止吳媽媽一個,或許旁人還知道些情況呢。」

  一邊說著,袁氏一邊斜睨著小洪氏,冷聲道:「總不能一個兩個的都無故污衊二太太吧。如果真是污衊,呵呵,弟妹,您這當家主母做得也太失敗了!」

  說到最後,袁氏也不留什麼情面了,直接冷嘲熱諷起來。

  謝嘉樹點點頭,「大太太說的是,那個誰,哦,小荷花是吧,你既然有口吃,為何還要矇騙管事媽媽進府?難道不知道家裡的規矩?」

  正渾身顫抖的小丫鬟聽了老爺的問話,身子抖得愈發厲害,原就有些結巴的她,此刻更是吐不出個囫圇句子,「回、回、回老爺,奴、奴婢知、知、知道家裡的規、規、規矩,沒、沒、沒想著進府,是、是、是二太太身邊的入畫偷偷尋了奴婢的娘,點、點、點名讓奴婢進府的……老、老、老爺不信,可、可以去問奴婢的娘,還、還有入畫!」

  就在謝嘉樹等人快要被逼瘋的當兒,小荷花終於磕磕巴巴的將這句話說完。

  話音方落,滿室皆靜。小洪氏則睚眥俱裂的瞪著小荷花,用眼刀一下一下凌遲著。

  謝嘉樹用力閉了閉眼睛,心底最後一絲對小洪氏的希望熄滅,有些落寞的說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就像袁氏所說的,一個奴婢誣陷,兩個奴婢也誣陷,就算小洪氏真的沒做什麼壞事,單是這人緣,也夠讓人無語的。

  完了、完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說好的死士吳媽媽反水,事先定好的工具小荷花反咬她一口,小洪氏不敢往下想了,她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哪個自己親自發掘、培養的『忠僕』跳出來揭發她。

  不能再等了,小洪氏一咬牙,猛地閉上眼睛,身子一軟,竟當場『昏死』過去。

  隨著小洪氏進來的大丫鬟抱琴見了,腦中靈光一閃,忙喊道:「哎呀,太太,您怎麼了?您沒事吧,嗚嗚,您千萬別出什麼事兒呀,您、您還懷著孩子呢!」

  『昏』倒在地的小洪氏聽了抱琴的話,心中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並決定,待度過此劫,她定會給抱琴加工資。

  謝嘉樹傻眼了,「懷、懷孕?誰懷孕了,我、我怎麼不知道?」

  袁氏見小洪氏被逼得裝暈,心裡暗爽到無以復加,但見她似有翻盤的機會,嘴裡嘀咕道:「哈?懷孕?真的還是假的呀?要說咱們這位二太太,旁的本事沒有,演戲、裝好人卻是一等一的好呢,別是擔心老爺懲罰,故意假裝懷孕吧?」

  謝嘉樹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是呀,內宅婦人的手段不也就那麼幾招嘛,早些年祖父寵妾滅妻的時候,他可是看了不少類似的橋段呢。

  「來人,請程老太醫過來!」正好家裡供奉著專攻婦科的大夫,謝嘉樹發起話來不要太輕鬆哦。

  不多時,程老太醫來了,眾人也已經將小洪氏抬到了羅漢床上,程老太醫兩根手指探在她的手腕上,沒用多長時間,他便給出了結論:「二太太腸胃有些不適。」

  謝嘉樹追問:「那孩子呢?」

  程老太醫一臉茫然,「什麼孩子?哦,老爺是說二太太啊,她並沒有懷孕……」

  PS:二更,小洪氏下台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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