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爭
2024-07-10 17:51:09
作者: 細雨佾佾
楚月牙還在揉額頭的時候,卻聽到有人過來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楚月琴,她的臉微微有些泛紅,也十分的小心翼翼,似乎是在確定身後有沒有人才走過來得多。
「月牙,你沒事吧?剛剛你和高燁霜……」楚月琴輕聲問道,「我看到她好像從你脖子上拿了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暈了,還是假的,也不敢貿然過來,所以……」
「你見過方曉了嗎?」楚月牙輕聲問道。
「見過,只說了幾句話而已,就被人給打斷了,這後花園除了那林子,沒有什麼好說話的地方,說了一半,便聽到其他人來了。」楚月琴輕聲道,「我還沒能開始問話呢。」
「那你們說了些什麼?」楚月牙輕聲問道。
「他讓我偷你脖子上的東西。」楚月琴輕聲道,「說十分重要,一定要偷到,還是講這是找到龍脈的關鍵什麼的……」
「他騙你的,沒有什麼龍脈。」楚月牙輕聲道,突然醒悟,為什麼方曉會那麼急切的想要得到這碧滴了,說不定,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另外一個人,關於她所猜想的那個人,「你今晚接著找機會和他說話,一定要問出你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嗯,這個我知道。」楚月琴點點頭,突然又道,「那高燁霜……她究竟……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高燁霜為你製造了一個很好的機會。」楚月牙輕聲道,眼中閃過笑意,「你再和方曉獨處的時候,就說看到高燁霜將我迷暈在了石桌之上,然後從我這裡拿走了什麼東西。你等著高燁霜走了之後,過來摸我的脖子,就發現我脖子上的東西不見了。」
「這樣……可以嗎?」楚月琴有些擔心的問道,「方曉說過,這碧滴珠子是沒有幾個人知道的秘密,他會相信嗎?」
「可以的。他會相信的。」楚月牙篤定的點頭,「就是方曉告訴高燁霜讓她來偷走我脖子上的珠子的,所以他一定會相信的。」
「嗯。」楚月琴點點頭,接著好奇的道,「你的珠子……真的被高燁霜拿走了嗎?」
「你覺得呢?」楚月牙反問了一句,笑吟吟的,又道,「我還得在暈一陣子,你先離開吧,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讓人給盯上了,還有,小心放著方曉,這個人……不好說。」
「我知道了。」楚月琴點點頭,然後走了。
楚月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趴在桌上,一刻鐘啊,她得等著,也不知道那冒牌貨的韓放什麼時候來,他來,才是關鍵呢,她最重要的目的是他,方曉這頭的事情只是花邊而已。
當然這花邊,現在看來,多多少少似乎和主菜有些聯繫的。
很快,楚月牙便站了起來,一步三晃的離開了這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遠遠望過去,似乎人們都開始陸續入席了,看樣子,她也應該儘快過去了,只是還沒走到宴席之上,她又遇上了一個人。
這個人似乎一直守著她。
「大姐,你?」楚月牙看著楚月離,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那日她跟她挑破了韓放造成她傷痛的根源之後,根本沒想過她會做什麼,她做什麼都好,給這偽裝的韓放添麻煩就是了,卻沒有想到她會來找到她。
「當初你告訴我真相,今日我也告訴你一個重要的消息,作為回報吧。」楚月離風輕雲淡的開口。
楚月牙不置可否看著楚月離,等著她的下文。
「皇上病了,疑似中毒。」楚月離輕鬆的爆出了這個消息,「太子也好,韓放也好,或者是其他的勢力也好,現在蠢蠢欲動,大亂將起,你自己選擇好自己的陣營和方位吧。」
「皇上……病了?疑似中毒?」楚月牙難以置信的重複著這幾個字,皇上不是還健康得很嗎?怎麼傳出了他病了的謠言呢,而且還在這節骨眼兒上?難道就是偽裝韓放那人下的毒?
楚月牙原本毫無顧忌的對付偽韓放呢,還慫恿著杜辰逸、簡明軒包括楚彌一起的,沒想到最為最強後盾的皇上,居然就……不可能啊,皇上肯定會防範這偽裝的韓放的,既然他知道這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而已,怎麼還會中毒的?
防不勝防?或者,只是空穴來風的謠言而已?
一時之間,楚月牙判斷不出來,又是一件需要求證的事情了,而且,她還不知道該去向誰求證呢。
「我的話已經講完了,就這些,算是給你的提醒吧。」楚月離繼續道,「太子、謹王和泰王殿下都來了,還有一些才子,還有六藝院的博士什麼的,你要不要過去?」
「好,過去。」楚月牙點點頭,跟上了楚月離的步子,「大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生母是皇上的妹妹,她未來夫君是皇上的兒子,她知道也不奇怪。
「與你無關了。」楚月離淡淡的道,「你不要和我太親近,否則我很有可能再一次將你退下懸崖,杜辰逸永遠是我心中的一道傷痕,我的一生都已經毀了,我沒法灑脫的不恨你。」
「可是你還是將這麼重要的消息告我了。」楚月牙輕聲道,她沒有聖母的打算和楚月離修復什麼姐妹關係,那重來沒有存在過,她只是想以此激話,看看還能不能從楚月離口中問出什麼。
「我告訴你,是因為你讓我醒悟了一些事情而已。」楚月離輕輕的道,兩人已經走入了宴席之中,「好了,我得坐到太子身邊去了,你可以隨意。」
秦疏落說過,她的位置在她旁邊,主席附近,楚月牙便過去了,居然……秦疏落將她安排在了偽韓放的旁邊,這讓楚月牙啼笑皆非,她是坐過去呢,還是不坐過去呢?
唔,現在在偽韓放的那一桌上,還有兩個人,一個陌生而美麗的女子,果斷就是陸泠,而另外一個則是楚月妍,三人正在說著什麼,偽韓飯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這不是會出現在韓放臉上的表情的……
這偽裝,也太不到位了,不過一年半沒出現在信陽都,韓放什麼樣子,都是可以接受的吧。
「……我好久沒和放哥哥一起去騎馬了,明兒一起去好嗎?」楚月妍還是一派天真的模樣,一年多不見,長得更加出落了,水靈靈的,很是招人喜愛的樣子,「放哥哥,好久都不來和我玩兒了。」
偽韓放笑而不答,楚月妍微微有些氣餒。
「男兒應該胸懷大志的,怎能整日只曉得玩呢?」陸泠,不,現在是朱素顏開口了,「楚五小姐年紀還小,又怎麼知道年長的人需要關心的事情呢?不可以整日玩樂的。」
「可是放哥哥以前都是和我一起玩兒的。」楚月妍微微撅嘴,輕聲道,那樣子讓人很想去疼。
「現在可不一樣了,泰王殿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兒能夠陪你這個小女娃。」陸泠用很重的語氣道,「你若是日日纏著泰王殿下,這不是不懂事嗎?」
吵得好,楚月牙在不遠處聽著,這偽韓放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會幫助楚月妍說話的,陸泠在他眼中只不過是個陌生女子而已。
「這位小姐,你的座位似乎不是在這裡吧。」偽韓放緩緩的開口了,臉色微微有些沉,「在說,本王和楚五小姐如何,似乎輪不到你來管吧,本王讓你坐在這裡,就是對你的恩賜了,你怎能口出不敬?道歉。」
陸泠頓時就委屈了,雖然她現在是被皇兄趕出來,不讓回宮的公主,但好歹也是公主,而且以前還是一個為所欲為的公主,現在讓她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娃道歉,她能不委屈嗎?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她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姐而已,好在陸泠還是意識到這一點的,沒有太過失態,只是想著,若是韓放能夠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誰,就一定不會這麼對待自己了。
「朱小姐,道歉,然後離開這個位置。」偽韓放繼續道,「我看到楚四小姐過來了,這個位置是她的。」
「我……」陸泠想說話,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算了,朱小姐想坐這裡就坐這裡吧,我去其他位置就行了。」楚月牙見偽韓放已經看見了她,便走了過去,笑眯眯的道,「沒關係的,不過朱小姐,你確實對小妹失禮了,應該道歉的。」
「對不起。」陸泠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低頭了,不過卻微微有些詫異,為什麼楚月牙將位置讓給了她。
「泰王殿下,我卻別處了,您好好玩。」楚月牙禮貌的道,就留著楚月妍和陸泠慢慢爭這個冒牌貨吧。
「嗯。」韓放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
楚月牙轉身離開,看到遠處正和什麼人說著話的秦疏落,想過去問問她哪兒有空位,卻被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喚住了。
「四姐。」是楚月妍的聲音。
「什麼事兒?」楚月牙停下回頭問道。
「我怎麼覺得……放哥哥……不是放哥哥了?」楚月妍似乎有些遲疑著道,「四姐,你肯定察覺了,他……不對勁兒,像是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