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洗不白的渣爹

  「……那你是怎麼得到這一副畫像的，小蝶她在哪兒……」楚彌簡直就是迫不及待的開口問出這個問題，書桌上攤著的正是那一副今天晚上楚月牙獻上的九娘的畫像上，畫像上的九娘巧笑倩兮，雖然只是一副畫卻也散發出勾魂奪魄的魅力。

  此時，宴席已經散了，楚月牙在楚彌的書房之中。

  「爹，這次我回來，是為了兩件事情。」楚月牙輕聲道，對於楚彌，她沒有抱希望他會全心全意，不惜一切的幫助她，不得已才用了九娘的畫像來喚起的楚彌的記憶罷了。

  楚彌微微愣愣，楚月牙剛剛直接就將他的問話的給忽略過去了，一年多不見，似乎她沒變，但是又變了，讓他看不透了，樣貌卻是越來越像換小蝶了，會讓他面對她的時候，總有一種很恍惚的感覺。

  「你長得越來越像你娘了。」半晌，楚彌才吐出這兩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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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說話都是對牛彈琴，一個一心一意在心在的女子身上，另外一個一心一意想快點談正事，確定好楚彌的方向，方便她進行下一步的計劃，無論如何，在楚府，楚彌到底是最大的，若是他能幫著她，她就好辦事得多了。

  「我原本就是爹和娘的女兒，長得像娘，不是應該的事情嗎？」楚月牙微微一笑，輕聲應道，好，你丫要談我娘，那就談吧，現在我是不會告訴你我娘的下落的，要不然回來你這楚府受苦受累，勞心勞力的進行宅斗事業嗎？

  「是啊……」楚月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卻因為楚月牙的話對她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這是他和小蝶的女兒，是他們之間剪不斷的聯繫，他應該對她更好一點兒的，「你這副畫像從何而來？」

  「是一個陌生人送給我的。」楚月牙輕聲道，隨口胡謅，「在齊州城的時候，我遇上了一個跳舞極好的姐姐，她說我長得很像她曾經崇拜過的一個人，給了看了這畫像。」

  「齊州城……跳舞極好的姑娘……」楚彌立刻重複著這些信息，顯然打算和楚月牙一聊完了，就立刻派人去找，「還有更多的信息嗎？」

  「我是在街頭看到的，她再賣藝，我覺得她跳得好看，就多給了她一些銀子，然後她就主動找我說了話，還說我長得像是畫中人。」楚月牙道，齊州城，原本就是交通樞紐，集散地，又是個街頭賣藝的，能找到那真是奇了怪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她說我是有緣人，便將畫卷給我了。我也問過她知不知道娘的消息，她卻搖頭。」

  「是嗎？」楚彌若有所思的道，目光還是定格在畫卷之上。

  「這次我回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希望爹能夠通過我提供的線索去找找我娘。」楚月牙很有感情的道，「我這次出去，也是一路尋找我娘的蹤跡的。我娘……我想她……我很害怕，我被人暗害，我希望有娘的保護……」

  「別怕，還有爹護著你呢。」此情此景，楚彌總算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你跟爹說說，當初是誰，讓你掉下懸崖的？爹只查到景秋是參與的，便相助一股暗勢力，還有月離她……」

  楚月牙神色一暗，她怎麼好在楚彌面前說他較為看重大女兒才是最後致命一擊的兇手呢？她就什麼都不說，擺出這副哀怨的神色讓楚彌自己去想便是了。只與楚月離現在的結局，楚月牙覺得已經是最悲慘的了，比殺了她還要悲慘吧。

  「這麼久，你都是在外漂泊嗎？」楚彌也不敢多問，怕問下去的結果，讓他無法面對，「過得好嗎？有沒有什麼……」

  「我都好。」楚月牙輕聲道，「都是一樣的，漂泊這麼久，我只想要找到我娘而已。」

  「你放心，爹會去找的。」楚彌點點頭，接著又道，「你剛剛說要求我兩件事，第二件是什麼？」

  「這件事情……希望爹聽了不要驚訝，也希望……爹站在我身邊。」楚月牙很認真地道，「我娘已經不在我身邊了，現在只有爹了，若是爹都不站在我這邊的話，我……該怎麼辦呢？」

  「我不會不管你的。」楚彌輕聲道，目光堅定，還是落在那畫像上的九娘身上，「這是我對你娘的承諾。」

  有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九娘的畫像還真是有作用呢，楚月牙想著，不過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說話，留下足夠的時間，讓楚彌好好回憶一下，他和九娘之間的事情。

  說實話，楚月牙絕不希望楚彌能夠找得到九娘，雖然葉仇和九娘有著她不知道的糾葛，葉仇自己身份複雜，仇家眾多，他並非會是九娘的良配，但是他一定比楚彌好，楚彌一定不會是良配。

  這一點，楚月牙已經看得夠清楚了，且不說三妻四妾，但是楚彌曾經對九娘懷疑過，就足以推翻他成為九娘良配的可能性了。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楚彌總算將目光從畫像上拔了出來，似乎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陷入那畫像之中，他將畫像一點點的卷了起來，小心的收藏了起來，「爹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泰王……韓放。」楚月牙很沉重的說出了這四個字來，抬眼直直看向楚彌，不放過他臉上每一絲表情的顫動，「他是假冒的。」

  不需要楚月牙多仔細，都能看得出楚彌的臉色變化有多大，有明顯，雙目瞪大，嘴微微張開，半晌擠出三個字來：「不可能。」

  「就是真的，韓放容貌被逼迫之下毀去了。」楚月牙壓低了聲音道，「我是知道的人，而那個假冒韓放的人也知道我清楚他是假冒的，所以……他會殺我的……今日他沒動手，說是我和他一同出來，他不想做這麼明顯，但是他已經明確表達了，他一定會殺我的想法。」

  「怎麼……可能？」楚彌搖著頭，後退了一步，「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冒充泰王殿下，不會的，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怎麼會弄錯？」楚月牙心一橫，索性再加了一句，「杜將軍也知道的，我還準備告訴簡將軍，這個冒充韓放的人背後是一個不容小覷的江湖勢力，麟州城就是他們的據點，我是從麟州城逃出來的。」

  楚彌沉默，杜辰逸和簡明軒也知道的話……

  「爹，他要殺我，你剛剛才說要保護我的安全的。」楚月牙悲悲切切的道，「你把娘的畫像收起來，就忘記對娘的承諾了嗎？」

  楚彌微微一愣，才道：「怎麼會，我會保護你的安全的，不要怕，爹不會不管你的。」

  「爹……真好。」楚月牙低頭，一副被感動到了的樣子，心中卻是沒有多大的感覺，楚彌始終不是一個好父親，想洗白他，都很難，特別是在九娘的對比之下，他所做，顯得那麼渣。

  「是爹對不住你。」楚彌總算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說了這麼一句話，接著又問道，「你想要拆穿那偽裝韓放的人嗎？」

  「我沒有那個本事，而且真的韓放也不知道哪兒去了。」楚月牙應道，若是說要拆穿的話，只怕楚彌怕事，對她委託他的事情，肯定不會盡心的，「我只是想要報命而已。」

  「你能這麼想就好。」楚彌皺著眉頭道，「畢竟此事太大，真的不是你一個小女娃能夠做的，我們又不是皇親國戚，手中也沒有軍權什麼的，為了楚府，也不能隨意冒險。」

  「爹說得是。」楚月牙點點頭，心中是無限的鄙夷，「爹，除了派人保護我之外，還希望爹在朝堂上，讓那假冒韓放的人適當的忙碌一點，或者有一點兒的小麻煩也成。」

  「什麼意思？」楚月牙警覺的問道。

  「我是想著，若是那人事情多了，身邊的，麻煩不斷，也許就沒有那麼大的可能要對付我了。」楚月牙輕聲道，「而我一直守口如瓶，對他好言好語，大約他就不會那麼急著殺我了，等著我幫助爹利用我所知找到了我娘，我就……離開楚府，躲起來。」

  這該是楚彌最滿意的吧，楚月牙想著，她這麼善解人意，一定會說到楚彌心尖兒上的，果然，楚彌一邊聽著一邊點頭，臉上也微微露出了笑意。若非九娘線索這個重要的問題在她手中握著，只怕楚彌大約會將她悄悄送走的，免得若火上是。

  不過，眼下應該是暫時將楚彌爭取到了自己這一邊來，他為朝廷丞相，手中權力不會小，又為官多年，想來要給那人製造些小麻煩是一定的，在讓杜辰逸和簡明軒也行動起來，那朝廷就有夠那人忙了。

  過兩日再回回楚月珠楚月妍和陸泠，讓那人桃花朵朵開。

  「月牙，你等會將你沿路發現的你娘的蹤跡告訴我好嗎？」楚彌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我想儘快能夠找到你娘。」

  「好。」楚月牙拉回思緒，點頭，線索，那就好好編幾條離了我不行的線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