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翻臉

  「若是我強要過來，想必也不會知道這碧滴的秘密，世界上，大約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知道如何使用它吧。」龍爺看著楚月牙的驚異，反倒是主動為她解惑，「甚至很有可能，我要強拿走，你立刻就會如同剛才一樣消失不見。你若是消失不見，那麼治療我內傷的唯一機會，也可能沒有了，不是麼？」

  楚月牙笑了，龍爺說得很對，只要他有半絲異常的表現，她就要閃人，絕對不會多留半分，心中有些遺憾的想著，若是她的空間是在體內的，想進就進就好了，思緒一動，立刻消失無蹤，現在還得拿著珠子貼在額頭才成。

  「所以，我還是先等內傷養好吧。」龍爺也露出了一個笑容，接著有些狡黠的笑著道，「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對這碧滴也是很感興趣的，你日後可要保管好了。」

  看著個狡黠的笑容，楚月牙倒是一下子就想起了狄夜，好似他也經常是這個表情的，是有其師必有其徒麼？

  「龍爺，果然非一般人可揣度。」不管怎麼說，楚月牙的心總算落落回了肚子裡面，心情輕鬆了一些，開玩笑道，「人人都想要這碧滴，我若是將它吞到肚子裡去，不知會不會被人給生剝了。」

  「極有可能。」龍爺笑著說了一句，「我多問一句，你為何這麼想得到碧滴呢？對你而言，碧滴的弊端大於利處，想必你是知道這一點才將這碧滴交給九娘——也就是你娘的，為何現在……」

  

  「這只是我娘給我的最珍貴的東西，我不想遺失。」楚月牙輕聲道，想到了九娘，申請略微有些黯然，不過很快便掩飾了過去，「當然，還有利益的誘惑了，碧滴這麼神奇的寶貝，誰都想要據為己有的吧，我也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

  「嗯，有道理。」龍爺點點頭，接著才道，「我想你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別的條件了吧？」

  「沒有了。」楚月牙想了想，點點頭，其他的事情可以叫做商量，這兩個最大的問題解決了，就好辦多了。

  「我會跟其他人說，替我治療內傷，碧滴得放在你的身上。」龍爺斟酌片刻道，「好了，現在說說關於我治療內傷的事情吧。」

  「好。」楚月牙點頭，走到了放著那罐子的桌邊，「這罐子中的水，神奇之處，龍爺也見識過了，可以療傷，說實話，碧滴的這個秘密也是我最近才發現的，我一直是用來……」

  「養花。」龍爺再一次說對了。

  「果然什麼都逃不過龍爺的眼睛啊，怪不得那麼多人敬重你，這麟州城也得依仗著你。」楚月牙笑著道，也沒有隱瞞，「養花，賺錢，甚至一開始我都不知道這是梁國的國寶，若是知道的話，就不會戴在脖子上了。」

  「這國寶遺失了很久了。」龍爺若有所思的道，「不知你娘為什麼會找到這碧滴的，不過你娘好像沒有利用碧滴做過什麼。」

  「我娘能得到斃敵只是機緣巧合罷了。」楚月牙應道，想了想又道，「是我已經作古的外公從外面買回來，送給我娘的，我娘只是當做是外公的遺物珍藏起來。」

  言下之意，九娘並不知道這碧滴的秘密，好在之前她一直都沒有透露出九娘知道，不管龍爺信不信，這樣順帶的說一句，總是好些的吧，最好能將九娘置身事外。呃，這個可能性其實很小。

  「萬里血……」龍爺突然說起了萬里血，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又像是要說給楚月牙聽的，「若是我好了，就算我不找他，他也會來找我的，到時候……少不了要與他的人為敵。」

  楚月牙心中一沉，這句話的意思是……九娘大約確實是萬里血的人，到時候，他也會對付九娘的麼？這算是在提醒她吧。那麼她現在救的人，將來就可以成為她娘的敵人，甚至……

  可是，她又沒有不救的權力，抿了抿嘴，反正她也在那水中下毒了，應該算是在手中握著把柄的吧。

  不過，楚月牙倒是有些佩服起龍爺來了，他竟然能將這些事情全部都告訴她，也不隱瞞半分，單是這些磊落的為人，就讓他在楚月牙心中的評價在上了一個檔次。

  「有句話叫做冤冤相報何時了，當初，萬里血的爹殺了我的兄弟，我便殺了萬里血的爹。」龍爺繼續「自言自語」著，「後來，他傷我，讓我日日受到內傷的煎熬，直到死去，大約沒有想過我會好的可能性吧……」

  「好像我們都說得有些遠了。」楚月牙就當沒有聽到龍爺剛才的「自言自語」，將話題拉回了原本的位置，「龍爺的內傷是哪種性質的呢？我只是試過肺部出血的人可以救好，萬一是筋脈或者什麼，我還沒有試驗過。」

  「我傷及的，可是奇經八脈和五臟六腑，每一處。」龍爺淡然答道，「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痛著，我都忘記了不痛是怎樣的滋味了，回憶中似乎是一種很讓人懷念的滋味呢。」

  「龍爺……」楚月牙不知說什麼好，每時每刻都在疼痛之中嗎？而且還是奇經八脈和五臟六腑這麼多，這雨滴真的有用麼，萬一沒有用的話，她該怎麼辦呢？去死？給龍爺陪葬？剛剛的什麼條件都是白談了吧。

  「實驗一下才成。」龍爺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剛剛那柔和的表情全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楚月牙，你將狄夜和印兒叫進來。」

  「哦。」楚月牙有些膽寒，不知龍爺要幹什麼，不過卻是推門出去，看到了正在對打的狄夜和印兒，天空已經微微發白了，黎明就要來了，院子中還躺著一個人，是韓放麼，他們還沒有將他帶回客棧？

  「出來了。」印兒和狄夜同時看到了開門而出的楚月牙，停下了對打，走了楚月牙的面前，「龍爺呢？」

  「在裡面，叫你們進去呢。」楚月牙應道。

  三個人又一同進去了，龍爺已經坐在了椅子之上，看了看狄夜：「夜兒，你去將那院中之人帶進來，然後解了他的迷香，讓他醒過來。」

  「是。」

  片刻之後，狄夜將韓放帶入了屋中，此時韓放已經清醒了，雙目沒有看別人，只看著楚月牙而已，眼中好似在書寫著十萬個為什麼一樣，讓楚月牙不敢去面對他，只是低下頭。

  龍爺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緩步走到了韓放的面前，看了看他，接著突然之間，好似弱不禁風的龍爺就出手了，動作快如閃電，眼神更是凌烈無比，一掌拍在了韓放的胸口，好像要置他於死地。

  「噗——」韓放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韓放——！」楚月牙覺得在這一瞬間，好似心跳都要停止了一般，猛然撲到了韓放的身邊，叫著他的名字，「韓放……韓放……」

  一邊搖晃著他，一邊去看他的鼻息，看看他是否還活著，不過狄夜卻沒有給楚月牙多少去查看韓放的機會，從背後直接將她提起，雙手繞過她的腋下，反手抓住她的肩，將她拖離開了韓放，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喝下去就可以起死回生麼？」龍爺看著楚月牙問道，指了指桌上的罐子，「能不能救你的情郎，就看看你這靈水是不是有效了。」

  「是，快給他喝下去！」楚月牙幾乎是嚎著說出了這句話，怎會想到剛剛龍爺還和她談笑風生，現在說翻臉就翻臉，直接用韓放做了實驗呢？還用了她剛剛拿的那罐子水，是怕她在水中動手腳的吧？

  果然這龍爺是個厲害人物，她應該更謹慎更小心才是，韓放……千萬不要又是啊！剛剛他告訴她這麼多，不是什麼磊落的性子，而是根本就沒將她放在眼中，也不認為她可以掏出她的股掌，他會牢牢的握著她的把柄的——現成的韓放！

  狄夜掐著楚月牙的雙手似乎更用勁兒，她甚至也沒有察覺，只是看著龍爺讓印兒將那罐子中的雨水餵入韓放的口中。

  「龍爺，你怎麼自己出手了？這種事情交給我和狄夜就好了，萬一動了你的傷勢怎麼辦？」印兒一邊餵水，一邊漫不經心的道，「你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一定不能傷著了。」

  「我出手才能將我現在身體的大致狀況反饋在這人的身上，我的身體只有我才知道。」龍爺微笑著道，看了看楚月牙，「我想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救治這個男子的。夜兒，不要放開她，印兒按照她說的做就好。」

  「好了，餵了這水，餵多少？」印兒問道。

  「可以了。」楚月牙看著韓放喝下了那水，心中稍微放心了些，只要他不隨意動用內力就好，還好她選擇的藥是比較恰當的，還有得救。

  片刻之後，便是韓放側身「咳咳咳」的吐了幾口鮮血，臉色依舊白得很，表情很痛苦，印兒拿起韓放的手臂，摸著脈搏，韓放似乎無力反抗，又倒在了地上，雨水是讓他活了，可是沒有好全。

  「老爺子，這靈水確有奇效，剛剛瀕死，現在好了不少了，如果如同剛剛那樣靈水餵下，只需十日，便可復原。」印兒道，臉上容光煥發，「老爺子，這一回你的內傷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