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黃金千兩

  「對了，娘，我要給你一件東西。」楚月牙道，也不囉嗦，伸手從脖子上將碧滴摘了下來，「娘，這個給你……碧滴，你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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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娘自然是十分驚訝，看著那裹著鏤雕金球的碧滴，愣了好一會，才推回楚月牙的手，搖頭道：「你這東西，可保命，你收著吧。萬一有什麼不測，你可以躲進去的。」

  「我也不能在裡面躲藏一輩子。」楚月牙搖搖頭，「而且，眼下它給我帶來了殺生之禍，我擔心不僅保不了這珠子，還會將自己的小命給交代出去。」

  「陸泠要對你不利？」九娘微微沉吟，便說出了這麼一句，看著楚月牙手中的碧滴，「你放心，娘會保護你的。」

  「我知道娘一定會保護我的，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將這碧滴交給娘，就算沒有它，也有娘。」楚月牙微微一笑，始終覺得碧滴現在在自己手中十分的不安全，「等陸泠走了，我再將這碧滴取回來。」

  九娘沉吟著，似乎還是覺得放在楚月牙手中，留給她保命好一些，沒有伸手去接過那珠子，不過楚月牙很執著的要將珠子給九娘。

  「娘，那雨水，你若是碰上記得要用東西裝起來，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強大。」楚月牙想了想道，這一點是很重要的，而且九娘應該也是沒有發現這個作用的，「說不定能解毒，讓你好起來，不再受制於那定期的解藥。」

  「解毒並非是好事，反而會引起人的懷疑……」九娘低聲的道，搖了搖頭，「這麼說，你就是用這雨水將韓放救回來的嗎？」

  「對。」楚月牙點點頭，「韓放是為了我而受傷的，我不能見死不救。也正是因為他，我才知道了這雨水的神奇作用。」

  「我就說，皇宮中怎會流傳出那種傳聞來，說你竟然……」

  「那是假的，韓放為了讓我不嫁給陸修雲，也為了給皇上一個合理的解釋，所編造出來的假話而已。」楚月牙笑著道，「娘，別太過擔心了。這碧滴你就拿著好嗎？等陸泠一走，再給我可好？」

  「嗯……也好。」九娘見拗不過楚月牙，便接過了碧滴，端詳片刻，笑道，「你竟然將這它打扮成了這副模樣。」

  「嘿嘿，怕被人看出來，之前我太不小心，就這麼大喇喇的掛在脖子上，已經被許多人看去了，方曉便是其中一個。」楚月牙不好意思的道，「對了，方曉他……」

  「是皇上的私生子，他娘，那個女人，當年皇上極為寵愛，不過卻死了。」九娘輕聲道，「你三姐楚月琴似乎和他……達成了什麼協議，兩人幾次秘密相會。唉，月琴原本是個乖巧的孩子。」

  「他們兩人苟且了，我親眼所見，否則我也不會相信。」楚月牙輕聲應道，接著又道，「娘，這碧滴你收好，裡面有許多花花草草，還要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對了，我們進去看看，我告訴你如何擺弄它們。」

  「先吃飯，不然一會都涼了。」九娘笑著道。

  「好。」楚月牙點頭，坐了下來，看著那桌上的幾個小菜，一時間想起了兩三歲的時候，也是有她老媽做的好吃的菜飯，給她和她老爸吃，眼前，九娘的形象仿若和記憶中老媽那模糊的形象重疊起來了一般。

  吃過飯之後，楚月牙便和九娘一起進入了碧滴空間之中，將那本白姨娘留下來的手抄本給了九娘，又用兩個行軍用的水囊將剛剛用瓶子罐子接住的雨水給裝了起來，準備帶去城郊的莊子那邊。

  盈香說藏紅花不太容易成活，用這雨水混雜著澆灌，說不定情況會好一些，量不多，也不至於生長得如同在空間中那樣像是野草一般的繁茂，馬馬虎虎就好。

  九娘進入空間之後便是深深的緬懷著，看著這裡的一花一木，雙眼都濕潤了，想必這空間也陪伴了她很長的時間，幫她躲過了很多次的劫難，在這裡也有許多快樂的時光吧。

  兩人在裡面稍做逗留，該交代的都交代的，楚月牙把該帶走的也帶好了，這才出了空間。天色已經不早了，快是一更天了，再多做逗留，說不定別人還要怎麼懷疑了，和九娘道別，準備回楚府去。

  「娘，我走了。」楚月牙道，卻又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對了，娘，梁國在這信陽都有一個傳說中的情報點，很厲害嗎？陸泠好似可以操控這情報點，裡面有殺手。」

  「對，你不說，我都忘記將這事兒告訴你了。」九娘應道，「那情報點一共只有十人，正因為人少，所以十分的神秘。我千金樓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找出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楚月牙認真的聽著，點點頭，讓九娘繼續說下去。

  「其中三人在朝為官，似乎官位不小，乃是梁國安插在鄭國朝廷之上的重要棋子，但究竟是哪三人，卻沒有查到名字。三人負責情報的傳遞、整理收集加密以及散布假消息，製造混亂等。」九娘輕聲道，頓了頓，又道，「還有三個殺手，這三人在殺手排行榜上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落日、滅世，還有……黑鳶。」

  「黑鳶……？」楚月牙重複著這個名字，為毛這個名字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黑鳶……黑鳶……啊，對了，畢鳶，難道會是……同一個人麼？她只曉得他輕功很好，還沒見他真的動手過。

  楚月牙神色微動，不過也沒有多說，想起畢鳶，他消失七八天了，還沒有出現過，是不是也是因為陸泠來了的緣故？

  「還有一人，更為神秘了，乃是這個情報組織的領頭的，和我背後那人也有聯繫的，兩人好像還是忘年之交，我只聽我背後那人提起過他，讚不絕口，很是可惜不能收為己用。」九娘繼續道，「所以，對此人，我唯一知道的，便是他的年紀不大，才可以稱得上是『忘年之交』，符合我背後那人評價他的口吻。」

  「那麼陸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這些人都完全聽命於她嗎？」楚月牙輕聲問道，這是最關鍵的一點，陸泠手中的牌到底多大。

  「大約只有幾個殺手她可以調派吧，至於其他人，想必她也不知道是誰才對。」九娘輕聲道，「不過除開這個情報點，陸泠身邊還有不少保護她任憑她差遣的高手，力量不小，你須得萬事小心。」

  「嗯。」楚月牙點點頭，又笑道，「娘一定已經派人保護著我的，我才不怕呢！我也會乖乖的，老老實實的上學，連凝香閣和城郊的莊子也少去。最多過兩日，我將這雨滴送去那邊就好了。」

  「不要出事，不要丟下娘，娘只有你一個親人。」九娘的眼眶有些濕潤的道，拿過了披風給楚月牙的披上，系好，又將她的頭髮給理整齊，「去吧。」

  快到亥時的時候，楚月牙總算回到了楚府幽院中，原本以為這麼晚了，府中的人都該睡覺了，卻沒想到有人在幽院之中等著她，人還不少，丫鬟婆子小廝站了一堆，一個個都提著明亮度很高的宮燈，將整個院子照得那是燈火通明。

  等著她的是現在主持中饋的三夫人李芝蘭，隨同在旁邊的還有楚月珠，楚月離也很神奇的站在一邊，其他的小姐少爺倒是不在。

  「三夫人，大姐，二姐。」楚月牙進門之後，疲憊的跟坐在這院子中的三尊大神福了福身，她確實很疲憊，今兒一整天就沒有消停過，事件層出不窮，她一直東奔西跑。

  「你可算回來了？上哪兒野去了？」三夫人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問道，對於託了楚月牙的福，得了這中饋主持大全的事兒，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絲毫的感激，「看看這都幾更天了，你才回來？」

  「楚府家規有雲，小姐不得晚於戌時歸家，楚月牙，你又違背了。」楚月珠一臉很尊重楚府家法的表情道，「你可當真沒有講楚府的規矩放在眼中是不是？做什麼，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大姐，爹呢？」楚月牙望向楚月離，這三人中，唯一可能回答她這個問題的就是楚月離了，雖然現在一看到她就會想起杜辰逸，心裡就會像生吞了一條蛇那般彆扭難受。

  「爹在外應酬，隨皇上陪著梁國的太子和公主夜宴，還沒有回來。」楚月離柔聲道，想必今日的聖旨讓她真是高興極了，外帶還補充了一句，「娘讓我過來看看幽院到底出了什麼事，說是我都要嫁人了，可得向三夫人學學如何處理家中大小事務的。」

  大夫人現在等於是被楚彌變相禁足了，但大約還是不肯放下楚府中的事情，所以才讓楚月離凡事看著，不能讓李芝蘭一個人把主全做了，更不能讓李芝蘭傷害到她的實力，調開她的心腹。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楚月牙聽的，還是說給李芝蘭聽的，反正李芝蘭的臉色綠了綠，好在燈火之中，看得並不清晰，還是那副抿著嘴，像是楚月牙欠了她的模樣。

  「大姐，你可真聽楚月牙的話，她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楚月珠陰陽怪氣的道，「她有資格知道爹的去向嗎？可以嫁給杜辰逸，你就這麼高興嗎？大姐你還是收斂一點吧，現在當家作主的，可是我娘，你……」

  「行了，月珠。」李芝蘭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讓楚月珠別說下去，只是顯然也認為楚月珠說得對的，而且現在在場都是她手下的人，楚月離能翻起什麼大浪子。

  「三夫人，你可別忘記了，還有二夫人在。」楚月牙冷笑一聲，「爹既然可以為了我，讓大夫人好好靜養，那麼你……三夫人……」

  楚月牙拉長了聲音，看著三夫人的臉色在燈火中變得慘白，握著手絹的關節也泛白，心中一陣滿意。她的潛台詞也很明顯了，她若是給楚彌進言幾句，說不定這中饋的權勢，就歸二夫人了。

  「楚月牙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威脅我娘，我告訴你……」楚月珠幾乎要跳起來了，她知道她娘從大夫人手中分點權力多不容易，也知道二夫人又是多麼虎視眈眈的盯著，心中一急，就口不擇言了。

  「二姐，瞧你這話說得，我可是什麼也沒有說，你就別往我身上潑髒水了。」楚月牙笑眯眯的道，「我一個小小的庶女，哪兒敢威脅三夫人呢？借給我膽子，我也不敢。」

  「你！」楚月珠瞪著楚月牙，卻沒有插上話。

  因為楚月牙又繼續說話了，這一句接著直接切入正題，聲音極為冷淡，「三夫人帶了這麼多人來，是為了什麼事？嬋娟沒了，我心情十分不好，若是你沒什麼大事，你也最好回去好好休息吧。」

  「今兒一早，你才出門，就有人送了東西來給你。」三夫人深吸了幾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了一些，指了指站在左側一排的幾個丫頭，「打開，讓她看看。」

  楚月牙望向左側，看著那四個五丫頭讓開來，她們身後是一個箱子，在看到其中一個丫頭，那將箱子打開了——

  「嘶——」一陣倒抽氣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箱子之中，滿滿一箱，都是一件事物——黃金。

  整整一箱的黃金，那金燦燦的顏色，要晃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雖然楚月牙手中的銀子也是很龐大的數目，可是卻遠遠沒有這麼一箱子的黃金有視覺衝擊力，讓人的口水止不住要流下來。

  衝擊之後，楚月牙瞬間就明白了這黃金的來頭了，今日陸修雲不是說了嗎，他送了黃金到楚府來了。果然，他是送來，還這麼大張旗鼓，只怕整個楚府都傳遍了吧。

  怪不得這李芝蘭這麼晚了都守在這裡，等著她回來，想必就是為了這一箱子的黃金吧。貪慾，只怕在她看到黃金的時候就萌生了，楚月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李芝蘭是想將這黃金據為己有。

  「關上。」李芝蘭開口了，呼吸有些沉重，「楚月牙，這是黃金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