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變臉

  ……

  不知是誰開口：「振興去年從別的公司挖走大量人才，今年一定有個大項目吧。」

  此話一出，大家便交頭接耳。

  王湯姆被落了面子，他身邊的經理連忙轉移戰火。

  經理心中暗暗思量，是他小瞧了洪荒科技的創始人。本以為是個乳臭味乾的小姑娘，想不到這丫頭伶牙俐齒腦子轉得飛快，三言兩語轉移了矛盾。這種人不能收服就只能扼殺在搖籃里，一定不能讓她成長起來，他在月顏身上看到了威脅。

  經理臉色不爽：「不是科技大會討論項目嗎？怎麼就成了大家征討我們振興的批鬥會了。你們要是對振興有意見可以來公司當面談，沒必要現在跟著落井下石，倒顯得心胸不開闊。」

  默默討論的人心裡一梗，什麼叫顯得心胸不開闊？到底是誰心胸狹隘，說都不能說兩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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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敢正面跟振興叫板，但心裡確實很不爽他。可他們又拿振興毫無辦法，誰讓他們沒振興財力雄厚。

  經理很滿意現在的場面，他們振興是科技行業的龍頭老大，自己一句話就能讓他們老老實實閉嘴。

  他又把苗頭對準月顏。

  「科技大會不是過家家，待會兒討論項目的時候我們不會因為你是女孩子就口下留情…」

  月顏對他投去微笑：「謝謝，請你最好不要手下留情。」不然待會沒法打臉。

  對天樞手機開出天價條件的就是振興。振興以為合作十拿九穩，畢竟沒有第二家公司比他們給的待遇更好，別的公司已經從安城打道回府，只剩振興等待對方點頭。

  月顏今天要給他們上一課，論目中無人的下場。

  主持人連忙道：「既然大家都已經討論完了，那麼現在就開始進行第二階段討論吧。」

  經理慢悠悠舉手：「我認為應該給新公司一個機會，讓他們先來。」

  他顯然是想看好戲，萬一等他們公司項目拿出來，洪荒科技的人坐不住溜了怎麼辦？

  他可不相信一個小公司能做出什麼大項目，肯定是不切實際的空想沒有實現的可能。

  主持人想了想，在徵求到月顏的同意後點頭答應了。

  他知道的消息比較多。一代手機發售這幾年一直是工廠線生產，不知情的人都以為品牌背後沒有公司。

  洪荒科技去年年底拿到營業執照低調地把天樞品牌轉移到總公司。因為這事沒有大肆宣揚，所以洪荒科技在科技行業目前屬於嬰兒般的存在。

  他不能讓洪荒科技總是被這幾個老牌公司質疑，讓月顏主動亮出底牌這些老傢伙才知道怎麼尊重人，才會堵住這些老油條的嘴。

  月顏站起身微微頷首，她態度不卑不亢：「我們這次帶來的項目是天樞手機二代，具體內容請我們公司負責人給大家詳細介紹。」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包括星火和華興科技兩家。

  他們壓根不知道洪荒科技竟然拿到了天樞手機的掛名權。

  眾所周知，振興給開得條件實在是太好了，所以安城那些公司狂熱過後紛紛都退了出來，只剩下對合作勢在必得的振興科技。

  大家心中百感交集，最終被嫉妒占了上風。

  洪荒科技憑什麼拿下合作？才開張多久就敢從振興嘴裡搶食物，這膽子也忒大了。

  振興的經理拍案而起：「好啊，你們洪荒是專門跟振興作對的吧？」

  月顏假裝詫異：「這難道不是憑實力說話麼？難道只允許你們開出豐厚的條件？天樞有選擇的權利。」

  經理憤憤不平：「這不公平，我們根本連天樞負責人的面都沒見著！」

  月顏笑了笑，極力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這有什麼不公平的，說不定就是不想見你，看你們不順眼啊！」

  經理坐在月顏斜對面，整張桌子很寬大，要是離得近一點，他估計要撲到月顏面前掐住她。

  經理不服氣：「我不同意，我們振興做出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怎麼能被洪荒半路衝出來占為己有。」

  在場的老牌公司跟著點頭。

  如果是振興拿下合作，他們雖然不太樂意但也能接受，誰讓振興多的是錢呢，他們又比不過。

  可是洪荒憑什麼？

  洪荒有錢嗎？沒看出來。

  洪荒很厲害嗎？員工都沒幾個。

  明明洪荒什麼都沒有，卻能不聲不響拿下天樞的合作權，憑什麼？

  老牌公司都沒有得到青睞，憑什麼洪荒就可以？

  他們也不服。

  月顏看向主持人，她似笑非笑。

  「下次科技大會還是不用給我們洪荒發邀請函了吧？」

  她還沒說完呢，就已經被炮轟到這個地步了。

  主持人忙打圓場，這些公司都是什麼情況？一個個都吃錯藥了嗎？

  在場吵起來的架勢恨不得想把月顏等人趕出去。

  原本還針鋒相對的場面頓時變成了多對一，月顏這邊只有華興和星火科技幫忙說話。

  即便如此，仍然壓不住滔滔不絕的斥責。月顏看著他們義憤填膺，似乎都化身為了正道衛士要除妖降魔。

  洪荒就是他們口中的妖魔。

  對面人多勢眾，顯得月顏這邊弱小可憐又無助。

  等到主持人終於讓他們閉嘴，他示意月顏繼續。

  月顏壞心眼道：「看來大家有點激動過頭了。不過沒關係，說個讓大家開心的消息吧，其實天樞是我們公司名下的品牌，比公司成立時間還早，從始至終天樞手機的研發都是我們。所以大家不要著急，不是你們爭不過，是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戲。」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沒人敢相信他們聽到了什麼？

  這丫頭的嘴巴一張一合到底在說什麼？他們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聽覺，剛剛真的聽到她說什麼嗎？

  其實他們潛意識抗拒這個消息，寧願承認自己產生了幻聽，寧願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笑話。

  真是笑話。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天樞的創始人竟然是個小姑娘，他們不相信，他們絕對不會相信！

  星火和華興的老闆同樣很驚訝，他們心裡的震驚不比在場所有人少。

  已知洪荒科技有計算機，天樞手機是他們公司名下的品牌，求振興科技的心理陰影面積。

  陳星和胡華興一言不發看戲。這時候說話就是出頭鳥，而且他們心裡還藏著一個共同的秘密——洪荒科技有計算機，並且很有可能是自己研發。

  這要是說出來整個科技行業都要產生動盪，並且重新排名，振興不再是一家獨大的毒瘤，洪荒科技會成為這些老狐狸仰望般的存在。

  最最關鍵的是這些老狐狸剛剛把洪荒得罪過了，他們哭都沒地方哭。

  主持人心裡著急，這些人怎麼就不提問呢？

  只能讓他上了。

  他目光熠熠看向周博衍。

  「周院士，二代手機相比一代手機都有哪些變化呢？它們功能方面有沒有可以借鑑參考的價值？」

  什麼？

  院士？！

  在場人眼睛都瞪圓了。

  這青年才多大年紀？

  看著不知道有沒有二十歲，怎麼就成了院士？！

  他們剛被洪荒科技震驚，又被周博衍的身份震驚。

  不少人眼中帶著懷疑，怎麼可能有這麼年輕的院士？

  主持人看大家表情詫異，於是主動介紹了周博衍的身份。

  在場所有人的眼神從詫異轉變為震驚。

  他就是研發出一代手機的人？！

  他當時才多大？！

  現在才二十歲，說明十七八歲的時候就把手機造出來了！

  世界上真有這麼厲害的腦子嗎！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說不出一句話。看月顏的眼神像是看可怕的妖怪，看周博衍的眼神更是帶著敬畏。

  然而這只是剛開始，對他們的打擊還在後面。

  周博衍講到後面，月顏從身後的雙肩包里掏出來筆記本電腦，接上了身後的插座。

  胡華興興致勃勃道：「這個是計算機？」看起來很像，但他不敢確定。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計算機，厚度還沒一本字典厚。

  月顏把筆記本電腦擺在桌上，按下開機按鈕。

  「這是可攜式計算機，可以叫手提電腦或筆記本電腦。」

  胡華興誇讚道：「筆記本電腦這個名字好，翻起來像是翻筆記本似的，還能蓋上呢。」

  月顏把電腦推到周博衍面前。

  胡華興身邊的人問他：「筆記本電腦是什麼？」

  胡華興心裡得意：「筆記本電腦就是計算機啊。」

  會議室一片譁然。

  計算機？！

  他們都只能去申請官方的超級計算機，洪荒又是從哪弄來的計算機？

  外國都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王湯姆死死盯著月顏手上的筆記本電腦，他敢確定自己沒在外國見過這樣的計算機。

  外國有家庭計算機，他前妻就有一台，只是那個東西不讓帶回華州，他只能忍痛留在外國的家裡。

  王湯姆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筆記本電腦上，他的反應讓有些人忍不住向他詢問。

  「王總，外國有這玩意兒嗎？」

  王湯姆搖頭：「外國有家庭式計算機，很厚重的一台，放在家裡就不能隨便挪動，我沒有在外國見過這麼薄的計算機。」他說話間視線仍舊緊緊落在計算機上面。

  他想親自操作，想看看這個超薄的計算機和他外國的那台有什麼不同。

  可惜他沒有那個機會。他們公司剛剛已經和洪荒公司成為了對頭。而且他就在現場，他並沒有阻止。

  王湯姆悔不當初，他現在更拉不下臉面問月顏借。

  他眼睜睜看著會場的人都擠到周博衍身後看他使用計算機，然後大家發出一聲聲驚嘆。

  王湯姆想上前去看，身邊的經理握緊拳頭罵了幾句，王湯姆越看他越不順眼。

  「回去自己領工資。」

  經理大喜，還以為老總就喜歡聽他罵洪荒科技，於是罵得更起勁了：「洪荒不過是拿這點小玩意兒討大家歡心罷了，這麼薄肯定沒外國計算機厲害，說不定就是空殼子！」

  王湯姆淡淡開口：「之後你就不用來了。」

  經理愣住了，什麼意思？為什麼他之後就不用去了？

  王湯姆目不斜視道：「身為你曾經的上司，我給你兩句忠告，不會說話就管好自己的嘴。」

  如果不是他今天一直在自己身邊煽風點火，他也不會被煽動情緒和洪荒科技結了仇。

  開除只是給他一個警告，並沒有在圈內封殺他，以後就自求多福吧。

  經理失魂落魄地坐下，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公司一直都看不上洪荒科技，從來沒把對方放在眼裡，也沒把他們當成對手，甚至剛剛還結仇，他都是按照老闆的意願執行。

  現在看人家發達了就想推個替死鬼出去嗎？

  他不甘心。

  但不甘心也沒用，他已經被王湯姆開除了。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是公司二把手親自培養出來的經理，他以後會成為二把手的接班人。

  結果今天他連工作都沒保住。

  可明明是二把手告訴他：不用把洪荒科技放在心上，最好能跟洪荒科技結仇，讓王總打壓洪荒科技，讓洪荒科技知道振興的厲害。

  可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呢？

  他想不明白。

  對面圍著的人越來越多，那些人擠在一起看計算機。

  呵，有什麼好看的。

  他們可真是牆頭草。

  剛才還跟著他一起針對洪荒科技罵得多難聽。轉眼就去討好人家，也不看看洪荒科技把他們當不當回事。

  周博衍操作著電腦，在電腦上展示著手機的三維立體圖，以及部分可以透露的手機技術。

  不少老總悔不當初。他們為什麼非要帶助理過來開會，為什麼不帶自家員工參加，萬一就把技術學到了呢！

  還有老狐狸拿出手機站在周博衍身後拍照，反正不管能不能用著，先拍下來再說。

  周博衍放出來的這些資料，即便被學去也沒關係，這些內容並不涉及手機最核心的程序，想拍就拍。

  讓月顏沒想到的是這些老傢伙竟然這麼能屈能伸。剛剛還恨不得替天行道想要除掉洪荒，聽說洪荒拿到天樞的合作一個個眼睛都紅了，集體患上了紅眼病，轉眼就好了。

  現在若無其事圍上來，嬉皮笑臉的態度好像之前的事沒發生過。

  月顏不是不跟他們計較，而是先把要緊的事做完。

  這場會議的重頭戲是周博衍，他是手機技術的負責人。上面希望能把手機不涉及核心程序的技術公布出來，給科技行業指一條明路。

  事實上今天的科技大會就是圍繞著二代手機展開的，月顏假裝低調看清了同行公司的真面目，篩選了以後不考慮合作的公司。

  她知道這個會議結束後有的是人想跟洪荒合作，但同不同意還要看她的心情，誰讓自己是老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