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留城裡

  ……

  曹文凱沒有隱瞞自己創業的事，父母很支持他的決定。

  「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我們都支持你。」

  曹文凱希翼道：「媽，今年過年能去小玉家拜年嗎？」

  曹文凱他媽不想去。她覺得蘇玉配不上自家兒子，兒子是本科生，蘇玉才是個大專。而且她兒子現在有出息創業了，以後想找什麼樣的對象找不到。

  只是話不能說死：「這事我得跟你爸商量一下。」反正她不會同意去蘇玉家拜年。

  在不知道蘇玉身上的破事之前她有想過孩子的感情順其自然。可蘇玉身上顯然不對勁，這不得不讓她多想。

  她又安撫道：「過年還有幾天，到時候再看，說不準蘇玉家裡有客人沒時間接待咱們。」

  曹文凱以為母親同意了，他興高采烈地回房間。他沒有說蘇玉出錢支持他創業，這不重要。曹文凱不覺得用女人的錢丟臉，自己以後一定會賺大錢讓小玉過上揮金如土的富太太生活。

  兩個年輕人在幻想著未來，殊不知雙方家長都在考慮讓孩子以後找到更好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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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快就到了大年夜，今年爺爺奶奶和大伯，二伯一家都在安城，於是一家人就在家裡掏出大鍋煮火鍋。

  月顏喜歡這種家庭熱鬧的氛圍。

  大伯和二伯性格很好，是實打實的行動派，雖然不善言辭，但每次做事都讓人可靠放心。

  大伯母和二伯母也都是實在人，沒人作妖的家庭氛圍別提有多和睦。

  月顏以前聽舍友們討論過家裡難念的經。說哥哥和弟弟婚前很孝順，結果結婚後就性格大變，變得自私自利，互相推脫不願意給父母養老，都是被嫂子帶壞了。

  月顏慶幸大伯母和二伯母不是那種性格，她們甚至不會背後說人壞話。大伯母和大伯都是悶嘴葫蘆，平時都埋著頭做事，哪會背後說別人。二伯母也不怎麼愛說話，她對外人冷冰冰但是對家裡人很熱心，是外冷內熱的性格。

  她很幸運擁有這樣的親人。

  吃完年夜飯，春晚準時開始。

  月顏掏出手機和男朋友聊天。

  周博衍家剛開飯。奶奶下廚做了幾道菜，爺爺負責燉湯，周博衍也幫忙做了菜。

  他做飯水平有限，只能盡力做到不難吃。他做菜賣相看著有胃口，但就是吃起來不是很好吃。

  不過他有女朋友送的料理包，鹵幾樣葷素菜切好擺盤就湊出來幾道菜。

  春晚開始沒多久，月顏耳尖聽到了汽車按喇叭的聲音。

  她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爸爸和媽媽也跟著站了起來。

  文紅玉驚訝道：「會不會是小周父母回來了？」

  去年說是回來，最後沒回來。今年說回來大家都沒抱太大期待。

  畢竟周博衍父母的任務機密，不能輕易離開基地。

  但今年新聞上報導了某個火箭發射成功，項目已經完成，他父母可以回來休假，所以很有可能是真的回來了。

  月顏小跑出去：「我去看看。」

  月志遠和老二跟著站起來。

  「咋的啦？月月要去哪裡？」

  文紅玉面帶喜色解釋：「可能是小周他爸媽回來了。他爸媽工作保密，去年就說要回來，結果臨時回不來。今年說回來我們也沒抱太大希望，沒想到真回來了！」

  月志遠感慨萬千：「小周這孩子忒可憐，過年連爸媽都見不到。」

  文紅玉唏噓不已：「可不是，我聽對門的老太太說，小周小時候都沒怎麼見過爸媽，他出生那年他爸媽被召去做保密工作，從小到大都是跟著老人家一起生活。」

  月老太太不忍心：「小周這孩子從小沒跟爸媽在一起生活，還這麼懂事孝順真是難得。」

  文紅玉笑道：「他爺爺和奶奶都是高級知識分子，老爺子是醫院院長，老太太以前是公派留學生，教出來的孫子優秀啊！」

  老太太點頭：「可說呢，等以後咱家月月有孩子了你們也幫忙帶，讓孩子跟他爸媽一樣有出息！」

  一提到這茬，文紅玉就感覺到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月月還小呢，結婚還得兩年，生孩子那更得兩年了。」她眼裡閨女還是個孩子，老太太怎麼想這麼長遠。

  老太太沒聽出來文紅玉捨不得早早把月顏嫁出去。

  「月月都上大學了，這年齡在村裡頭都已經辦酒席了。還是城裡好，女娃娃能多讀點書。」

  文紅玉岔開話題：「城裡方便，以後讓大嫂二嫂的孩子在城裡讀書。村里學校太遠了，教育也跟不上。大哥和二哥都在城裡開公司了，把孩子送回去上學多不方便。咱家有自行車，小時候辛苦大嫂和二嫂去接送，等他們大點就自己騎自行車去學校。」

  老大家和老二家的媳婦感激地看向文紅玉。

  都說就怕丈夫家裡有妯娌。妯娌之間為了老人家的財產勾心鬥角，整個家都不安寧。

  但她們運氣好，嫁到月家就過來享福了。婆婆和善事少，公公話少也不愛找事，妯娌脾氣好待人又大方，連她們孩子以後都考慮到了。

  其實她們還沒想過孩子長大在哪上學，村裡有村裡的好。只是看到城裡娃娃放學不用割豬草做農活，當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做城裡娃。

  弟妹不僅把她們接到城裡住，還給大嫂家的閨女蓮花轉了學校，從鎮初中轉到了省會市二中，班主任還是之前教過月月的老師。

  她們沒敢想過請弟妹幫忙，何況孩子才兩歲，等過兩年丈夫在城裡站穩腳說不定不用勞煩弟妹一家。

  大嫂滿臉為難又充滿期待：「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文紅玉並不在意麻煩：「既然把你們接來城裡，就在城裡好好生活。村里自在是自在，但是咱們看看城市孩子考上大專的人數，再看看村里孩子考上大專的數量，娃娃還是得留在城裡上學接受更好的教育。」

  她又對著老太太道：「還有二老也是，你們想種地咱院子多大啊，夠你們種了。咱家土地承包給村里，不收他們錢，每年給咱留一年的糧食。」

  這次老太太和老爺子出乎意料地沒反對。

  「我和老頭子沒意見。丁家村的人恨急了咱家，我和老頭子一把年紀不怕他們找麻煩，就怕老大和老二家的孩子被人惦記。」

  自從月顏給二老買了收音機，老太太和老爺子經常會聽新聞。大多數新聞都很正常，但偶爾插播的新聞就聽得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