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周奶奶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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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沒有女兒這麼多主意，家裡也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文紅玉和丈夫不想因為房子的事讓一家人離了心。尤其是老一輩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她婆婆是疼愛月月的，不過娘家這邊月月的姑婆和舅爺一家把重男輕女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把親孫女當下人使喚，小小年紀就得做家務，大冬天手都凍爛了還要給一家人洗衣服。

  雖然兩家不經常往來，但文紅玉過年回娘家拜年的時候還是得坐在一張桌上吃飯，指不准他們就要逮住機會攛掇晨晨搶家裡的家產。

  不是文紅玉杞人憂天，晨晨這么小的年紀最容易被人帶偏，尤其是來自長輩的話，小孩子哪裡分得清對錯？

  等兒子長大懂事了，文紅玉和丈夫會把一切都告訴晨晨，和他姐有關的東西都不是他的，他不可以去問姐姐要東西。

  文紅玉很心累。這些親戚說他們是壞人吧，他們又不來搶她家家產；但肯定不是好人，憑什麼因為他們自己思想重男輕女就要干涉別人家的家事，把別人家鬧得雞飛狗跳。

  關鍵還是娘家的親戚，是她爸媽的兄弟姐妹，文紅玉想撕破臉都不行。

  如果月顏知道媽媽的心裡活動一定會勸媽媽別忍了，強忍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這不就是見不得別人家過得好才故意挑撥離間嗎！

  都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了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他們真不知道自己幹得事會對別人家庭造成什麼影響嗎？

  重男輕女只是個藉口，一切根源只是想讓她家過得不安寧這些親戚心裡才會感到平衡。再有錢又怎樣，還不是把日子過得雞飛狗跳，有對比他們心裡才不會特別難受。

  誰願意看到以前被自己瞧不起的人變得有錢家庭和睦、父慈子孝一家人團結一致對外，酸都要酸死了。

  ……

  汽車停在胡同口，路口很窄，汽車進入就不能掉頭，只能直直開出去。

  月顏站在胡同口就看到了故宮的方向，她算了算從胡同口距離故宮應該是一千米左右，這麼多建築繞路走過去要二十分鐘。

  這距離已經很近了，要知道這裡可是未來的二環。

  周博衍從後面的汽車上下來。

  「我讓人只裝修了臥室和客廳，家裡空房間很多，等你過來再一起商量裝修的事。」

  周爺爺和周奶奶彼此攙扶走近。

  「我們住原來的地方就行，咋還給我們帶這裡來了？」

  周博衍解釋道：「你們住那邊我不放心，隔壁就是叔叔阿姨家，院裡有一扇兩家互通的門，平時可以串門。」

  爺爺奶奶之前的住所在首都的另一邊，隔了大半座城。不僅來回不方便還沒人看著，萬一不小心摔了還找不到人幫忙。

  月顏家肯定是要請保姆幫忙帶弟弟的，到時給保姆雙份工資，不用貼身伺候周家二老，平時幫忙照看著就行。

  兩位老人還不到行動困難的年紀，走路健步如飛，思維基本清晰，生活自理不需要保姆貼身照顧，保姆的存在就是在周博衍上學的時候照看老人。

  周博衍不放心讓老人獨居，人老了總有迷糊的時候，萬一不小心磕著碰著動彈不了就讓保姆通知他。

  周爺爺就有前車之鑑，他給病人做完高強度手術結束後老眼昏花踩空樓梯崴了腳，於是下班變成了加班，在醫院給自己拍片上石膏。

  那個時候周博衍還沒恢復記憶，他以為醫院有重要事情值班，爺爺在醫院養了一個多月傷才告訴他。

  四合院是古香古色的木大門，保鏢翻出鑰匙交給周博衍。

  周博衍把鑰匙遞給月顏。

  「你心心念念的四合院，你來開大門吧。」

  月顏沒有拒絕，拿著鑰匙上前擰開鎖孔。

  這個四合院大門是僅次於王府大門的廣梁大門。

  房屋中柱上安裝了抱框和朱紅色大門，門前有半間房的空間，朱紅色的房梁暴露在外面，頗有古代大戶人家的感覺。

  門前的寬度可以容納小汽車開進院子，仰頭有一塊空蕩蕩的地方，這是掛牌匾的位置。

  推開帶有厚重歷史氣息的大門，裡面是傳統四合院布局，是三進門的大戶人家。

  月顏有一種穿越的感覺，仿佛自己穿越到了紅樓夢裡面。

  進門就是屏口，向左拐是外院，從外院進入二門後是寬闊的內院，要走好長一段距離才到正房。

  院裡的屋檐下掛著燈籠，窗戶是帶著窗戶紙的老窗戶，別有韻味。

  文紅玉忍不住感慨：「這院子比晾衣場還大，我得看好你弟弟，不然他轉身就能跑得沒影了。」

  月顏彎著眼睛：「媽媽你說得太誇張了，院子裡沒放東西才顯得大，人家的四合院還放假山呢。」

  文紅玉搖了搖頭：「咱家還是不整這些，家裡又沒人打理，容易把屋子弄得潮濕多蚊蟲。」

  月顏暫時沒有設計的想法，先把室內的裝修全部搞定，院子目前就這麼著吧。之後可以種兩顆葡萄樹，夏天就可以在樹下乘涼了。

  周博衍帶著爺爺奶奶先來到了月顏家裡參觀。

  周奶奶眯著眼睛：「哎呦，這房子跟我之前住的地方差不多。」

  周奶奶小時候就住在北平城內的四進四合院。後來戰亂四起，家裡給她留了一箱珠寶做嫁妝，剩下的家產和房子全都變賣支持愛國者保家衛國，毀掉賣身契把下人放了出去，那些下人如今要是活著就是普通老百姓。

  家財散盡後周奶奶的家人選擇出國避難，周奶奶則是留學歸來，還把她的嫁妝留給了家人，畢竟她回來參加保家衛國戰爭不一定能活著回去。

  周奶奶不怨恨家裡人的選擇，也不覺得自己當老百姓有多麼不好。她家三代單傳，到她這一代才有個哥哥，家裡出不了人保家衛國，散盡家財支持愛國者不愧於心。

  只是大半輩子過去了，她心裡說不遺憾是假，看到四合院讓她想起了童年時光。要是能在壽終正寢前見一面家人就好了，哪怕是哥哥的後人，起碼讓她知道家人在外國過得怎麼樣。

  可經歷過這麼長時間雙方早就失去了聯繫方式，更何況還隔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