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徐招娣的決定

  ……

  月顏給店裡打了電話，讓店長不用特地關照徐招娣，按照正常的標準來就是了。

  店長看了眼正在發呆的徐招娣，這姑娘早上過來就雙眼通紅。他當時還以為被欺負了，對方死不開口，他就沒再問了。

  他心想這是小老闆的同學，抽空給小老闆說一聲，然後就等到了小老闆的電話。看來是朋友之間出現了摩擦，既然小老闆這麼說了，他掛斷電話就去找了徐招娣。

  徐招娣難為情地咬著下唇：「正常標準怎麼降了這麼多？」

  店長和顏悅色地告訴她：「之前的工資是我們小老闆掏腰包給你出的，比外面高出一半呢。你不信去外面打聽打聽，外面臨時工都是這價。說實話咱們店裡不缺員工，是小老闆通知我騰個位置把你招進來，你的工資都是小老闆自己出錢。」

  徐招娣感覺臉頰灼熱，她好不容易有了比爸爸工資還高的工作，她回家要怎麼告訴爸媽？

  她咬著下唇，十分難為情：「我和你們老闆是朋友，不能通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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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長搖頭：「那你得和老闆說，這是老闆打過來通知我的。」

  徐招娣沒有說話。

  外賣員正好進門。

  「老闆，我來拿訂單！」

  店長匆匆離開：「你要是不想幹了提前說一聲。」

  徐招娣站在原地，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月顏突然變卦了。

  難道是雲程告訴的？

  可她什麼都沒做，她只是想追求自己喜歡的人，這有錯嗎？

  月顏不知道徐招娣的心裡活動，因為司機去接了周博衍，順道捎過來了冰淇淋蛋糕。

  冰淇淋蛋糕剛送到，正好孩子們午休都醒來了，雲程和周乖乖帶著蛋糕給大家分。

  屋裡傳來小女孩興奮的聲音。

  「哇，早上吃過的生日蛋糕，下午還有一個耶！是小乖姐姐買的嗎？」

  周乖乖語氣溫柔：「這是月顏姐姐給你們買的哦！我早上下火車就去給你們買了禮物，大家人人有份。今天是虎頭十歲生日，所以他有兩份禮物，大家沒意見吧？」

  小朋友們齊刷刷回答：「沒有！」

  快樂是屋裡小朋友們的，周博衍進門就看到月顏興致不高，便陪她一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孤兒院以前是教堂，地方夠大夠寬敞，酷暑天氣不開風扇都很涼快。

  他把月顏的手放在手心握住。

  「心情不好嗎？」

  背景音是正在屋裡開心玩鬧的小孩子們。

  月顏嘆氣：「也沒有不好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周博衍提醒過她不要太關注徐招娣的事，她當時以為他覺得自己干涉別人家事不好，容易惹一堆麻煩，現在回想他應該是在提醒自己吧。

  周博衍並不是全能的：「我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但是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月顏瞪著他：「你都沒覺得你的話自相矛盾嗎？」

  他不急不躁開口：「我知道你最近為什麼事情擔憂，所以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能不能和我講講？」

  月顏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她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聖母心，我也想狠心把她開除，又怕她真的被嫁出去我良心難安。」

  周博衍把手放在她肩上，讓她能依靠在他懷裡。

  「無論你怎麼做，她的下場都和你沒關係。你要知道你是幫過她的，這個結果是她自己選的，你沒必要為此受煎熬。既然你沒開除她，問題不大，反正她不會再待下去。」

  等徐招娣想通了就會覺得她是被月顏針對了，認為外面的工資肯定比火鍋店的高。她已經滋生出了野心，就不會安於現狀。

  月顏仰頭對他悠然一笑。

  「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善良了？我怎麼可能受煎熬，我又沒做錯。我只是擔心她的下場不好，會讓我在某個時候自責內疚。」

  周博衍眉頭一挑：「我知道，我是說你在任何時候都不用自責。」

  月顏沒有害過人，生怕徐招娣的事牽連到自己。周博衍這麼一說，她心裡的負罪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

  徐招娣並沒有死心，雖然早上被雲程拒絕了，只要自己多求幾次，說不定他就同意了。

  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火鍋店，摸了摸兜里領到的工資，不由得冷笑。

  「我也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丫鬟。陳星兒傻傻的被你坑，我可不信會有人以德報怨。」

  不就是找工作，她不信找不到比火鍋店工資高的工作。

  火鍋店的店員目送她離開，站在門口跟店長聊天。

  「店長你把人趕走啦！那可是小老闆的同學，你不怕小老闆怪罪？」

  店長嫌棄地揮手：「去去，別在這瞎造謠，人家嫌咱廟小裝不下她。」

  店員眼睛瞪得老圓：「這姑娘心比天高啊！咱店裡條件這麼好，多的是人想進來幹活，她就這麼走啦？」

  店長嘆了口氣：「這還是學生娃子呢，不知道賺錢辛苦，吃點苦頭就知道父母掙錢不易了。」

  店員跟著點頭：「可不是麼，就算一個月領三十塊錢工資，起碼店裡不虧待她，更何況還包吃住，逢年過節發獎金禮物，這丫頭不知道珍惜，回頭就要後悔。」

  店長回到櫃檯算帳：「人各有志，忙去吧。」

  徐招娣回到家裡，她媽笑著上來問她餓不餓。她和父母講工作丟了，父母瞬間變了臉色。

  她低著頭：「媽，我辭職了，我準備換個新工作。」

  徐招娣的媽媽是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頭髮亂糟糟披散著。

  她扯著大嗓門：「咋不幹了？乾的好好的你就回來了？你是不是吃不了那個苦！人家一個月給你六十塊錢，你爸一個月累死累活才賺四五十，你說不干就不幹了！」

  徐招娣滿臉抗拒：「是店長今天突然給我降工資的，店老闆的女兒是我同學，可能是她考上首都大學，看不起我這個朋友了。」

  徐媽媽雙手叉腰：「你個豬腦子笨死了，你就不知道討好人家？你賺那麼多錢，你給人家買點吃的喝的不就哄回來了嗎？她爸爸開店的，你就不知道說兩句好話，我怎麼教你的！」

  「氣死我了，你這丫頭一點也不懂事，還不如把你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