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趙隊長

  ……

  蘇國富被停職查看了，這可不是雲天明的吩咐，而是蘇國富千辛萬苦討好的新領導。

  他一次得罪了這麼多大人物，新領導自身都難保，只能把蘇國富推出來以儆效尤。

  看他們突然狗咬狗以及蘇國富當時不可置信的表情，月顏忍不住在心裡拍手叫好，她就喜歡這種爽文劇情。

  蘇國富站在原地渾渾噩噩，趙敏和蘇玉攙扶著他灰溜溜地離開。

  蘇玉側著身子，試圖不讓月顏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被領導們討好的大人物都在為月顏出氣，蘇玉嫉妒的要死。即便自己故意上去和月顏賠罪搭話，這群大人物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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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死盯著地面不敢讓人看到她滿臉惡毒，蘇玉恨不得和月顏換身份。

  明明她才是天之驕女，從小被親戚父母捧在手心嬌寵。憑什麼月顏這個鄉巴佬能被這麼多大人物看重，而自己卻狼狽的被人無視。月顏不就是學習成績好嗎？有什麼了不起！

  月顏聽雲天明訓斥新市長，確定蘇國富的廠長位置到頭了。本來國營廠子的狀況就不容樂觀，蘇國富還拖欠了工人幾個月工資，都是因為他挪用公款導致的。

  當時情況緊急，因為發不出工資工人們集體罷工。蘇國富找了門路有人給他做擔保，雲天明給他下軍令狀必須解決工資的事。況且這是蘇國富弄出來的爛攤子，總不能交給別人幫他收拾，他要是解決不了就捲鋪蓋走人，蘇國富差點就地位難保，最後還是福大命大挺過來了。

  然而命里有時終須有，蘇國富又是找關係又是找人脈，把這些年得到的不義之財都大出血送出去了，好不容易解決了工廠危機，結果竟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不僅如此，他在外面的第二個家的兒子都出生了，他每個月要給那邊生活費，他被開除，妻子沒有工作，原本就不富裕的蘇家很快就捉襟見肘。

  這些月顏暫時不知道，都是開學後王蘭講給她聽的。

  保護周博衍父母的軍人聽說月顏要給他們捐贈物資，一開始是拒絕的。

  月顏確定了部隊是可以接受捐贈後把對方的拒絕當空氣。

  月顏滿臉無辜：「我是捐給部隊的物資，又不是捐給你的，您可沒權利拒絕。」

  軍人不知道說什麼：「你一個小姑娘不跟家裡商量就亂花錢這樣不好。」

  月顏疑惑地看著他：「誰說我亂花錢了？我這都是自己掙的錢！」

  軍人不信，反而逗小孩似的：「你賺錢？你不還是個學生嗎，你怎麼賺的錢？幫你爸爸媽媽做家務嗎？」

  月顏鼓著臉，氣得想找周博衍媽媽告狀。

  她雙手叉腰：「你信不信的吧！我家飯店的廚師還是退伍炊事員呢！我家兩位店長之前也在部隊當過班長，人家可是人民英雄，參加過保衛戰爭的，不像你只會針對高中生！」

  月顏說完驕傲地昂首挺胸。

  這位軍人只會看不起女孩子，那就給他個驚嚇。

  對方確實被嚇到了。

  軍人被稱呼為趙隊長，他聽月顏這麼說頓時好奇不已。

  「你沒騙人？你們店裡敢要我們退伍出來的？那還有客人來吃飯嗎？」

  趙隊長不是別的意思，他們都是在戰場上浴血奮戰過的，客人見廚師和店長凶神惡煞的樣子難道不會以為是黑店嗎？還敢進來吃飯？

  月顏柳眉一豎瞪著他：「什麼意思啊？那幾位叔叔人挺好的，你自己都是當兵的，你難道對退伍的人有偏見？」

  趙隊長苦笑著解釋他的想法，這小丫頭比他還護著退伍兵。

  月顏「噗嗤」笑出聲。

  「你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啦！反正從我家開店到現在沒人說我家廚師兇巴巴，也沒有人說我們店長凶神惡煞，他們整天樂呵呵的人可好了呢。」

  趙隊長自然不相信月顏的話，但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去看了一眼。

  這一去就認出來坐在店裡搖著大蒲扇跟店員有說有笑的廚師，那不就是他以前帶過的兵嗎？

  趙隊長乾澀的開口：「老董。」

  廚師老董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隨後像是青天白日見到了惡鬼，先是一個哆嗦而後迅速紅了眼眶。

  「隊長！你怎麼來啦？」

  激動之餘老董不忘在心裡腦補：難道隊長也退伍了？不可能啊，隊長的軍銜還能往上提呢，總不能是專門來看他的吧？那他面子也太大了！

  趙隊長心情複雜，月顏沒有騙他。

  他緩緩開口：「這次任務順便路過安城，聽說這裡招退伍兵就業我就來看看，沒想到是你。」

  老董激動地補充道：「隊長，這裡不止有我，還有趙軍、陳勇、張強、王狗娃、李二娃、張三娃他們好多人，但凡在老家混不下去的我們都給他們寫了信。」

  如果說趙隊長剛剛是心情複雜，那麼現在就是疑惑了。

  「他們不是…」他的兵都是好兵，只是有些在戰場上受了傷，不得已只能退出來。

  趙隊長心裡不甘心也沒辦法。他不放心這些身體殘疾的兵回家，他們回家後肯定不會受到家人的優待，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士兵在戰場上受傷，退伍後身體或多或少都有殘缺。重活、農活幹不了反而讓家裡多了負擔，擱誰家都不討喜。

  他底下的兵都是農村來的，家裡孩子生太多就把不受寵的送去當兵。雖然退伍後可以領補貼，但因為身體殘疾做不了農活必定會被家人嫌棄，沒有女人願意找個殘廢的男人過日子，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趙隊長忍痛放棄他們何嘗心裡不難受痛苦？

  如今看到自己帶過的兵再就業，曾經骨瘦如柴的臉頰也圓了，都吃出了雙下巴，逢人見面都帶著笑容，看起來退伍後過的不錯。

  老董邀請趙隊長進店坐會，趙隊長一邊觀察著老董，一邊進店坐下。

  他明明是一身廚師裝扮，這架子看著跟店長似的。趙隊長心想老董應該還不太了解人情世故，待會兒得私下跟他講講。

  「你們在這裡工作，不會有客人覺得你們害怕嗎？」

  老董詫異道：「這有啥怕的，我們又不給他們下毒，我是廚師，我在後廚做飯，他們又不來後廚吃飯。」

  「那陳勇和趙軍呢？」他們兩個傷的比較重，陳勇少了手指頭，趙軍少了腳後跟。現在處於和平年代，基本不常有斷胳膊斷腿的傷員，手指和腳後跟殘缺已經影響正常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