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再提離婚
2024-05-02 15:09:45
作者: 君曦
此刻的顧宸根本顧不上葉慕反駁他的話,他一心只想將自己的內心攤出來給葉慕看。
「還有晏蘭的事情,我之前不知道,你竟然誤會的這麼深。你說你看到我在她家裡和她抱在一起,是因為晏蘭從醫院裡失蹤了很久,我突然得到她的消息,就按照地址找過去,我跟她談了很多,她最終答應和我以朋友相處,向我索取最後一個擁抱我才沒有拒絕。」
顧宸一邊說著一邊深情的看著葉慕,希望她能理解他,相信他,原諒他。
「顧宸,你敢說你對晏蘭早已經沒有一點感情了嗎?」葉慕突然話鋒一轉,順著顧宸的話問道。
他對晏蘭還有沒有感情?顧宸一時被葉慕得話問懵了,頓了一頓,顧宸才猶豫著回答道:「葉慕,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種感情,如果是……」
「夠了,顧宸。你剛才的猶豫足以說明一切。」葉慕不等顧宸將好不容易組織好的語言說完,便打斷了她。
「你是不是想說,如果是愛情,那麼你已經不愛她了,如果是友情,那麼你們確實還是朋友?」葉慕猜測著顧宸接下來要說的話,語氣里突然多出了一絲訕笑的味道。
顧宸愕然,葉慕說的確實就是他未說出口的話。
看著顧宸突然沉默的樣子,葉慕輕笑了一聲,「從前的男女朋友,哪有那麼輕易說不愛就不愛了的?你說你對晏蘭絲毫沒有愛情了,顧宸我告訴你,我不信。」
葉慕每一個字都字正腔圓的從口中吐出來,顧宸聽罷,急忙反駁道:「你為什麼不信?我就是不愛她了,我的心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好,那我問你,如果我告訴你,上次我的車禍晏蘭就是兇手,你現在在怎麼辦?你會為了我把她送進監獄嗎?」葉慕臉上帶著玩味笑容問道,她的心裡似乎已經走了答案。
她就是故意問這個問題,她要親眼看著顧宸在她和晏蘭之間猶豫不決或者說直接為了晏蘭而放棄她的樣子,這樣她才能更加堅定的恨著顧宸,讓自己徹底的死心。
果然,不出葉慕意料的,顧宸先是震驚,隨即搖著道:「不可能,晏蘭她不會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她雖然跋扈,雖然喜歡吃醋,但絕對不至於做出這種傷人性命的事情。」
顧宸根本不能回答葉慕突然拋出來的這個問題,連這個假設也不能接受。
「呵,顧宸,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寧願相信晏蘭也不願意相信我,你現在是不是正在心裡納悶,我葉慕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個可以隨意誹謗別人的人?」
「沒有,我沒有這麼想。」顧宸連聲否認道。
而葉慕根本就不相信,「那你剛才是什麼意思?你那一連串的話不就是在否定我嗎?且不說我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實,就算只是我試探你的話,你不還是直接就否定了我而選擇相信晏蘭?」
葉慕說著語氣突然變得清淡起來,顧宸剛才在她心裡激起的那些漣漪在她不斷地質問著顧宸的時候隨著心死早已平靜了下來。
「葉慕,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晏蘭的人品還不至於差到你說的那個地步。我不是不相信你,你不是也說了,那只是個假設?你又怎麼能用一個假設就斷定了我內心的想法?」顧宸激動間不顧自己受傷的手掌,直接捧住的葉慕的臉頰,強迫她看著自己。
「夠了,顧宸。你不用再說了,你現在再說什麼都是無用,如果說我之前還對你有什麼希冀的話,那一絲希冀也在剛才你回答我的問題之後徹底破滅了。」葉慕毫不反抗,就那麼任由顧宸捧著她的臉。
突然,葉慕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經過顧宸的掌心,和著他手心裡的血跡低落下來,如同流了一串血淚。
「顧宸——我們離婚吧。」
葉慕的聲音幾乎微不可察,卻在這不算絕對安靜的大街上清晰的傳到了顧宸的耳朵里。
「你說什麼?」顧宸有些不敢相信的重複問道。
「我說,我們,離婚吧。」這一次,葉慕聲帶震動,發出的聲音也更加清晰,剛好保證顧宸可以聽個清楚?
「不可能,我說過,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顧宸像是被戳到了內心深處最痛的地方,突然變得暴怒,捧著葉慕臉頰的手也不自覺的開始用力。
「顧宸,算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葉慕不知道是因為臉上吃痛,還是因為心裡疼痛,滑落在顧宸手上的淚滴變得更加大滴,也更加滾燙。
「什麼叫讓我放過你?葉慕你告訴我,難道一直以來,你都覺得是我囚禁了你嗎?」顧宸質問著,眼睛因為充血變得通紅。
「對,我就是覺得你囚禁了我,你看看我現在的這個樣子,都是在遇見你之後才變得這麼狼狽的。」葉慕拿開顧宸的手,讓他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她的臉頰。
顧宸凝視著葉慕,這張臉,這雙眼睛,確實都跟他初認識她的時候大不相同了,現在的葉慕,眼角眉梢濃濃的都是化不開的愁緒與悲涼。
「不,葉慕,你不可以這樣,就算是我囚禁了你,也是因為我愛你,你不可以只想著逃離,不可以。」顧宸說著,嘴角的肌肉都因為憤怒在不停的顫抖,看著葉慕的眼睛一眨不眨,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顧宸,我求求你了,答應我,跟我離婚吧。讓我去過我自己的生活,無論是好是壞,我都一個人承擔,都跟你無關。」葉慕不顧顧宸越來越壓抑的聲音,一味的哀求道,她已經沒有任何別的辦法了。
「不離婚,不可能離婚,你最好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葉慕,我告訴你,在我顧宸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離婚這個概念。從你跟我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不是單純的葉慕了,你要記住,你是顧太太,永遠都是。」顧宸說完,拉著葉慕就往酒店走去。
手上的傷口因為用力,血流的更多了,葉慕的一邊臉上也滿是血跡,迎面走來的人看著這樣奇怪的兩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避開好遠。
葉慕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樣,她不再掙扎不再反抗,就這麼任由顧宸拖著她向前。
路人奇異的目光她不在乎,胳膊上被顧宸用力拉著的痛感她也不在乎,現在的她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隨著顧宸的步伐,一路向前。
酒店的房間裡,顧宸直接把葉慕丟進了浴室,在這樣一個燈光明亮的場景下,顧宸突然覺得葉慕的這張臉看著有些駭人。
葉慕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眼前鏡子裡的這個女人,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驕傲的女子,現在的她,滿心滿肺的都是仇恨,都是怨氣。
為什麼現在的她一心想要逃離,胡扯卻絲毫不肯放手,這樣互相折磨的兩個人,為什麼還沒有糾纏在一起?
葉慕將淋浴的水開到最大,在如注的水幕中,幾乎站成了一座雕像,她一動不動,就這麼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衝掉她臉上的血跡,衝掉她內心的不甘與無奈。
顧宸一個人在外面的沙發上坐著,用滿是已經乾涸的血跡的那隻手夾著煙,每一口都深深的吸進肺里,菸捲一下子就燃掉半根。
香菸里尼古丁的作用,讓顧宸鎮定了不少。
葉慕拖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里走出來,完全無視客廳里顧宸,面無表情的逕自朝著臥室走去。
顧宸的目光一直跟隨著葉慕的身影移動,卻一直都沒有得到跟葉慕對視的機會。
眼看著葉慕就要關上臥室的門,一聲「葉慕——」突然從他的嘴裡冒出來。
葉慕機械式的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她的內心似乎是在期待著什麼?但是她自己都不能準確的表達出來。
「早點睡,明天還要跟華安談判。」顧宸停頓了好久,卻最終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知道了。」葉慕語氣僵硬的回答。
這兩句對話是這樣的稀鬆平常,如果只聽聲音,不看兩個人的狀態,任誰也想不到,這兩個人之間剛剛經歷了一場那樣的衝突。
第二天早上,葉慕在鬧鈴聲中醒來,尤其意外的是,這一夜她竟然完全沒有她所預想的失眠,也沒有她以為會有的輾轉,或許是昨天跟顧宸吵的那一架,真的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與精力。
從臥室出來,葉慕見顧宸早已經洗漱完畢,在客廳里翻看著談判要用的文件。
葉慕自顧進了衛生間洗漱,涼水潑在臉上,葉慕的腦子越發清醒了,她甩了甩腦袋,將所有的雜念全都拋諸腦後。
她提醒著自己,這一場玫瑰島之行,就是為了這場談判而來的,就是為了代表律師事務所擴大在盛宸集團旗下這一眾企業的影響,她身負重任,就必須要把私人感情完全撇開,全力以赴的工作。
她看著鏡子裡略顯蒼白的面容,葉慕打開化妝包,在臉上一點一點的開始描畫,熟練的手法不一會兒就讓葉慕的氣色提升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