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找到腎源

  葉慕察覺到小姨說話很費力氣，便勸小姨休息一會兒。

  小姨睡著以後，葉慕安靜地坐在床邊，打量著小姨已經滿是皺紋的臉，不自覺的伸手想去撫摸，又怕打擾到剛剛閉上眼睛休息的小姨，於是將手就這樣放在半空中，描繪著小姨面部的輪廓。

  顧宸在一旁看著葉慕，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姨夫看小姨已經睡著，便躡手躡腳的走到葉慕身邊，拉著葉慕的手，示意葉慕自己有話要對她說。

  葉慕輕輕為小姨掖了掖被角，看了一眼顧宸，顧宸會意。葉慕便跟著姨夫走出了病房。

  「小慕啊，有件事，姨夫要跟你商量。」姨夫開口道。

  「好，您說。」葉慕猜測唐醫生已經跟姨夫說明了小姨的病情。

  「唐醫生說，再找不到能跟你小姨成功配型的腎源，她的日子就不多了。」果然，姨夫如是說道，臉上全是憂愁。

  「這事小姨知道嗎？」

  「她自然知道，她常說，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葉慕本打算將小姨的病情瞞著，不讓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聽到姨夫這樣回答，便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行不通了，失落地嘆了口氣。

  「你小姨說了，葉落歸根，她實在是不想這麼一直在醫院待著，要回老家看看。」姨夫接著說道，「再有，你父母葬在老家，也已經很長時間沒回去看望，你小姨想趁著還有力氣，回去祭奠一番，也算是讓你小姨了了自己的心愿，怕是以後沒有機會了。你看怎麼樣？要不，咱們收拾一下，把出院手續辦了吧？」

  葉慕聽姨夫這樣說著，心情變得愈發的沉重。

  「姨夫，您別著急。治療還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了。醫生不是說了嘛，只要腎源找到，一切都不是問題，我們怎麼能輕易就放棄呢？」葉慕沉靜地說著，並不相信小姨沒救了。

  「您跟小姨安心在醫院待著，我會再想辦法解決腎源的事。」葉慕安慰姨夫道，「您一定要穩住小姨，不要讓她胡思亂想，最近幾天，找腎源的事，一定會有進展的。」

  葉慕的心裡並沒有把握，可為了安慰二老，除了這些，她不知道還能說些別的什麼。

  葉慕和姨夫回到病房，遇上恰巧要出去的顧宸。

  「我到外面抽支煙。」顧宸對葉慕說，又沖姨夫點頭示意。便側身走到門口。

  葉慕回頭看了一眼顧宸的背影，沒有多想。

  走出病房，顧宸直奔唐醫生的辦公室。

  「請進。」唐醫生剛剛看完一份病歷，仰靠在椅背上。

  「唐醫生，您好，我是葉慕的丈夫，我姓顧。」顧宸走近。

  「哦，顧先生，你好，找我有什麼事嗎？」唐醫生看著來人，坐直了身體，兩手扣在一起，伏在辦公桌上。

  「我想要小姨的病歷。」顧宸開門見山的說道。

  「按理說，病人的病歷屬於隱私，不能外泄。只是不知道顧先生要病歷是做什麼呢？」唐醫生回答。

  「我有把握可以找到合適的腎源，現在我需要病人的具體信息。」顧宸自信的說。

  唐醫生看著眉宇間透著英氣的顧宸，作思考狀。

  「好的。顧先生要是能儘快找到腎源，那最好不過了。」唐醫生展顏一笑，起身去拿小姨的病歷。

  顧宸向唐醫生道了謝，到門外拿出了手機，撥通白澤的電話。

  「顧宸你給我打電話，肯定沒什麼好事。」白澤接起電話便調侃道。

  「聽著，有正經事找你。」顧宸語氣嚴肅。

  「什么正經事？說來聽聽。」白澤雖然仍是話中帶笑，態度中卻多了一絲認真。

  顧宸將電話換到左手，用右手摸出香菸，點燃，吸了一口，煙霧從顧宸口中吐出。

  「葉慕的小姨得了尿毒症，得換腎，我要你幫我找合適的腎源。」顧宸用一種命令的語氣說著。

  「這腎源可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

  「現在，立刻，找。」顧宸截住白澤的話頭兒，「明天要有結果。」用不容質疑的語言結束了這通電話。

  兩分鐘後，白澤收到了顧宸發來的小姨的病歷和其他一些資料。

  白澤仔細看了一下，眉頭不由得皺起來，了解了事情的緊急程度，可是根據他自己手裡現有的資料，並沒有合適的腎源。便立刻正色，打電話給自己在美國讀書時的導師。導師回話：「」說資料庫里剛好有合適的腎源，只是與腎源溝通還需要時間，中午才能確定下來。到那時，國內已經是午夜了。」

  白澤道謝。

  顧宸回到病房，葉慕隨口問道：「怎麼這麼久？」

  顧宸笑了笑，並未作答。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姨夫看到顧宸看表，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

  「小慕啊，時間不早了，你和顧宸先回去吧。」

  葉慕看向顧宸，臉上帶著難掩的疲憊，她努力扯出一絲笑容，說道，「顧宸，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在這裡陪陪小姨。」

  「不用了，這裡也沒什麼事，有我在這裡就夠了，小慕你也一起回去。明天還要上班呢。」姨夫聽到葉慕要留下，急忙說道，聲音不大，卻說得很堅決。

  「回去吧，明天再過來，醫院裡待不了這麼多人。相信我，明天一定會有好消息。」顧宸用手攬過葉慕的肩膀，在一旁幫腔道，他知道白澤一定能找到腎源。

  葉慕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姨，又看看顧宸，沒再勉強留下。

  第二天一早，顧宸就收到白澤的簡訊：「腎源已經找到，在美國，今天中午的航班飛國內。」

  顧宸將簡訊的內容轉達給唐醫生，並附言道，「請唐醫生儘快安排手術的相關事宜，並且不要告訴葉慕自己幫忙找腎源的事。」

  不一會兒，葉慕就接到唐醫生的電話：「葉慕，你小姨的腎源找到了，你儘快將手術費用繳齊，我們就能安排手術了。」

  葉慕接到這個消息，特別開心。她像平日裡研究案子一樣逐字回味唐醫生剛才的話，生怕自己遺漏了什麼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