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沒門
2024-07-10 12:06:09
作者: 靳大妮
收拾利索的兩人困頓的躺在床上,頭頂一盞暈黃的小燈打在頭上,讓人無端生出困意。
「我剛剛想起一件事!」許彤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突然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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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被這種氣氛醞釀的想要睡著的林悅猛地驚醒,抱怨道:「我的祖宗啊,你快點睡覺吧,我這困得都成狗了,你咋還這麼清醒呢!」
「那不一樣,你跑了一天,當然是累了,我一天在酒店看電視,當然沒事了」
「嗯……」林悅敷衍道,「那你繼續看會電視還是啥的,別打擾我睡覺」
「不是啊,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說的,你快醒醒」
十分鐘後,林悅捂著被子坐在雙人大床上,睡眼惺忪道「我跟你說,你最好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跟我說,不然,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知道了知道了」許彤擺擺手,示意她知道,隨後光著腳踩到地上,咚咚咚的跑到書包前,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個東西,又咚咚咚的跑回來,一手遞給她。
「幹嘛?又收到情書了,要我替你把關?」
「不是不是,這次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還能是我的?」林悅打個呵氣又準備倒頭睡去。
「哎哎哎,你別睡啊,這還真是寫給你的!」
「噯?」林悅瞬間打個激靈,「還真是我的啊?」
「那是當然,這個是我本家一個堂哥,學習可好了,給,你先看看吧」
她堂哥叫許蘊,今年剛剛十九,剛上一年中專,忽略他稍微高點的年紀,別的一切好完美。
這次是過年在她家拜年的時候看到團團的,昨天她們一家快走的時候,堂哥又來她家了,當時她媽媽還以為有啥事呢,沒想到他單獨把自己喊道一旁,遞給她這個『情書』讓她交給團團。
她這個堂哥長得白白淨淨,又考上了中專,可是她們許家的一個可塑之才,家裡這幾年說親的人數不勝數,可是這哥哥愣是沒一個看上眼兒的,她還以為這哥長了一個和尚的心。
沒想到御弟哥哥這是沒遇見對的人啊。
林悅忽視了這小妮子不斷嘰嘰喳喳的聲音,她此時臉上雖然沒多大波動,心裡卻在有一種名為喜悅的小泡泡不斷翻滾。
每個泡泡上幾乎都在喊著一句話,老紙也有人喜歡了,老紙也收到了情書了!
許彤有些可憐的望著團團,這傻姑娘,你可不是第一次收到,據不完全統計,光是林元安就從你書包里掏出不下十封情書,沈昌也收到好幾個哥們給她寫的,只不過半路被人劫下來了,沒人知道。
還有兩個外班小子傻不拉幾的把情書給塞到別人桌兜里,無意間也促成了幾對良緣。
林悅扒拉開把腦袋伸到自己眼前的許彤,心情略帶忐忑的展開信封。
不知道這個人是個啥人,但是光看乾乾淨淨的信封,就讓人心裡生出一種舒服的感覺。
林悅雖然『沒』收到過情書,但是許彤那丫頭收到的不少啊,好幾次她都看到那情書信封上畫上好多東西,有花有草,還有惡俗的幾顆紅心。
花里胡哨,幼稚的很。
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沒有用當下流行的彩頁紙,而是乾乾淨淨的信紙,上面用鋼筆寫的文字。
「讓我看看上面寫的什麼?」許彤不斷想要奪取最佳觀賞位置,卻一次次無情被林悅拍下。
「你別搗亂」她還想好好欣賞一下這情書玩意呢。
第一眼看,字跡不錯,上面沒有一個錯別字,沒有被筆划過的痕跡,字面上就是滿分。
許彤聽完她的話,不屑的撅撅嘴,「你這還以為自己是在班裡判卷呢!」
還字面工整,卷面整齊。
「快看內容啊!」整整三大頁的紙,估計這字數得有兩千吧?
她平時寫八百的作文還發愁的很呢。
「團團,展信佳……」
林悅揉揉鼻子,「他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第一次交流就喊她的小名,這不太好吧?」
「他問過我叫什麼了啊」許彤也有些著急。
「那你說我叫什麼了沒?」
「說了,我說你叫團團……」拍一下腦袋,「這可真不怪人家,我平時喊你喊慣了,這一開口團團兩個字就喊出來了」
「沒事沒事,繼續看吧」
兩人繼續往後看。
許蘊估計是沒寫過情書,第一張大半頁的內容,幾乎寫的都是自我介紹,林悅都可以想像出,這個拘謹的大男孩,乾淨的手指拿著鋼筆,在小檯燈下認認真真的給她寫信時候的模樣。
第一張的自我介紹完畢後,第二張又開始了,這上面寫的就是他對學習的心得看法。
「團團,這張就可以不看了吧?我哥還沒你成績好呢」也怪她,事先沒跟她哥說團團每次考試都是她們年級第一。
兩人不斷點評著這情書的不知和可取之處,就像以往兩人曾經做過的那樣。
整個字數占了很大優勢,就是最後一張最後兩行,才表達了這封信的宗旨。
兩人精神一振,仔細看著上面寫的是啥。
「自從那天和團團你見過後,我就一直食不下咽,想要和你做朋友,你的臉蛋紅彤彤就像是秋天樹上剛成熟的蘋果,美麗又奪人眼球,你的烏髮秀麗烏黑,就像揮毫時那濃濃的墨汁,你的身段修長,皮膚白皙……」
「他這是在造排比句子嗎?」
「這不是寫的挺好嗎?很有文采啊,很有詩意啊」許彤心裡有些羨慕,怎麼她收到的那些就那么小兒科呢,不是說,我約你一起吃飯吧?
就是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去划船,有的人還提議一起去爬山。
就是沒一個人也用這麼好的修辭來形容她的美貌。
「別羨慕了」林悅隨手一拍,「諾,送給你了」
許彤一臉不解,「為什麼要給我啊,人家是送給你的」
「我還太小,再說,你哥年紀也還小」
「不小了,我哥這年紀都能結婚生孩子了」
這話說的倒是挺有道理,可是,她這也沒這方面的考慮。
「你不覺得我年紀有點小嗎?」
「對哦」
堂哥可是比團團要大上五歲呢。
「好了好了,情書也看了,咱們也要睡覺了,明天你不是說想去滑旱冰嗎?」
最近龍湖公園最新開了一個旱冰場,只是圈著的一塊地兒,外面準備著幾個旱冰鞋,一次性交一塊,隨你在裡面玩多久。
許彤信誓旦旦的說要在裡面玩一上午,林悅沒說話。
她這一喝水就立馬上廁所的尿性,估計在裡面呆上三個小時就謝天謝地了。
「可是,我還等著回我堂哥的信兒呢」許彤搖搖她,不滿這樣的回答。
「你要是再煩我的話,我就把上次你和郝斌拉小手的事跟我許叔說說」到時候估計你就沒時間煩我了。
「我什麼時候和他拉小手了?是他來拉我的好不好?」
「我不管你們誰拉誰,反正你的手是被他拉住了」
「團團你不能這麼不厚道啊!」
你一直逼著我接受你堂哥的心意不也是為難我嗎?
「篤篤篤」就在許彤撅嘴抱怨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敲門。
她倆同時一愣,一個迅速趴回自己的被窩,一個則是飛快把情書坐在屁股下,幾乎是剛剛做完這一切,門外已經有人推門而入了。
林悅不止一次抱怨,這家裡的門就是形同虛設,除了能擋風外,別的啥作用沒有,男人們還好點,進來敲門,也等她們喊進來後才進來。
而家裡的女人們,只是象徵性的敲一下門,不管裡面兩人是在幹嘛,統一一個動作,推門而入。
這不,在林悅剛剛把情書塞在屁股下,周玉琴就端著東西進來了。
「在門外就聽到你們說什麼拉小手,誰和誰拉小手了?」
許彤擋住半個臉,「沒有誰啊,你聽錯了啊」
「媽,你來有事?」
「咋啦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了?」
「沒這個意思,沒這個意思」兩人表情訕訕。
周玉琴也不深究,一手端著一杯牛奶,「給,你們不是天天喊著睡覺前喝牛奶有助睡眠?給,來給你們送熱牛奶了」
「媽你最好了」林悅端來牛奶,一仰頭都喝了下去。
許彤比較挑,還不愛喝純奶,非要在裡面加點白糖,甜滋滋的才肯。
喝完牛奶,周玉琴忙著飯店收尾工作,不忘交代兩人道:「早點睡,明個出去玩會,別介一直窩在家裡,林悅你看看你都要發霉了,學習一天兩天不學不會落下,趁年輕,多走走」
她不止一次說,自家姑娘內斂,以前小時候就是在泥堆里長大,現在就不愛往人前走,這學習可別學成書呆子了。
「放心吧您嘞,我明天一定把團團拉出去玩」
…………
田學琴因為快要高考,只初八就開了學。
這醫院的診斷也拋在了腦後,她這邊一放鬆,薛東那頭可就不妙了,他等啊等,等啊等,等了一天也沒把人給等上來。
想了想,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蠢蠢欲動。
和院長告了個假當晚就回到了鎮上。
他原先聽那小丫頭說過,學琴好像是在老三中上的,也就是他曾經的母校。
午後,看門的大爺守在爐子邊,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早就舒服的睡了過去。
他雖然知道這是在哪上課,也不知道人家在哪個班啊,這倒是棘手了。
「喂,那小伙子,你是誰?」出來上廁所的教導主任看到學校有陌生人,急忙大聲喊住了他。
薛東回頭,和迎面趕來的人打了個對面。
「老師?」
「你小子!」
教導主任錘了他一下,「今個怎麼有空過來?」
「好久沒回來了,這不是想著故地重遊一回嗎」
兩人到了他辦公室,蔡祥給他倒了杯茶,「我聽你爸說,你不在鎮上醫院幹了,急著往大醫院蹦躂,怎麼現在想通了,想著要回來了?」
他曾經在學校的時候,也算的上是學校風雲人物啊,高一高二每次都是年紀倒數,而且,這倒數就倒數吧,你所有成績都噁心點還好,偏偏人家數學物理生物幾乎能考滿分,語文英語之類的,就只能考十分左右。
而且,這小子參加各類比賽無數,獎項也拿了不少,就是偏科太嚴重。
這時候天才也沒用,人家高考是看總分,又不是看你單科成績。
為了這個學生,帶著他的語文英語老師都快愁白了頭。
別的老師的課都是滿分,偏偏他們的就是十幾分,這不是打臉嗎。
而這個教導主任,很不幸就是他的語文老師。
家長叫了無數次,這課外補習也不少,好在這小子最後開了點竅,敷衍似得學習了半年語文英語,最後考上一個好大學。
這一來二往,蔡祥也和他爸熟識了,現在沒事的時候,倆老頭也時不時相約去釣個魚啥的。
「老師,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的」
「幫忙?」他坐在沙發上,臉上堆起笑意,「我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吧,我看能不能幫上忙?」
薛東罕見的撓了撓頭,「咱們學校,是不是有一個高三的女生,叫田學琴?」
「是有這麼一個人,那姑娘品學兼優,可是學校頭號尖子生啊」
薛東臉上的笑頓時僵硬了。
「尖子生啊?」
「你打聽她幹啥?」端起手邊的茶杯,吹去上面的浮末,他一臉悠然。
「那個,老師您也知道,我爸媽現在最發愁什麼吧?」
說到這,蔡祥樂了,「我還能不知道?你爸整天嘮叨的快把我耳朵都磨出繭子了,不就是你找對象的事嗎?」
「對啊,現在我就是為了這個事而來的!」
「你找對象來學校問我田學琴幹啥,你對象又不是人家小姑娘……」
說著說著仿佛是意識到了一些事,他臉上的笑立馬凍結。
「你小子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您看,我這是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蔡祥騰地一下起身,來回走動道:「你讓我靜靜,你別跟我開玩笑,你和她?人家小姑娘今年才十八九吧?你都快奔三了,人家都說三歲一個代溝,你這眼瞅著都三個代溝了!」
再說,這姑娘可是快要高考了,他怎麼能這當口去跟人家談對象?要是分了心,考不好,他可是幫凶。
可是,他要是不幫忙的話,下次放假再和老友一起出去,那就別想了!他可知道那老小子為了讓兒子找到對象,手段無所不用!
想來想去,左右為難,越發覺得自己被他坑進了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