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高嶺之花的惡墮30
2024-07-10 11:12:13
作者: 呀哈
周應淮後退躲開時,因為馬匹的躁動而被甩了下去,踉蹌了兩步才重新站穩。
祝詞安抓緊機會,趁著馬夫控制住馬匹,連忙帶著祝夫人下了馬車。
「首輔大人!我們祝家犯了何種過錯,要被您如此刁難?!」
祝夫人珠釵散亂,被驚嚇到渾身都還在發抖,紅著眼眶氣惱至極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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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侍衛全都被錦衣衛牽制按壓在地,脖頸抵著繡春刀,肅穆冷冽的氣氛中,殺機繃得越發明顯。
周應淮沒有應聲,他甚至沒有看一眼祝夫人,空洞死寂的長眸淡漠的落在祝詞安身上。
長刀翻轉,寒光凌冽。
驚雷劃破長空那一瞬間,他猛地提起血刀直直衝向祝詞安,在祝夫人驚恐的尖叫中,毫不猶豫的朝他面門正正劈去。
「錚」的一聲,刀劍碰撞,盪出來的聲音聽得人耳膜生疼。
祝詞安後退了一步,勉強抵住,虎口都掙裂出了個血口。
「周應淮!你在發什麼瘋?!」
他咬牙切齒,連浮於表面的那層風骨都沒有耐心去維持,眉頭狠戾地皺緊,他猛地錯開反手劈在周應淮胸口上。
兩人開頭還算勢均力敵,但到後面,明顯是周應淮占據了上風。
因為那個瘋子,就算自己被砍得渾身是傷,也像條瘋狗一樣不斷撲上來,動作絲毫不見遲緩,明顯是打著徹底殺死他的架勢。
後面的祝夫人著急到不斷哭喊,可攔在她面前的錦衣衛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在看著自己兒子肩膀又被劃開一個猩紅的裂口後,她終於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急中生智,她忽然想到了青挽,興許求一求她還能有機會,於是祝夫人轉頭便徑直往著周府內跑去。
有錦衣衛想要攔住,卻被三春擋了一下。
他皺緊眉頭回看了一眼,很明白現如今的朝堂局勢下,祝詞安死掉,只會把他們大人推向更不利的局面。
而有能力制止這一切的,也只有小夫人了。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青挽坐在床榻邊百無聊賴地晃著腳,黃金鎖鏈跟著不斷發出聲音。
在某一刻,她忽然停止了動作,微微坐直身體,凝神聽遠處傳來的微弱哭喊。
似乎……是在叫她。
青挽挑眉,喊了一聲外面的侍女,問道:「誰在外面?」
「回小夫人,是禮部尚書的正妻。」
祝詞安的母親?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還哭喊成這樣。
聯想到周應淮剛剛那副暴怒的模樣,青挽一下子就想通了事情。
估計是黑霧把那個牙印的鍋甩給祝詞安了,本來就焦躁到快瘋了的周應淮,不把他活剮了才怪。
可祝詞安代表的派別是大雍朝堂中極其重要的一股力量,所以若是他出了什麼事,周應淮肯定會元氣大傷。
到時候雍澈趁機反咬一口,周應淮那可就岌岌可危了。
她還等著他奪皇位呢,自然不能有什麼紕漏,能杜絕的危險自然要杜絕乾淨。
青挽靜靜思索著,聽著外面的哭求猛地消失,想必是人被錦衣衛給拖開了。
她沒什麼反應,只不過把目光從腳踝上的黃金鎖鏈淡淡地移到了不遠處的燭火上面。
今天天氣不太好,雷聲轟鳴,狂風乍起,烏雲傾軋,天地昏暗一片,是以屋內都在白天點起了燭火。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抬起指尖,凝出一抹青色靈力,甩出去直接打翻了燭台。
跳動的火舌像是陡然活了一般,猝然沿著地板席捲至臥房的每一個角落,不過瞬息,火光便侵蝕了大半個房間。
滾滾濃煙直衝雲霄,回頭看見這一幕的侍女嚇得花容失色,駐守的錦衣衛更是臉都白了下去。
「救火!快救火!!」
回過神來後,一個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紛紛找水救火。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似是要將整個天都給劈開一樣,醞釀了一整天的大雨終於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長風裹著涼絲絲的雨氣,從被燒壞的窗戶中吹進來,輕輕撩動了青挽的發尾。
她細細的感受著,沒有半點處在火災中的驚慌。
那些跳動的火舌也像是有生命一般,甚至挨到她旁邊時,還討好的蹭了蹭她的小腿。
外面快急瘋了的錦衣衛不管不顧的就想衝進來,但還未挨到門口,就被猝然拔高的火勢給擋了回去。
青挽若無其事的收回指尖,懶洋洋的坐在床榻邊,重新晃動起腳尖,耐心極好的等著自己的食物回來。
果然,沒過多久,火光沖天的門扉被人一腳踹開,煙霧瀰漫中,一步一步跨進來的男人渾身是傷,面無表情。
他半垂著眼,沾血的眉眼妖異詭魅,提著滿是血污的繡春刀,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般危險。
青挽早在他出現的前一秒就調整好了表情,驚恐慌亂,掙扎著想要扯斷腳踝上的鎖鏈,力道大得那裡的皮膚都磨出了血痕。
她哭得可憐至極,一見到周應淮,便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都泛起了光。
「應淮!救我!快救我!!」
哭腔中壓著恐懼,顫得讓人心疼。
可周應淮卻無動於衷,他只是蹲下來,帶血的手輕輕扣住她的後頸,親昵的湊過去,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明明該是曖昧的場景,青挽卻脊骨生涼,因為她看見了周應淮眼中,滿是壓抑到崩潰邊緣的絕望。
「小娘……」
沙啞的嘆息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他說:「我們一起死掉吧。」
青挽愣怔了一下,轉而又撐起人設,一邊推搡著他,一邊哭吼:「你瘋了嗎?!」
「對呀。」
周應淮桎梏住她的手腕,唇邊扯出一個怪異的笑。
「你為了救祝詞安,特地打翻的燭火,對嗎?」
青挽心下驚訝於他的敏銳,面上卻是一副又怒又委屈的模樣,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大聲罵他:「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啊!」
周應淮沒有應她,只是動作溫柔地將沾血的刀塞到她手中,而後帶著她的手將刀刃架在自己側頸上,眸光濕潤,唇邊卻笑得瘋狂而病態。
「我知道你不是沈輕雨,我也知道你別有所圖,可我愛你。」
「所以,小娘,殺死我,不然……」
「……往後餘生,就算是死,你也不要想擺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