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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被厭棄的醜小鴨36

2024-07-10 11:09:59 作者: 呀哈

  這個突兀的想法才將將出現在腦海中時,她耳邊的數字也落到了「一」,似嘆似喘的尾調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青挽聽得頭皮發麻,在某一刻出於直覺忽然側身躲開,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荷花池。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之際,白驚鶴指尖正好划過青挽發尾。

  細微的癢意似乎被擴大了無數倍,猶如浪涌般衝擊著他的理智。

  他蜷縮了一下指骨,猩紅的唇瓣泄出一絲輕笑。

  「寶寶,千萬要藏好啊……」

  一路靠著靈力竄出去的青挽七轉八拐,再從荷花池裡面爬出來的時候,渾身濕漉漉得簡直像是冤死的水鬼一般。

  「嘖。」

  她嫌惡地扯掉頭上的水草,慶幸這荷花池裡面是活水,而且因為有專人打理,所以很乾淨清澈,要不然,她是死都不會跳下去的。

  用靈力屏住周身的氣息,直到仔仔細細把全身都清理乾淨,她才從牡丹花叢中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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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看到面前的建築時,青挽有些意外。

  是一個祠堂。

  空無一人,白磚黑瓦,古樸莊重,於寂冷中矗立,在清亮的月色下透著冰冷的威嚴。

  她從來不知道有這個地方。

  青挽眸中流露出些許興味,瞧著左右無人,於是上前好奇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玄色木門。

  暖色的燭光從縫隙中透露出來,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祭台上高高供奉的牌位。

  密密麻麻,整齊的像是列隊而站的士兵。

  和那些世家大族的祠堂沒什麼區別。

  青挽有些意興闌珊,正要斂回視線退出去時,忽然瞥見了最前面的靈牌。

  她目光咻忽一定,進去一看——

  果然是白驚鶴的。

  他人不是還沒死嗎?為什麼要放自己的靈牌在這裡?

  青挽有幾分疑惑,還想湊過去再仔細看一眼,耳邊就忽然落下一聲輕笑。

  「找到了。」

  那一瞬間,她瞳孔猝然縮緊,想都不想,就猛地翻身滾到一邊。

  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人,青挽爬起來就要往窗戶那邊沖。

  後面突然出現的白驚鶴從容不迫,像是逗弄獵物般漫不經心。

  他看著竄上窗台,卻如何都推不開窗戶的小孩氣急敗壞,回頭氣呼呼地瞪著他。

  「你不許過來!」

  這理直氣壯的口氣聽得白驚鶴好笑,他繼續步伐悠哉散漫地一步步逼近,翹著唇角逗弄。

  「寶寶,願賭服輸。」

  青挽坐在窗台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振振有詞。

  「我又沒答應你。」

  「呵。」白驚鶴胸腔中溢出一絲笑,懶散微闔的長眸翻湧著濃重的愛欲。

  在青挽被嚇得又要逃時,他猛地一把將人拽入懷中,抵在祭台邊緣。

  「耍賴是不起作用的。」

  他俯身壓在青挽耳邊,唇瓣曖昧的落在她耳尖上。

  青挽抬頭就能瞧見一大片的靈牌,甚至白驚鶴自己的就在她旁邊。

  這種詭異的場景連「身經百戰」的魅魔也沒有經歷過!

  「……你的列祖列宗都在看著呢!」她咬牙切齒地罵道:「淫魔!!」

  白驚鶴低低笑出聲來,「這可不是我的列祖列宗。」

  他將青挽攬在懷中,輕輕轉過她的身體,讓她直面著這一千年以來白家貢獻最為突出的諸位逝者。

  「這些人,算起來應該是我的後輩吧。」

  「什麼叫做算起來?」

  青挽泰然自若的忽略掉他身體的異樣,裝作十分好奇的樣子。

  但哪裡能這麼容易矇混過去,本來白驚鶴情慾就已經在崩潰邊緣了,現在和她貼著,更是要命。

  所以對上她狡黠明亮的目光後,白驚鶴勾唇一笑。

  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會兒後,青挽又重新回到了今天晚上的起點。

  白折騰一番。

  後來眼看乾柴烈火已經快燒到老房子了,她半是耍賴半是撒嬌的在他懷中拖延。

  「你還沒告訴我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呢,你不是白家人嗎?」

  白驚鶴額頭上全是細汗,聞言撩開濡濕的眼睫,眸中滾燙的欲望裂開一絲血腥的冷嘲。

  「我的確是白家人,但真正的白家……」

  「……已經被我屠完了。」

  青挽表情猛地一頓,顯而易見的詫異惹得白驚鶴低低輕笑一聲。

  「害怕嗎?」

  青挽回神,沉默了一瞬後搖了搖頭,反而問道:「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這話砸在白驚鶴耳邊,讓他整個人都愣怔了一下。

  吃苦?

  大概是的吧。

  生來就被父母養成人蠱,斬七情,斷六欲,他們說這是求道。

  後來斷他手腳,吃他血肉,烹煮他的殘肢強行餵給他,他們說這是歷劫。

  最後他們抬著殘破不堪的他上祭壇,鐵鉤穿過肩胛骨,他像快爛肉般被高高架起。

  那天的大火燒得很旺,火舌席捲著他的腐肉,滋滋作響的聲音被一浪接一浪的高呼聲淹沒。

  他們說,他生來邪惡骯髒,所以需要地獄之火的洗滌。

  他們說了很多,總是自相矛盾,前言不搭後語,但不重要,只要他能作為謀算族長之位的工具就足夠了。

  如此想來,這些經歷似乎的確當得上「可憐」二字。

  白驚鶴扯著唇角笑笑,再對上青挽的目光時,他卻只是很簡略的應了一聲「嗯」。

  青挽看著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而輕輕直起腰杆,把白驚鶴抱在懷中,拍了拍他的脊背。

  白驚鶴以為她會說什麼安慰的話,結果青挽開口卻是:「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你沒有抓到我。」

  圈著懷中人的腰身,白驚鶴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拙劣的藉口只是用來逃避的。

  她還是不願意。

  白驚鶴壓著眼帘輕輕嘆息:「真是個恃寵而驕的小混蛋。」

  但青挽被撞破「姦情」的教訓還是有的,雖然這事跟她本人沒什麼關係,可吃醋的男人哪裡能講道理。

  尤其是白驚鶴這種慣會拿這些事討要「獎勵」的醋精,更不會放過她。

  於是第二天青挽再被送到片場的時候,脖頸上的吻痕和牙印清晰得讓人頻頻側目。

  眾人目光幽暗,視線暗暗聚焦在她旁邊的男人身上。

  遮蓋不住的嫉妒在陰暗處猙獰四溢。

  白驚鶴唇邊掛著笑,猶如什麼都沒看見般,跟著青挽進了片場後,一眼便瞧見臉色蒼白的嚴覺。

  他眼下掛著黑眼圈,脖頸被包紮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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