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教皇出行
2024-07-10 10:13:04
作者: 老莊墨韓
(終於好起來了,連打了三天的吊針,一直在發燒,頭疼,極易疲倦,斷斷續續,好幾天,才寫了兩千來字,一直在斷更著.現在總算好了,汗,一下子停了這麼多天,一直掛著心,又是汗顏,又是不好意思.汗)
伊索爾德猛得一震,脫口問「陛下剛才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急切中透著一種虛弱與驚惶。
不是聽不懂教皇的話,而是,從內心深處,本能地拒絕承認。
即使曾親身感受過東方悠然如閒庭信步般,突破神殿的一切魔力屏障,他也情願相信東方只是力量強大到可以輕易破解魔法。
力量,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更加強大的魔力,也終有戰勝東方的可能。
千年以來,教廷之所以高高在上,就是因為掌控著,絕對強大的,足以壓住天下任何一股勢力的魔法力量。如果教皇的推測成真,那麼,神殿最大的力量,最大的倚仗,對東方就再無半點威脅可言。
即使心志堅強如伊索爾德,一想到這種可能,心中仍不禁一陣陣軟弱迷茫。
「陛下,從神話時代開始,就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對魔法免疫的人。即使是傳說中,滅世而來的魔王,或是轉生人間的神明,也做不到。說他能漠視一切魔法。除非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再不可思議,不能置信的事,在排除其他一切可能之後,這就是唯一的結論。雖說沒有前例可循,雖說這結果對我們來說,絕不美妙,但因此而閉上眼,當做沒有看見,才是最愚昧的行為。」教皇的聲音,平和徐緩。
「這個時候,我們需要做的,是進一步證實這個推論。我需要弄清,他是對光系魔法免疫,還是對一切魔法,都可以完全不在意。我要知道,他可以漠視魔力攻擊,但對於魔法所召喚而來的物理傷害,是否也可以無視。」教皇平靜地說「伊索爾德,這世上從來沒有真正強大到無懈可擊的人。神殿最強大的力量是魔法,但並不代表,千年的大勢積累之下,我們無法調動足夠強大的非魔法力量。最關鍵的是,我們必須了解我們的敵人。無論他強大或是弱小,不要懼怕,也不可輕視。」
伊索爾德默然不語。要弄清教皇的疑問,就勢必要通過各種各樣,不同的攻擊,來測試東方魔免狀態,以東方的力量來看,每一次試探,只怕都必須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我們還必須弄清,東方的這種魔免能力,是否可能傳授轉移給其他人……」
教皇的聲音,沉沉響在耳邊,一股冷意,從伊索爾德的指尖,一直涼到心口,仍就冷冰冰不斷在四肢百骸間漫廷,那寒氣,竟似要一直入骨入髓,一生不去。
東方一個人,能免疫魔法,已是極可怕的結論,如果,還能把這技巧傳授給其他人,一旦這力量開始傳播,哪怕神殿建立在大陸至高至堅的山峰之上,也註定要從半空中墜落凡塵之中了。
「從東方出現以來,神奇的,可以速成的,而又有強大力量的武功,還有,可以輕易普及,又能大量治療的醫藥之術,哪一件不是在動搖神殿的根基,再加上一樁,也不會讓我太吃驚。伊索爾德,你不必太擔心。我們獨占神明的寵愛,掌控著高於一切的神聖魔法,但是,我們仗峙的,從來不僅僅只是魔法。」教皇的面容如古井不波,即使在說著溫和寬慰的話語,神情依舊幽深而高遠。
伊索爾德微微彎腰低頭:「是,陛下,那麼,我們現在應當做什麼?」
教皇平靜地凝視漫天星辰:「維斯的星室已毀。不管是人員傳送,還是消息傳遞,都不可能再進行了。盲目地派人過去,根本趕不及。不了解東方的力量,派的人再多,也無濟於事。我們先等一等,不要操之過急。」
「但是,東方攻破神殿是事實,陛下是否要發下神罰令,是否需要向沒有盡力守護神殿的維斯王國,提出質詢問罪?」
神罰之人,是全大陸的公敵,不管是哪個國家,什麼身份的人,不管身後有怎樣的勢力,一旦發現神罰之人,就必須傾全力剿殺抓拿。否則,就是神的敵人。
維斯國在神殿受到攻擊時沒有盡全力相助,教廷完全可以追究。
歷史上,因得罪教廷,而被冠以褻瀆之名,在教皇的號召下,讓其他諸國,打著正義的旗號,光明正大地瓜分的事,發生過不止一回。
就憑東方在維斯神殿做的事,發下神罰令理所當然。只是,以東方的強大,就算舉世皆敵,也未必能傷害到他。其他國家的掌權者們,就算明著要剿殺他,估計也只是做做樣子,暗中沒準還是會悄悄示好拉攏。
維斯出了一個劍神,就算是教廷,藉機懲罰維斯,也要三思再三思。
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若不追究,教廷的權威尊嚴又置於何處。一旦天下各國,看到了教廷的軟弱畏縮,後果只怕更加不堪設想。
然而,面對這個難題,教皇只是微微一笑:「毫無用處的示威,只會顯出我們的虛弱無力。」
「陛下……」
「你的身體一直沒好,即然回來了,正好可以好好休養幾天,不必過於憂慮了。」教皇淡淡留下最後一句話,踏著虛空星辰,徐徐向前。
無限星空中,一道門戶自然打開,把現實與虛幻悄然聯接在一處。。
門內是無限星辰,門外,居然是雲山霧海,教皇一步踏出,便是自星空踏入雲間,自仙境來,到仙境去,身影轉眼融入一片朦朧雲海間,飄渺虛幻,茫不可覓。
教廷建造在大陸最高的山峰之上,自山腰開始,環繞向上。山巔處,就是星室。接天連地,通天徹地。
站在星室門前,低頭可以看到朵朵白雲,繞山飄浮。雲間若隱若現的,是神像,殿宇,廣場,種種建築,無不廣大宏偉,精妙入微。
教廷有自己專用的工人,世世代代,不斷得加蓋,擴建,建築技巧加上魔法幫助,展現出來的宏偉壯麗,神乎其神,已是天下奇景。
整座教廷,於其說是一個教派的中心,不如說是神明在人間的宮殿。
而事實上,教廷也確實千百年來,一直承受著神明的恩澤。
整座教廷都被環繞包圍在巨大的魔法陣中,哪怕是大陸最黑暗的時代,無邊無際的亡靈軍隊,也不敢靠近神之魔法陣。
強大的魔法能量充盈在教廷的每一處。使著教廷魔法人才的培育,永遠事半功倍。
整個維斯國,也只有一個大魔導士,可是,全大陸的人都相信,教廷最少也有十幾個大魔導士水準的強者。
七大國的大主教實力都在大魔導士這一級,而維斯大主教出事後,繼任者伊索爾德的實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事實,也證明了,教廷的魔法人才是何等地興盛。
光系魔法本身又帶有治療之力,伊索爾德大主教從星室走出,漫步行在雲霧之間的殿閣中。只覺得通體舒泰。自俾斯山之變後,一直虛弱不堪的身體,第一次,充盈起力量。
自山巔四望。四下環繞著無數山嶺。千年來,能工巧匠加上魔法的助力,把整片整片的山峰,都雕成神明的形象。此刻白雲浮動,風吹霧揚,那些巨大無比的,或猙獰,或慈憫,或美麗,或醜陋的神明便如在呼號動作,無比鮮活。
伊索爾德閉上眼,精神安寧而平和。強大的精神力,與四周無所不在的魔法力量呼應著,與遠遠近近,各種神明的光輝交融著。
原本開始驚怖軟弱的心靈,漸漸堅定寧靜。
他自幼在教廷長大,神的光輝和力量,一直展現在他的面前。神明不是虛無飄渺的幻想和謊言,千年以來,教廷實實在在地一直承受著神明的恩澤。
神恩如海,神威如獄。
就算那人真是惡魔轉生,又如何呢?
伊索爾德默默地責備著自己的軟弱和卑怯。走進星室之下的第一間殿宇,在那宏偉的殿內神像前徐徐跪倒,閉目祈願。
他在神前跪了一天一夜,肉體並不覺疲憊,精神卻越發充盈強大。
直到教皇命人把他召到面前。
「你的傷好了嗎?」
「已經全好了。」伊索爾德沉聲答。俾斯山魔法陣崩毀的巨大傷害,在維斯王都拖了那麼久,用盡種種方法,一天三四趟地喝那黑黑苦苦的藥汁,最終卻還是在教廷神前的靜禱,換來真正的痊癒。
伊索爾德甚至覺得經過這一破一立,自己的精神力反而增強了許多。
「那好,你準備一下,我們要下山了。」
伊索爾德微微一震:「陛下。」
教皇每一回離開教廷,都會發生足以震動全大陸的事件,這一回……
「陛下是要親自去對付東方?」伊索爾德微微蹙眉。
教皇雖然是神明的人間代行者,但他的力量和蘭蒂絲是不同的。他的力量雖強大,但通常要藉助教廷的神之魔法陣,與神明之力相連,也要藉助教廷浩大的人力,法陣之力相融,這才能催天毀地,凌駕於一切之上。所以教皇從不輕出教廷。
東方的力量何等強橫,目前又無法確認,他是否真的不懼一切魔法。此刻教皇找上他,一個不好,反要墜了神教千年威儀。
「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安全,最強大的守護之力,但是,如果我們永遠只能依賴神明的守護,那麼,總有一天,我們的影響,將只限於教廷神力之內。」教皇溫地地說。
「可是,陛下,教皇代表著神明的榮耀,從不輕出。」伊索爾德仍然試圖阻止。教皇即使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也不該讓神明蒙羞,置教廷的權威於險地。
「我不是輕出。」教皇微微一笑「維斯王都東方已經停止了殺戮,因為幫助維克多掌控財務的商會會長孔拉德卻許諾三天內一定找出伊芙。
伊索爾德微微一怔。對那個維克多身邊,最大的財神和謀士,伊索爾德自然是下過功夫的,久聞此人精明狡猾,善於理財,善於賺錢,但從沒聽說過,這人能探案偵奇啊。
他竟有這樣的把握,找出伊芙嗎?
「他用的方法很簡單,但也很絕,現在,維斯王都內外,幾十萬人,都被他一手掌控了。他這一招的威力,恐怕比東方的殺戮立威,還要強大。我相信,三天之內,他一定能找到伊芙,我也相信,如果我們無法做出正確的應變,神殿將會遭受再一次的巨大打擊。」
「找到了伊芙,東方就不會再攻擊神殿,怎麼還會有……莫非……難道……」伊索爾德若有所悟,眼眸深處,怒意一閃而過。
教皇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去吧,傳送陣已毀,要趕時間,我們只能一路飛過去。這一路,很急,也很累,留給你收拾準備的時間,很短。」
伊索爾德大主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同樣平靜的語氣回答:「我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只要陛下需要,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