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偉大創舉

  不僅趙功常感到吃驚，就是陸皓山也被眼前那堆積如山的物資給震住了，事實上，陸皓山也不知這些人竟然帶這麼多物資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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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這些人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小的參見總督大人。」一眾鄉紳看到陸皓山出來，連忙行禮。

  陸皓山哈哈一笑，連忙扶起前面程、朱兩族的族長，然後又示意一眾鄉紳起來：「諸位請起，遠道而來辛苦了，本官有失遠迎，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謝總督大人。」

  等眾人都站起來後，陸皓山有些疑惑地指著他們身後的東西說：「諸位，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廣元朱氏一族的族長朱而壽笑著說：「逆賊張獻忠，喪盡天良，我四川在總督大人的主持下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生機，他竟然想指染，把兵禍帶給四川，妄想把繁華變作焦土，幸好總督大人英明，四川將士勇猛，一舉把他擊潰，保四川百姓安居樂業，這些只是百姓的一點點心意，讓將士也知道咱百姓是支持他們、感激他們的，讓將士們吃飽喝足，更有氣力殺敵。」

  「正是」程氏一族的程老族長接過話頭道：「這只是一點小心意，還請總督大人笑紅納，莫要寒了鄉親父老的一片心意啊。」

  說話間，從袖中鄭而重之拿出一份禮單，恭恭敬敬地送到陸皓山面前。

  陸皓山接過一看，上面全是寫著各豪門大族所捐獻的東西，有豬馬牛羊、有糧食布匹、還有黃金、白銀、烈酒、盔甲等，應有盡有，而禮單上第一個就是廣元朱氏一族，豬、牛、羊各三百頭，糧食八百石、白銀三千兩，排在第二名的就是閭中程氏一族，豬牛羊各三百頭，糧食五百石，黃金一百兩，然後是金堂的羅中，他是蜀中巨賈，捐糧二千石………

  一個個都是大手筆啊，陸皓山看到，就是捐得最少的也有一百石糧食，這些人還真是上道，看到川軍節節勝利，打得大西軍毫無還手之手，一個個的心頭都活絡了，根本不用給任何暗示或提點，就有人自發組織勞軍。

  而事實上，這些人也是陸皓山割據四川後的最大受益者，兩者可以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其中不少豪門大族還與川軍將領結了親，像廣元朱氏的朱嫣，三年前就嫁給了李定國，大山娶了蜀中巨賈羅中小妾生的女兒羅娟，而孫熊、張銳等軍中新貴也各有斬獲。

  這也算是軍民一家親吧。

  看似很貴重，但是以這些人的財力來說，完全承擔得起，陸皓山也沒有造作，鄭而重之地把禮單放在懷裡，向一眾鄉紳拱拱的說：「諸位大義，本官代將士們謝了。」

  眾人連說不敢不敢，雙方又客套了幾句，陸皓山吩咐趙功常接收那些犒軍的物資，自己把一眾鄉紳帶入望江關的大堂坐下。

  「大人，不知我孫女婿身在何方，沒事吧？」抽了個空，朱老族長小聲地詢問道。

  朱嫣是朱老族長最疼愛的孫女，五年前陸皓山主動作月老，攝合兩人，三年前二人拜堂成親，朱嫣嫁給李定國為妻，李定國自然就成了廣元朱氏一族的女婿，有了這種關係，廣元朱氏一族在土地改革中獲益甚多，族中也很多弟子做了官或投了軍，越來越得到重用的李定國在朱氏一族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高，成了朱氏一族的「定海神針」，朱老族長關心孫女婿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李定國非常優秀，深得朱老爺子喜愛。

  陸皓山笑著說：「朱老爺子莫急，定國執行任務去了，這次他又立了大功，前途不可限量呢。」

  「不敢，都是總督大人提攜，還請大人多多督促，有任務就讓他安心執行任務吧，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嫣兒托老朽給他帶了點東西，呵呵。」一聽到孫女婿沒事，還立了大功，朱老爺子心情大好。

  「大人，怎麼不見大山？我女婿沒惹什麼禍吧？」這時羅中也湊了過來，一邊向陸皓山行禮，一邊關切地問道。

  「沒有」陸皓山笑著說：「張獻忠還在逃，大山去抓他去了，估計很快就能回來，羅先生不要著急。」

  「不急，不急，哈哈哈。」聽到自家女婿這般受到重用，負責去抓張獻忠這個賊首，不用說，只要抓到，這可是大功一件，羅中自然喜上眉楣。

  這時有下人送上香茶、糕點等，眾人一邊吃一邊聊，說到高興時，眾人哈哈大笑，大堂里不時飄出歡快的笑聲。

  看到氣氛差不多了，陸皓山乾咳二聲，一眾鄉紳都是人精，嘴上說著笑，不過眼角不時瞄向陸皓山，聽到正主有所表示，一個個馬上噤了聲，臨危正坐，就等陸皓山發話了。

  還不錯，挺自覺的，陸皓山暗暗點了點頭，也不客氣，站起來說：「本官這次邀諸位前來培州，一是讓諸位鄉親父老前來觀戰，也給將士們一點鼓勵，二是有點小事商議，並沒有別的意思，沒想到諸位這般慷慨大方，本官代將士們再次表示感謝諸位了。」

  說完，深深地向眾人行了個禮。

  「不敢不敢」羅中連忙說：「大人言重了，這是鄉親父老的一點心意，都是自願的，大人你就不必在意。」

  「就是，將士們在前方浴血奮戰，我等做一點點小事也是很應該的。」

  「大人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堂堂總督大人行禮，誰受得起啊，一個個連忙站起來勸說，再三表示自己的誠意，陸皓山感謝過後，又邀眾人坐下。

  閭中程氏一族的程老族長站起來，對陸皓山行了一個禮道：「大人，你說有事商議，不知大人有何事分咐？」

  話音一落，眾人都把目光看著陸皓山，事實上，他們接到陸皓山邀請他們到望江關，說有事商議，一個個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這位總督大人有什麼事要商議？

  不會是要稱王吧？

  事實上就是稱王也夠條件了，大明朝已經滅亡，法紀崩壞，外面什麼大西王、大順王、掃地王、爭食王、霸天王等等，手下只有幾十號人也敢稱王，各種王滿天飛，陸皓山割據富饒的四川，麾下十萬精兵強將，現在又擊潰了張獻忠，就是稱王也沒人有異議。

  人家早就是四川的無冕之王。

  出乎眾人意料，陸皓山只是淡淡地說：「其實是有二件事要與諸位商議，諸位都是爽快之人，本官也就開門見山了，第一件事就是賣奴，第二件事就是修路。」

  眾人聞言，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又是眉頭一緊。

  賣奴這事大夥者明白，每次打仗都有很多戰俘，這些俘虜就是奴隸，把這些戰俘賣掉，可以換得一大筆銀子，用作打賞、撫恤之用，老實說，現在四川是地廣人稀，地里缺少人手，現在雇一個勞力工錢可不低，主要是人人有地了，忙自家都忙不過來，誰還樂意給別人幹活呢？

  有不用給工錢的奴隸，那自然是好，可是修路這事就不好說了，古代沒機械設備，什麼都得靠人手，效率低費用大，總督大人把這麼多人叫到這裡，說明那工程量肯定不低。

  這次不知要捐多少銀子了？

  誰家的銀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一聽到要修路，一眾鄉紳忍不住皺眉頭了。

  陸皓山將這些表情盡數收入眼底，也懶得和他們拉據，開門見山地說：「諸位都是四川的上流人物，一向以來對四川貢獻甚多，本官也一直銘記在心，請諸位放心，這次諸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絕不叫諸位吃虧」

  「大人」朱而壽馬上表明心跡道：「我等受到大人的恩典，也有蒙鄉親父老的支持，為四種的百姓做一點事是應該的，吃虧不吃虧的，我們也不是很在乎。」

  「就是，就是，沒有大人，哪有我們的今天。」

  「修路補橋，這是行善積德。」

  眾人生怕陸皓山看輕，一個個連忙表明心跡。

  這年頭，有錢也得有命花才是，陸皓山是四川的無冕之王，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一個家族的興衰存亡，誰敢跟他過不去？再說四川現在越發繁榮昌盛，特別是軍事方面極具潛力，眾人心中都有一把稱，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想和這位前途不可限量的總督大人搞好關係，吝嗇小氣可不行。

  陸皓山笑著說：「明白，諸位的心意本官都明白了，不過這些這次是一件互惠與利的事，而這次修的路所耗費的錢銀也非常巨大，需要我們聯合起來齊心協力才能做好。」

  程老爺子吃驚地說：「大人，你要修什麼路？在座的不是世家大族，就是豪門巨賈，竟然要這麼多人聯合起來修築道路，那工程豈不是很大？」

  「沒錯」陸皓山一臉正色地說：「本官準備修築一條造福子孫後代的路，這是一條全新的路，晴天不揚塵，雨天不泥濘，馬車走在上面又平又穩，此外，為了節約時間，舍曲取直，這樣需要逢山開路、遇水架橋，路通財通，路便捷了，可以互通有無，有利四川的繁榮發展。」

  四川是自己的根據地，雖說水路交通便捷，但是陸路的建設也不能馬虎，現在有這麼好的條件，陸皓山決定改善四川的交通狀況，這樣做的原因主要有二個，一是加快經濟的發展，二來也是為了戰略的需要，手下的軍隊並不多，除了要防守，還要向外擴展，兵力的靈活、快速調動就成了關健。

  要是能快速調動軍隊，把兵力運用到極致，這樣就可以收到意想不動的效果，也是向外擴張先決條件。

  朱而壽皺著眉頭說：「晴天不揚塵，雨天不泥濘，這不是青石路嗎？大人，這青石路每一塊都需要工匠仔細啄磨，從深山采出到打磨平整，極費工時，造價也高，要是在城中修築一小段尚可，要是官路也用這個標準，只怕，只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是修築官路」陸皓山一臉自信地說：「不過，不是用青石鋪路，而造價也並不高，本官準備用一種叫水泥的新式物料鋪路。」

  「水泥？大人，恕老朽笨的笨拙，虛活幾十歲，還沒聽過水泥這種物料。」程老族長一臉疑惑地說。

  陸皓山哈哈一笑，突然有些感觸地說：「諸位，這是一個前往未有的創舉，只要把這水泥路造好，絕對是一件功在當年，利在千秋的好事，而諸位也會名垂青史，被後世所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