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人心複雜

  （謝謝眾位的月票）

  封子川還認定了，方墨瑋對自己沒信心，對程小蕊也沒信心。

  方墨瑋內心有愧，近乎做賊心虛，所以，生怕程小蕊改而投入他的懷抱。

  這一頓飯，吃的時間較長，幾乎兩個小時。主要原因，就是因為程小蕊吃的很慢、很多，小嘴巴一直都在細細的嚼著。

  不過吃飯的整個過程，他們三人之間的交流，相對來說，是比較少的。就開始交流了那麼幾句，然後便是一路沉默。

  

  當然，無論方墨瑋，還是封子川，他們一直都在關照著程小蕊，給她盛湯夾菜、扒蝦剝蛋之類。

  中國C市，張颯剛一趕到雲城機場，剛一買好飛機票，便給遠在雪梨的方墨瑋打電話。

  她告訴方墨瑋，她今天傍晚五點多鐘的飛機。

  又接到張颯的電話，方墨瑋還淺淺的愣了一愣，吃了一驚。他的內心感嘆，張颯真的是雷厲風行、果斷辣利，對師益用情頗深。

  這才過多久？從向他確認，至她抵達機場，區區兩個多小時……

  兩個多小時，她便搞定了一切，請好了假、買好了票、收拾好了行李、只待坐上飛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啊，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張颯瘋了，那是一個願意為愛瘋狂的女人。

  再次掛下張颯的電話後，方墨瑋心中，就這麼一句感嘆。

  程小蕊也是一個細心的人，她剛吃完吃飽，停下來時，便悄悄的瞅著方墨瑋的臉色和眼色。

  這會兒，方墨瑋掛了電話，她發現他工整的寬眉怪異的挑了挑。同時嘴邊長長的了呼吸一聲，如嘆息一番。

  對此，程小蕊又不解了，細細的柳葉眉彎曲成月牙狀，好奇的問他，「墨瑋哥哥，你幹嘛嘆息？是不是颯颯……」

  她的心裡還有些擔憂，擔憂是張颯怎麼怎麼了。

  方墨瑋把手機遞還給進來的師仁，再望程小蕊，目光中仍無任何消極的情緒，回答她說：「她沒事。就告訴我說，北京時間，今天傍晚五點鐘，她飛來這裡。」

  「啊？這麼快，火速啊，她未免太……」程小蕊一怔，也詫異的張大了嘴巴，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這又被封子川瞧見了，他富有陽光氣質的面容上，又乍現一縷絢爛的笑。

  「張颯是誰？小蕊……」他又輕聲詢問程小蕊。

  程小蕊的注意力，本來就在方墨瑋身上，而且全部在方墨瑋身上。封子川老是這樣打斷她、打擾她，忽然她也有一絲不耐煩了。

  她又偏頭，看了看封子川，「她是我的好朋友呀，很好的朋友呀，你先別問了。」

  封子川聽出了程小蕊對自己的不耐煩，他的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一陣颼颼的涼意。

  他暗忖，好過分的小丫頭片子，對方墨瑋溫柔細膩，跟一隻小貓咪似的，對他態度就截然不同，要麼客客氣氣、要麼愛理不理。

  不過這一點，更加激發了他征服她的決心。他打從心底喜歡這樣的女生，只對自己的男人死心塌地。至於其他的男人，無論他多麼優秀，她都懶得多看一眼，絕對忠貞和痴情。

  「OK，那我先不問了。」封子川索xing點了下頭，向程小蕊示弱，暫時不看程小蕊了，端起桌上的一杯白開水，心不在焉的喝著。

  對於程小蕊剛才的表現，方墨瑋自然特別滿意。他的眉頭挑得更高，又悠悠的回答那會兒程小蕊的詫異，說：「她迫不及待見到師益，當然火速了。」

  程小蕊不禁又笑了，清澈如泉的亮眸中，釋放出美妙的光。她凝視方墨瑋輪廓完美的側臉，又感慨說，「看來颯颯，真的很在乎師益。而且這在乎的程度，比我們之前料想的都要深。那麼，希望最終的結果，如我們所願，她的到來，能夠給師益帶來生機。」

  方墨瑋忽然對師益很有信心，輕聲一笑，眉宇間流露出難得的欣慰的情愫，說：「師益為人一向正直、正派，行過很多善。我相信他會醒過來，不會死。要死，龍嘯的那一槍便直接打在了他的心臟。可是沒有，上天稍稍讓它有所偏移。」

  方墨瑋所說的此番話，又令程小蕊非常贊同、非常信服。

  她很用力的點頭，附和方墨瑋說：「對！師大哥是一個福大命大的人，這一回，是上天在考驗他，他一定能夠度過難關的！」

  師仁走開了。方墨瑋又抬起手，一隻大手罩在程小蕊腦袋上，高興的應她說：「嗯。師益會沒事的。」

  笑著笑著，程小蕊小臉兒又變成了一朵花。

  她在跟方墨瑋說話，而封子川依然在注視著她。封子川就是喜歡她這朵花，喜歡她這隻小天使。

  即使她無視他……

  不過此時，方墨瑋的手壓著她的頭，她嫌棄它重、嫌棄它煩，使勁甩了甩腦袋，又不耐煩沖方墨瑋說：「墨瑋哥哥，把你的熊掌拿開，重死了！」

  熊……熊掌……

  封子川的眉目動了一下，心底掠過一絲驚訝。

  看來剛才他想的不完全正確，程小蕊也有調皮滑頭的一面，不是對方墨瑋百依百順的。

  她居然，居然把方墨瑋的手掌，稱之為熊掌……

  方墨瑋依著她，不壓她的腦袋了，也絲毫不生氣。只是，在他的手拿開之後，他又順勢捏了捏她的小臉。

  他要感受捏她小臉的感覺，是否還同從前一樣……

  果然，感覺還同從前一樣。一捏程小蕊的小臉，就是一大把肉。而且那把肉好像要灑下去、好像要被捏破。

  「小肥豬，生完孩子後要鍛鍊身體……」方墨瑋又隨意說了一句。

  程小蕊體質差，胖的時候也是虛胖，所以，方墨瑋還打算以後監督她鍛鍊身體。

  「額額額額額！」程小蕊又沖他輕輕吐舌，吐完後又極快的收回舌頭。

  她沖方墨瑋吐舌是因為不服氣，她罵方墨瑋是熊，方墨瑋便罵她是豬。但她不願意被封子川看到這些，省得引起尷尬。

  然而，封子川還是看到了。也就是方墨瑋和程小蕊的這種打qing罵俏，更加令他艷羨。

  方墨瑋特意瞄眼封子川，封子川眼底的落寞和孤寂，他看在眼底。

  時間如小河流水，悄無聲息向前流淌。不知不覺間，下午兩點一刻鐘了。目前他們早已吃完了飯，又在這包廂里坐了好久。

  外頭的世界被初夏慵懶的陽光籠罩著，儘管人待在屋子裡，精神仍舊疲乏犯困，特別是這大中午。

  剛吃完飯，程小蕊又來了瞌睡，又想睡覺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睡，睡多了不好。

  方墨瑋也準備帶她回醫院了，不料剛跟封子川打好招呼，師仁又拿著方墨瑋的手機匆匆進來。

  方墨瑋的手機上來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詹恪嘉打的……

  方墨瑋一見備註，首先擰了擰眉，然後才觸下接聽鍵。

  這個時刻，方墨瑋神色上的細微變化，又被封子川察覺。

  「喂，詹董。」方墨瑋接聽後，平靜而禮貌的向詹恪嘉問候。

  他不清楚，詹恪嘉突然打電話給他，意欲何為。

  有關於詹伊望被人誘jian、清白受損之事，那晚師益去他們家，已經解釋明了。並且昨天，龍嘯死了，他的人也將罪魁禍首關灝天交由他們處置。

  那麼，詹家與方家，還有什麼值得聯繫的？

  之前兩家合作好好的，結果詹家硬是要求解約。這一件事情，大損他們方家顏面。若不是後來詹伊望出事、程小蕊被擄、龍嘯該死，他們方家被迫無奈，又與詹家合作了一次。否則，兩家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他們方家早已不屑於與詹家打交道。

  程小蕊猜測，方墨瑋口中的「詹董」必然就是詹伊望的父親，所以，她也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認真的聽著。

  今天，那頭的詹恪嘉，語氣很是謙和友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謙和友善。方墨瑋主動跟他打招呼，他更是清淡的笑了。

  他問方墨瑋說：「方大少爺，哈哈，冒昧的打個電話給你，詢問一下，以表淺薄的關心。你的妻子，現在是否醒過來了？是否安然無事了？」

  無論詹恪嘉想作甚，方墨瑋都知道，此時，他必須也對詹恪嘉客客氣氣。畢竟中國，有那麼一句俗話，伸手不打笑臉人。

  方墨瑋也強作笑顏，輕輕笑出兩聲，刻意讓那頭的詹恪嘉聽到，說：「多謝詹董關心。她醒過來了，安然無事了。」

  「哦……」那頭的詹恪嘉又發出欣慰的聲音，說：「這太好了，太好了。」

  方墨瑋又不再說話，不再回應詹恪嘉一個字。他清楚得很，詹恪嘉這一通電話，絕對是有目的的，接下來，詹恪嘉還有話說。

  封子川睥睨方墨瑋，方墨瑋接電話，給他的感覺很不一般。因為一般人接電話，都不是方墨瑋這神情。

  方墨瑋對他人的態度，真謂太冷淡太陰森了，愛理不理、懶懶散散的。

  程小蕊則通過方墨瑋的表情，思忖著詹恪嘉跟方墨瑋現在的關係。

  如方墨瑋所料，過了一會後，那頭的詹恪嘉又問他說，「方大少爺，這周六晚上，可否賞個臉，帶著你的妻子，跟我們一起吃一頓飯？」

  「嗯？」方墨瑋也發出冷冷的疑問，「我們……」

  他暫且沒有想到，詹恪嘉話語中的「我們」具體是指哪些人。

  那頭的詹恪嘉，同樣不停的揣摩著方墨瑋的心思。

  詹恪嘉又回答說：「對。方大少爺，我跟我的女兒，想請你跟你的妻子吃一頓飯，淺表對你的歉意和謝意。」

  詹恪嘉為什麼要道歉和道謝，方墨瑋心知肚明。

  不過這一刻，有兩點，方墨瑋不太明白。一、詹伊望為什麼還要求跟他們夫妻見面？二、關家父子在詹恪嘉手中，詹恪嘉怎麼處置他們的？

  「怎麼樣？方大少爺，賞個臉吧。」見他又不應聲，詹恪嘉便打擾他的思緒，提醒他道。

  方墨瑋又很快緩過神來，一時間，腦子裡一派清澈透明。

  「OK，行。」方墨瑋終於點了下頭，答應下來了。

  他找不到不答應的理由……

  掛了詹恪嘉的電話後，方墨瑋跟程小蕊說了一聲，便離開了包廂，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包廂內，自然而然只剩下封子川和程小蕊兩個人。

  方墨瑋一走，程小蕊整個人的狀態又慢慢的發生了變化。她慢慢的沉默下去，低下了頭，一聲不吭。

  程小蕊總是不敢直視封子川的眼睛。偶然直視到他，不小心與他目光相撞，她的心臟便砰的一下，有一種墜落的感覺。

  其實她也知道，她之所以這樣，並不是因為她喜歡封子川。而是因為封子川喜歡她，並且救過她的命。如此，她便總是覺得，她虧欠封子川許多，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這會兒，跟封子川坐在這空間內，她小臉上的血氣越來越足，小臉蛋的顏色越來越紅。

  這又使得封子川誤認為，程小蕊對他，是有幾分暗戀的。不然，她怎麼會害羞？怎麼會臉紅？

  「小蕊，你跟方墨瑋認識多久了？他的一切，你都了解嗎？」封子川忽然問她。

  程小蕊見他問的話題與方墨瑋有關，便又抬眸看他一眼，聲音輕細輕細，說：「認識很久了啊，都了解啊。」

  「那他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封子川又問，迷人的藍色眼眸直勾勾的盯著程小蕊，仿佛要望穿程小蕊的心靈。

  封子川的面容，相比方墨瑋，要溫潤要親切得多。可是程小蕊，寧願看冰冷的方墨瑋。

  方墨瑋是她的，是她的丈夫。而封子川只想找茬，找方墨瑋的缺點。

  封子川還是想跟她在一起，她看出來了……

  然而，她的這輩子，不會再對其他男人動心，她就要跟方墨瑋相守到老。

  又想了一陣後，程小蕊決定斷了封子川的念想，讓他死心，徹徹底底的死心。

  封子川還在等待她的答案，她抬手撓撓頭，也不怕打擊封子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