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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黑與白

2024-07-10 00:40:01 作者: 莊不周

  張飛臨陣悟命,與關羽並肩殺敵,在他們的率領下,狼騎突進的速度再次變快。

  牛金不失時機的下令誦起了天狼咒,整齊的誦咒聲讓狼騎將士精神抖擻,士氣如虹,就連戰馬都受到了感染,腳步更加輕盈,幾乎要四蹄騰空。

  羌人聽到這奇怪的聲音,看著一邊砍殺一邊誦咒的狼騎將士,看著籠罩在關羽身上的巨大青鳳和快如閃電的張飛,再看看那些奔騰而來的狼群,士氣大受打擊,再也沒有勇氣與他們面對面的硬撞。

  在戰場的另一側,曹性忽然連聲大叫:「將軍,將軍……」

  呂布一邊揮舞著方天畫戟衝殺,一邊不耐煩的吼道:「叫什麼叫,沒看見我忙嗎?」

  「將軍,借你的大黃弓用一下。」曹性衝到呂布身邊,「我要射北宮伯玉。」

  

  「就憑你?」呂布抽空瞟了一眼四百多步的中軍,「這麼遠,連我都未必有把握,你能射中?再說了,我的大黃弓,你拉得開麼?」

  「將軍,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曹性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呂布不由得笑罵了一聲:「看你老母,老子對男人可沒興趣,你……」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曹性滿是狂喜的臉,愣了一下,突然說道:「你……也悟了?」

  「是的,我也悟了。」

  「那好,射他一箭試試。」呂布伸手摘下大黃弓,連同箭囊一起遞給曹性,然後揮起方天畫戟,護在曹性的前面,境界全開,怒吼道:「我給你做護衛。」

  「多謝將軍。」曹性掛好箭囊,抽弓搭箭,一下子將大黃弓拉滿,瞄準遠處的北宮伯玉,撒手鬆弦。

  長箭呼嘯而去,雖然沒有呂布的音嘯,卻也是快得讓人不敢想像。

  長箭射上天空,在空中劃了一個長長的弧,掉頭而下,直奔北宮伯玉。

  北宮伯玉正盯著東側的戰場,他被關羽的那頭巨大的青鳳吸引住了目光。不是說鳳是儒門神獸嗎,怎麼會出現在天子的部下?儒門不會是已經投降了朝廷,這才在關中設下陷阱,誘我們上當吧。

  驚疑之中的北宮伯玉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他身子一晃,戰馬向後退了半步。

  「嗖」的一聲,一支長箭從他面前掠過,正中他的戰馬脖子。戰馬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北宮伯玉猝不及防,一條腿被戰馬壓住,痛得他慘叫起來。

  中軍頓時大亂。

  接連幾枝箭飛來,幾個上前扶北宮伯玉的親衛中箭倒地,連北宮伯玉自己都中了一箭,正在左臂,痛得他呲牙咧嘴,方寸大亂。箭能射到中軍,說明敵人已經離中軍不足百步,這仗已經輸了。

  慌亂之間,北宮伯玉把呂布破境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他來不及多想,立刻下令撤退。

  撤退的號角聲響起,羌人再也沒有一絲鬥志,紛紛逃離戰場。一部分人順勢向前沖,闖入聶嘯剛剛初步恢復的前軍大營,一部分撥轉馬頭,沖向整軍待戰的後軍。

  羌人三軍同時崩潰。

  ……

  劉辯回到大營時,天色剛剛放亮。

  賈詡坐在中軍大帳,就在劉辯常坐的案幾後面,面沉如水,平靜如常。荀攸坐在一旁,也看不出有什麼太緊張的情緒,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悠閒得很。

  聽到劉辯回營的消息,賈詡驀然抬起頭,正和荀攸驚喜的目光相撞。兩人愣了一下,不約而同的笑了。

  「陛下回來了,我又可以回去睡覺了。」

  「是啊,是啊,陛下平安歸來,我也可放心了。」

  「好啊,公達,我們一起去迎陛下。」賈詡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這半夜,坐得我腰酸背痛啊。」

  「我也是,我也是。」荀攸站起身,順勢扶著賈詡,如釋重負:「我這心頭,也是壓了一座山啊。」

  兩人相視而笑。

  笑聲中,劉辯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賈詡、荀攸連忙收起笑容,躬身參拜。

  劉辯微微一笑:「二位辛苦了。」

  「陛下辛苦。」賈詡打量了一下劉辯,見劉辯除了渾身濕淋淋的之外,並無其他不妥,暗自鬆了一口氣:「陛下,一切順利麼?」

  「雖然小有波折,總的來說還算順利。」劉辯轉頭看向荀攸:「公達,你說得沒錯,戲志才是去了玄冥海。不過,他沒能屠龍,卻險些被龍給屠了。」

  荀攸大吃一驚:「陛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辯嘆了一口氣,抖抖身上的濕衣服:「一言兩語的說不清楚,朕要換身衣服,休息一下。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然後我們再議。經此一戰,我們對龍總算有了些認識。」

  「唯。」荀攸不敢再說,行了禮,退出大帳。

  「文和。」劉辯叫住了賈詡,點點頭:「辛苦你了。」

  賈詡微微一笑:「臣不能上陣殺敵,能為陛下守值,也是臣的榮幸。陛下,你一夜沒有休息,想必是累了,還是早點洗漱,好好休息,還有戰事等著陛下處理呢。」說完,他拱了拱手,退出大帳。

  劉辯聳聳肩,欲言又止。他轉頭看看貂蟬,眼珠一轉:「讓人準備點熱水,朕要泡一泡。」

  貂蟬有些意外,從她到劉辯身邊起,劉辯就沒有洗過熱水澡,和普通將士一樣,都是用冷水洗澡,哪怕是在寒冷的北疆。只有她和蔡琰等人才會用熱水洗澡,今天劉辯怎麼一反常態,要用熱水洗澡了?她也不敢多問,立刻讓人去準備。好在正是做早飯的時候,輜重營已經燒開了不少熱水,劉辯要的熱水很快就準備妥當,送到了大帳里。

  劉辯泡在熱騰騰的浴桶里,愜意的閉上了眼睛。還是熱水澡舒服啊,泡在熱水裡,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似乎在呼吸,特別是對在意識里去了一趟北極的他來說,這個熱水桶簡直和天堂一樣舒服。

  如果沒有必要,誰會跑到那個冰天雪地里去?大概只有那生性冷酷的巨龍吧。

  一想到巨龍對他發起的攻擊,劉辯心頭就是一陣顫慄。連他這個孵化者都要吃,還有什麼龍不吃的?荀彧說得沒錯,以常見的人情來說,龍就是殘酷到底的惡物。

  可是,劉辯不是那種拘泥於仁義道德的迂夫子。他雖然也希望與人為善,可是他很清楚,真正的善是很少的,惡卻很多。要想行善,必須要先有反抗惡的能力。這就需要實力,沒有實力,所有的善都是偽善,都是空中樓閣。

  這個世界是講實力的,沒有實力,就沒有資格講道德。正如他剛剛與巨龍的一戰,如果他沒有足夠的實力,現在就不能躲在熱水桶里思考問題,而只能在巨龍的肚子裡考慮問題了。

  可是,實力也是一柄雙刃劍。實力也可能行善,也可能作惡。要想讓實力為人類造福,就必須要控制實力的能力和境界。他需要對龍有更多的了解,對這一戰好好的反芻一下,當時情況緊迫,他來不及反應,現在有時間好好的分析了。

  戰後分析是特勤人員的必修課。只有總結每一次戰鬥的經驗得失,才能獲取更多的信息,讓每一次戰鬥都物有所值。

  這一戰,他有很多事有待搞清楚。

  比如,那頭白象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並不是龍命,而是和高順一樣,是白象命?

  比如,他明明念的佛咒是「唵」,為什麼變成了「嘛」,支謙說過,六字大明咒會自已升級進階,那他這個算不算?

  比如戲志才究竟有沒有死?他一個人,又是怎麼到達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的。他拿的是不是赤霄劍,為什麼赤霄劍會對巨龍有吸引?

  白象和黑龍,會不會就是太極的兩儀?龍是華夏文明的象徵,那象是不是印度文明的象徵,佛教文明的象徵?

  太多的問題,讓劉辯一時不知道從何想起。不知不覺的,他靠在浴桶上睡著了。

  貂蟬捧著幾片皂角和布巾走了進來,見劉辯仰著頭,睡得正香,愣了一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走到桶邊,伸手試了試水溫。劉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貂蟬吃了一驚,驚訝的看著劉辯。

  劉辯閉著眼睛,嘴角帶笑:「不用怕,我不會傷你。」

  貂蟬連忙說道:「陛下,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朕知道你的意思。」劉辯緩緩的睜開眼睛,端詳著貂蟬那張閉月羞花的臉,忽然笑了一聲:「王允如果知道你對朕意識味著什麼,恐怕他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陛下,王公……」貂蟬的眼圈一紅,低聲道:「實在有些可惜了……」

  「可惜?」劉辯搖搖頭:「不,他一點也不可惜。他的死可以讓很多人冷靜冷靜,而不是以為只要有氣節就足夠了。」他嘆了一口氣:「為國為民,不僅僅需要氣節,還需要有卓越的見識,儒門不缺氣節,見識麼,就差一點了。」

  「儒門中人滿腹經綸,還沒有見識?」

  「你以為大道就在那幾本破書里?」劉辯瞥了貂蟬一眼,撇了撇嘴。「周公、孔子之前,大道在哪裡?」

  貂蟬一時語塞,她眼珠一轉,反問道:「那陛下以為大道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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