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女人,給個安慰吧
2024-07-09 21:45:39
作者: 媚眼空空
二爺罵完了,登時氣的癱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喘著粗氣道:「真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怎麼就不懂男女之防?」
蘇子謙聽的暗自好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醋了?而且這醋還吃的莫名其妙,人家孟仲卿只是去談合作,又不是談別的……
再說了,據他所知,孟仲卿早在兩年前就成了親,即便有非分之想,那也只是想想罷了,他一個堂堂大齊的二皇子怕什麼?
「我看您是想多了。」蘇子謙勸道:「孟仲卿不過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想賺錢,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了,高姑娘都是孩子的娘了,什麼沒經歷過,難道男女間的這些事情,她還能看不明白?」
二爺臉色青白,干瞪著眼睛。
他說的什麼狗屁話?又不是他蘇子謙的女人,他怎麼能體會他現在的心情,因沒好氣道:「你給我閉嘴,又不是你的女人,你就別在哪兒說風涼話了,也不怕閃了舌頭。」
蘇子謙滿心的鬱悶,擰著眉毛道:「可二爺您別忘了,她現在也不是您的女人。」蘇子謙執意想把話說開,也不管二爺臉色好不好看,只大著膽子道:「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何況她現在只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寡婦。就算孟仲卿有什麼非分之想,那也再正常不過,您總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就方寸大亂吧!」
一席話說的二爺啞口無言,一臉的頹然。
對啊,他現在連個名分都沒能給她,還指望她能為他守著?
再說人家孟仲卿確實沒說什麼,只不過是想合作罷了!他又發的哪門子的脾氣?
二爺閉著眼睛,輕輕拍著自己的腦門,長嘆一口道:「子謙,你說的對。」又將身子往後靠了靠,道:「我……是不能為了這個就方寸大亂。」
蘇子謙這才鬆了一口氣,勸道:「二爺不過是當局者迷,一時糊塗罷了。明兒開始,您還是好好把聖上交代下來的差事辦好,等您上位了,區區一個女人,難道還不是囊中之物?」
囊中之物?她又不是物件,說收回來就收回來。
二爺在心裡把蘇子謙罵了個狗血淋頭,口內卻道:「知道了,明兒一大早咱們便去她哪裡問問她關於增產的事情,問完了,咱們就去辦咱們的事情。」
眼不見為淨,既然不想看見,還不如躲開的好……
蘇子謙這才安心的點了點頭,道:「天色也不早了,那您歇著吧!」
「嗯」二爺應了一聲,起身緩緩往床榻邊走去,眉頭卻依然擰成個結。
…………
當夜,雲雀也回了自己的婆家。
高香寒忙完了明天做菜的材料,梳洗完畢,方摟著安安躺下。
高香寒將胳膊舒展開,小包子舒舒服服的躺在她的臂彎里,肉鼓鼓的小手勾著高香寒的脖子不放。
高香寒有些痒痒,笑道:「都這麼大的孩子了,還離不開娘,快……快鬆了手,娘怕痒痒。」
小包子咯咯咯的笑著,小手繼續撓著高香寒的脖子,道:「二爺叔叔就不怕痒痒,我……今天也撓他痒痒了。」
這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又扯上了二爺。
高香寒心中微動,不由想起下逐客令的事情來。
他可是一國的皇子,今天被她下了逐客令,只怕今晚上都要氣的跳腳睡不著吧!
可這也不能怪她,家中只有她和安安在,她總不能留了他吃飯過夜吧!那也說不過去。
「娘……」小包子見高香寒不說話,不由鬆開了手,眼睛晶亮,嘟著嘴,神神秘秘道:「我告訴你個事。」
「什麼事?」高香寒含笑,一手輕輕的摸了摸安安光滑細嫩的臉頰。
「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安安歪著小腦袋,表情格外的認真。
這小傢伙,能有什麼秘密?高香寒失笑,伸出了小拇指道:「不說,娘肯定不說,拉勾總行了吧!」
安安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伸出小小的指頭,和高香寒打了勾勾,這才壓低了聲音道:「今天……二爺叔叔說想……想做我爹爹。」
什麼?高香寒睜大了眼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這又是抽的哪門子的風?
趁著她不在,他怎麼能對孩子說這些話?
明明那一日已經把所有的話都和他說了,他怎麼還不放過安安?萬一安安當真了怎麼辦?將來傷害的還是孩子。
高香寒氣的漲紅了臉,可是礙於安安,只能將心中的火氣悄悄壓下,溫聲道:「那我的安安是怎麼回答的?說給娘聽聽好不好?」
「我說……我說叔叔不是爹爹」安安眨著大眼睛,猶如燦星一般,小手兒不停的摸著高香寒的鼻尖,道:「我還說……要是叔叔是爹爹,那鐵柱叔叔……他也就成了爹爹了。」
「哈哈哈……」高香寒實在忍不住的笑出聲來,這小傢伙,回答的實在是太妙了,她真想拍手點讚。
這個回答,只怕連二爺他自己都沒想到吧!
高香寒一臉的得意,重重的在小包子的額上親了一口,語氣歡快道:「我的兒子就是聰明,回答的真是好。」
小包子笑的眉眼彎彎,又摟住了高香寒,低聲道:「娘……那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爹爹,我好想……想和爹爹玩……」
聽著安安的話,高香寒赫然心痛的無法抑制,這個傻孩子,要是有一天知道了他爹爹拋下她們母子的事情,會不會崩潰?
忍了淚,高香寒輕輕的拍著安安的後背,柔聲哄道:「安安乖,先睡覺,等長高了,爹爹就來看你了……」
「好」安安又往高香寒的懷裡鑽了鑽,打了個哈欠,有些睏倦的閉上了眼睛。
屋裡靜的似乎只能聽見小包子均勻的呼吸聲,高香寒睜著眼睛,靜靜的看著房梁暗自嘆息。
來這個地方三年了,安安就是她心中的一束光亮,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讓這一束光一直亮下去。這期間,縱然再多白眼,再多的謾罵,再多的坎坷,她都能忍。
可如今孩子一天大似一天,他內心的想法也會與日俱增,若是有一日他發現自己的母親是未婚生子,他能坦然接受自己的身世嗎?能看得起她這個當娘的嗎?會不會恨她當初生下了他?
總有一日,她終究還是會傷了安安……
想到這些,高香寒只覺得自己肝腸寸斷,痛不欲生,眼淚不自覺的打濕了枕頭……
…………
翌日清晨。
高香寒不到五更就起來去山裡采了一趟野蘑菇,弄了寫些山菜和野果子回來。
又從自家菜園子裡摘了些新鮮蔬菜,這都是她親手培育的,比市面上賣的要好吃。
今兒要款待孟仲卿,總得弄些山裡的特色菜給他嘗嘗。
與此同時,二爺也讓人套了車馬,早早的來找高香寒。
他知道今天高香寒要款待孟仲卿,來的晚了,他也怕她去了酒樓。
他到高家的時候,這母子二人正在吃早飯。
見二爺來了,安安不免又調皮起來,嚷著要二爺帶著他玩耍。
這麼早來,想必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
高香寒哄安安,讓他去院裡玩耍,自己則泡了壺茶讓二爺坐在堂屋裡說話。
蘇子謙很識趣,昨晚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知道二爺一定還有別的話要和高香寒說,便尋了個由頭帶著安安去玩耍。
高香寒很無奈……
回頭看時,二爺正呆呆的坐在凳子上,像石雕一般,臉色也有些不好,比起平日的英姿,現在的他看起來有些頹然。
大齊的二皇子,要什麼有什麼,他怎麼還會有這樣的表情?
難道是為了昨天趕他走的事情?
高香寒踟躕著,不知該如何開口和他說話。
「二爺……難道昨晚沒睡好?」高香寒咬了咬唇,低聲問了一句,又道:「瞧瞧,這黑眼圈都出來了,也不怕變熊貓,你那些『女人們』可就不愛了。」為了緩和氣氛,她特意調侃了一句。
若是平時,他一定會馬上反駁回來。
可現在,他並沒有反駁,反而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低聲道:「沒人愛才好呢,省的煩心。」
這話說的有些沒頭沒腦,高香寒聽的有些發愣,還以為他是不是和某個女人吵架了,或是被拋棄了。
不對,那個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拋棄他?
想著這些,高香寒心裡莫名的不高興,卻又故作輕鬆道:「莫非是被女人拋棄了?」她嘟了嘟嘴,道:「要是這樣,那我也安慰不了你,也沒空安慰你。今天我還要款待孟公子呢!事情一大堆……」
二爺聽著不由又妒火中燒,他這麼早來就是為了見她一面,她非但不領情,還喋喋不休說別的男人。
氣死了……真是氣死了……
「喂喂餵……我說你什麼意思?」二爺一把拉住了高香寒的手,擰著眉道:「看不出爺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就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你心情不好,姐我還心情不爽呢!
高香寒並未給好臉色,一巴掌拍開了二爺的爪子,道:「那我心情不好誰安慰?二爺身邊那麼多人,哪裡還輪得著我安慰?真是閒的你……」
他可是大齊二皇子,什麼都不用發愁。
可她只是個棄女,什麼都要靠自己爭取,哪來那麼多時間聽他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