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謝謝你的不殺之恩

  秦錦離直接把蘇曼舞架到旁邊的小房間裡，寬厚的背堵住門，他臉色微冷：「蘇念在秦錦白手中，如果你想保證蘇念的安全，那就不要惹怒秦錦白。」

  蘇曼舞握緊雙拳，「你是在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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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道。

  「果然是兄弟！」她冷冷嘲諷。

  小小的房間並不似他們從前待過的房間那般寬敞，簡單的床，桌椅，一木瞭然！四目相對，空氣似乎也在這一瞬凝滯下來，秦錦離抿著唇，「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如蘇芷所說的一樣，蘇曼舞連看到他都不願意了嗎？

  「你覺得呢？」她問。

  炙熱的目光落在她雙腕上，那雙腕溫柔抱過蘇念，靈活掙脫過他的觸碰。秦錦離一痛，「你還在為從前的事傷心嗎？曼舞，我承認我當初做法極端。但我那時候不是針對你，我只是想對付蘇芷，她手中的東西對我而言實在太重要了！如果當初蘇芷能交出那捲密卷，我們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秦清墨……也不會在江南劃地而分。

  蘇曼舞默了。

  他繼續說：「曼舞，如果我心中不是有你。我當初……我當初肯定會更極端，甚至有可能會……」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的不殺之恩了？」他的意思是，如果他當初不是顧著夫妻之情，完全可以把她殺了，再誣陷蘇芷！如此，就不是一個孩子這麼簡單了。蘇曼舞淒淒笑著，笑他的狠辣，笑自己當初的天真。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

  秦錦離一窒，心如刀割。

  「明明這是兩個人的事，為什麼你就非要推到蘇芷身上呢？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無神的眼望著他，粉唇輕啟：「還是說，你秦錦離做的事從來都不會錯的！錯的只是別人！」

  只是她跟他的愛恨糾葛，跟蘇芷一點關係都沒有！

  蘇曼舞從不會把事情牽扯到蘇芷身上……

  「我……」陽光有力透過紙窗，映入點點亮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失望……失望寫滿了她的臉，秦錦離一句話也說不出。

  「當初的我那麼喜歡你，如果你坦白跟我說。把你心中所想通通都告訴我，也許我會配合你演那一場戲！你知道的，我對蘇芷也是動過殺機的，我當時也很不喜歡她的存在！」

  「可是你沒有告訴我，你直接殺死了我的孩子，宣判了它的死刑。我甚至，還沒能真切感受過它的胎動！」蘇曼舞目光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秦錦離，其實你不用解釋的。因為你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是這樣的。東方繆香，她也是懷著孩子而死的……我都知道！」

  蘇澈人在衡城，衡城的事怎麼會逃過蘇曼舞的眼睛？

  更何況，當時蘇雲裳也在衡城呢。

  那雙眼太亮！太過清澈！迎上她的目光，秦錦離只覺得羞愧。

  尤其是她最後那句話……殺傷力滿滿！

  他聲音澀澀的，「我會……儘可能幫你救出蘇念，但是你現在必須安心留在這裡。」

  「不行，我一定要現在就見到蘇念。」蘇曼舞道。

  「秦錦白中了南疆的蠱。他現在只記得蘇雲裳的好，蘇念是她的孩子，他不會對蘇念怎麼樣的！相反的，是你……他晴雨不定，你要保重自己，才能好好照顧蘇念。」像是生怕她會反駁，秦錦離飛快道：「曼舞，你就聽我一次！蘇雲裳就是死在他手上的，若你再鬧出什麼動靜，那蘇念就沒有人照顧了。」話落，他像是逃一樣離開。

  轉過幾個院落，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秦錦離才停下腳步，他抬頭看著天空，微微喘著氣。

  就這樣吧！

  既然害死了蘇曼舞的孩子，就把蘇念還給她，也算是……自己對她的一點心意，以及補償。

  椅子上蒙著一層灰塵，蘇曼舞仔細擦拭乾淨，平靜坐下，「沈飛，躲在門外不累嗎？」

  木門「咿呀」一聲打開。

  沈飛從陰影出走出，「三小姐。」

  「跟著我，可為你家皇子收穫到什麼？」蘇曼舞扯唇。

  「頗大！」沈飛笑意漸深，「六皇子是個小心謹慎的人，而他剛剛離開時，腳步慌亂，甚至沒有發現門外的我。看來三小姐對六皇子的影響力很大！」

  「是嗎？」她輕飄飄問。

  什麼時候開始對秦錦離死心的，她不清楚。但她唯一明白的是，等她開始考慮這件事時，秦錦離這個名字在她心中已經不重要了。

  愛過、痛過、留戀過。

  所以聽到這樣的話，蘇曼舞一點也不激動，「那麼你現在又有什麼打算？千辛萬苦讓奶娘引我出墨宮，把我困在這裡。你想利用我做什麼？」

  「蘇將軍府這幾個姐妹，真是人人心思玲瓏！」可惜，這三人各為其主，只有蘇雲裳選擇了秦錦白。沈飛想，如果這三人同時被秦錦白利用，那對秦錦白的大業真是大有幫助！

  可惜，這樣的念頭也只能想想。

  「剛剛在墨城別院時，六皇子跟鎮國王爺交手，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鎮國王妃很擔心，立即推開了他，把自己暴露在六皇子劍下，六皇子這才能得手，傷了鎮國王妃。三小姐，你跟六皇子曾經那麼好，你知不知道他袖中的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蘇曼舞眨眨眼，說得無辜。

  「三小姐不考慮一下再回答嗎？」他問。

  「他若真的對我推心置腹，我腹中的孩子怎麼會死呢？」蘇曼舞毫不猶豫，「我對他的事不清楚。」

  「三小姐是在維護六皇子，還是在保護鎮國王爺？」沈飛跟秦錦白都認為，秦清墨定是懼怕什麼東西，而那樣的東西在秦錦離身上。所以蘇芷才會推開他，自己擋著！

  但是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暫時還不知道。

  他勾唇，「不管是哪一個，三小姐的算盤都要失算了！因為，我很快就能查清楚！既然三小姐不願意跟三皇子合作，那沈飛就不久留了。」

  「等等！」蘇曼舞站起來，跟他平視，「有一句話我必須要告訴你，也要告訴秦錦白。如果蘇念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蘇曼舞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沈飛輕掃一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