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夫妻攤牌

  東方繆香不怒反笑，「皇上有事不找臣妾商量，反而找一個跟你不相關的蘇雲裳。你覺得蘇雲裳當真會記住你當初殺赫連昭的情嗎？」

  秦錦離挑眉看她。

  她索性貼著他坐下來，帶著污黑墨跡的臉笑容燦爛，「臣妾勸皇上還是不要把殺赫連昭的事說出去，萬一惹不來同盟，惹來一個禍害，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萬一蘇雲裳把你殺害赫連昭的事說出去，你猜，得益的人是誰？」

  這幾天關於楚國的消息從不間斷，自秦清墨撤軍以後，赫連俊直接帶著十多萬楚國軍隊駐紮在那三座空城上。赫連俊不是一個安份的人，大秦內鬥，大座城池顯然滿足不了他。青龍營已經一路撤離到秦清墨的封地江南一帶，從那三座城池一路往內，都沒有軍隊駐守，任由楚國的大軍為所欲為。赫連俊更是放任楚國的軍隊不時到旁邊的城鎮旁邊掠奪、擾民。那三座城池旁邊的不少百姓也開始自發撤離，開始往江南一帶跟秦城方向逃難。

  東方繆香想，等大楚的軍隊緩過氣來，那三座城池旁邊的城鎮恐怕就要遭殃了。

  在這樣敏感的時候跟蘇雲裳宣布赫連昭是秦錦離所殺，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一旦這消息流出，對大楚士兵來說絕對是一件憤怒的事情，這些憤怒足以支撐楚國士兵大肆入侵大秦王朝。而秦清墨的態度再沒有轉好的話，大秦怕是要就此失去大半的疆土……

  「誰告訴你，朕要告訴她這些事情了？東方繆香，朕沒你想像中那麼傻。」秦錦離不冷不熱道。

  

  東方繆香一怔，「你不說的話，有什麼把握能跟蘇雲裳站在同一線上？」

  要合作的話，總得給蘇雲裳一些甜頭吧？

  「這些你不用管，你也管不著。」他驀地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話落，他頭也不回往外面走。

  她小跑幾步，沖了上去，「皇上。」

  秦錦離停住腳步。

  「臣妾覺得你最近有些奇怪，是不是繆香做錯了什麼？」東方繆香問得忐忑。從前秦錦離大小事都會跟她提一提，她也會給出自己的意見，至於最後他採納不採納，她也無所謂。

  東方繆香一直認為這樣的局面不會改變。

  可如今不一樣了，秦錦離對蘇芷下手沒有跟她商量、秦清墨大軍臨城他也沒有跟她商量，這樣尷尬的局面讓她不安。

  這是他最近以來第一次正臉看她，俊美的臉上勾著淺淺笑意，秦錦離道：「東方繆香，我以為這樣的問題你永遠不會問。」

  東方繆香的心漏掉半拍。

  「朕能知曉蘇雲裳的存在，你就知道原因是為什麼了，不是嗎？」他凝著她的眼，用一種嘲笑的態度看著她眼中的驚慌無措。「從東方將軍府救下秦錦白那一刻開始，從你們把朕瞞在鼓裡那一刻開始，你們就應該預想到會有今天！這世界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你們不說，朕自然會有朕的辦法知道！朕最近為何奇怪？你指的奇怪是朕處處瞞著你們行動嗎？對！朕就是需要這麼做，好讓你感受一下朕當初的感受！說白了，東方繆香、朕不信任你，不信任東方將軍府！」

  「這麼說，你懂了嗎？」

  長達半個月的冷落，他已經許久沒有跟她說過這麼長的話。半月以來，兩人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哪怕她約他到她宮殿用膳，秦錦離也是一言不發，用膳之後便走了。

  如今終於明白他心中所想，東方繆香只覺得心頭苦澀，「這是姑姑的決定，我沒有權利改變，我也不是有心瞞著你的。姑姑這麼做都是為了東方將軍府的以後，她怕秦錦白死後，你第一個要對付的人是將軍府……」

  畢竟當初秦錦離娶她，只是形勢所逼。秦錦離登基以後，東方繆香也算不上得寵。

  在東方繆香眼中，這些都是東方太后跟東方長青為將軍府所做的努力，她覺得沒有錯。

  「可事實上呢？事實上就算朕以為秦錦白死了，朕也沒有對付東方將軍府！東方繆香，你知不知道，封后大典的事已經在籌備，而你曾是朕心目中唯一的人選！」

  可惜啊，只是曾經。

  如今的秦錦離誰都不信，只信自己！

  所以封后一事已經被他擱置下來，不想再提，「可你們是怎麼對朕的？東方繆香，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朕嗎？作為一個妻子，你合格了嗎？自古女子出嫁從夫，以夫為天，而你處處幫著東方將軍府，處處為東方將軍府著想。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留在府中做一個東方將軍府的大小姐呢？你又何必嫁入宮中來？」

  在來御書房前，她有許許多多的計策，信誓旦旦地以為自己能哄好秦錦離。如今她卻被他最後一長串話堵得無話可說，東方繆香站在原處，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麼，做什麼才好。

  秦錦離道：「朕如今不想跟你提這些事，你回你的宮殿去。」

  「不行。皇上，有一些事臣妾必須說。」她深深明白，這一次回去之後想見秦錦離就難了。一旦秦錦離先跟蘇雲裳聯手，那東方將軍府的優勢就沒有那麼明顯了，東方繆香受不住又一次半個月的冷落。

  或者，這一次比從前更長！

  她鼓足了勇氣，「之前皇上所說的，繆香全部都承認。可這些都過去了，如今邊疆戰事緊急，秦城危急，東方將軍府是站在皇上這一邊的。這一點，難道皇上也要否認嗎？」

  「所以呢？你是要說，東方將軍府棄暗投明，不幫秦錦白，轉幫朕了？」秦錦離微微挑眉，不輕不重問。

  她重重點頭了。

  「嗤。」秦錦離笑出聲，笑聲中帶著點點自嘲，「見風使舵，猶如一株長在牆上的草！一旦朕失勢了，蘇將軍府跟鎮國王府就成了最大的贏家，到時候東方將軍府百年之內不得翻身。說是幫著朕，倒不如說你們想自保！東方繆香，從頭到尾，東方將軍府都把朕當成一顆棋子，你當著朕的面說這些，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這些人，當真把他當成傻子來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