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墜崖身亡

  秦江因圍繞著秦城而出名，江水湯湯，唯一一條把兩岸連成線的繩索橋早已不知被人砍斷。

  秦錦榕看著這一幕，有些失神。

  「意料之中。」蘇芷的聲音很低，卻能清晰傳到旁邊幾人耳中。

  素琴捂著臉，不讓自己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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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在這裡堵著我，就能想到這裡有繩索橋。秦錦離算是一個細心的人，又怎麼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現在就正在趕來的路上。這秦江……」蘇芷放慢了語調，緩緩轉身看著對面大步而來的男人，「是我的葬身之地，對嗎？」

  「難得你有這個覺悟。」秦錦離一笑。

  秦錦榕覺得眼前的人恐怖極了，這根本不是他所認識的秦錦離，「皇兄，你為什麼非要置蘇芷於死地呢？她是皇叔的人！」

  「這就要問你了，錦榕，朕一向不防備你。若你沒有把密卷拿給她，朕也不至於對她下毒手。說起來，你才是殺死她的罪魁禍首！」此刻的秦錦離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周身散發陰深恐怖的氣場，仿佛來自修羅地獄。

  「蘇芷，朕給過你機會的！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其實你根本沒給我任何機會，你所謂的給我機會，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因為你知道我會拒絕，所以你才會這樣說。」而她的拒絕，剛好給秦錦離膽子，好讓秦錦離更有勇氣去殺她。

  蘇芷勾唇，汪汪的水眸一轉，纖指指著她身邊的幾人，「你刻意製造出蘇二小姐落水秦江的假象，應該不會殺八王爺吧？這樣如何？我自己跳下去，你把素琴放了。」

  秦錦離要殺她，早就殺了！

  他設計那麼多的事，無非是想製造出一種蘇芷連夜出城，抄小路卻誤落秦江的假象。

  這樣一來，秦清墨就沒有辦法責怪他了。

  而整個大秦王朝，也不會因為少一個蘇芷而改變什麼……

  「小姐，我不走！」因哭泣而暗啞的聲音嘶啞難聽，素琴跪在地上，三指向天，「素琴的命是小姐給的，這一生，小姐在哪裡，素琴就在哪裡！絕不獨活！」

  蘇芷笑顏燦爛，長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你若是走了，誰來照顧姨娘？正因為你的命是我的，才更應該代替我好好活下去！再說了，我死了，總要有一個人替我收屍吧？素琴，我可不希望在這冰冷的江水中泡一輩子。」

  素琴哭得更凶，可蘇芷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她找不到理由反駁。

  秦錦榕覺得所有人都瘋了！

  秦錦離瘋了！

  蘇芷瘋了！

  這兩人真是奇怪，一個對另一個趕盡殺絕，而另一個竟然甘心赴死。

  他抱著頭，痛苦地蹲下來，「皇兄，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次不行嗎？」

  「放她一次？」放她去找秦清墨，好告訴秦清墨事實的真相嗎？其實蘇芷在秦錦離心中也是有一定位置的，除開她蘇將軍府嫡女的身份以外，眼前這個女人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待的女人，他欣賞蘇芷。

  曾幾何時，也是真心求娶。

  可蘇芷從沒有注意過他，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永遠栽在蘇芷身上，所以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如今過了許久，他已經娶了東方繆香，蘇芷也已經心屬秦清墨。

  可秦錦離依舊覺得蘇芷是最適合他的女人！

  只有他的女人，才會對他的行動了解得如此透徹……眼前這個人，哪怕是死，也不曾露過一絲一毫的慌亂，她早就知道這一切了！

  可惜……

  在皇室的秘密面前，他再欣賞蘇芷，也只能眼睜睜處死她。

  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把那暗黑的歷史曝光，秦炎已經死了，蘇芷也死了的話……那秦清墨就再沒有機會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秦錦離勾唇，大聲道：「秦錦榕，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跟朕談條件？蘇芷必須死！」

  「我有！」秦錦榕站起來，衝到蘇芷面前，「你的密卷呢？你不是帶出來了嗎？把密卷還給他，讓他饒你一次！」

  說著，慌亂的秦錦榕竟不顧男女之別伸手探向蘇芷的衣袖。

  蘇芷大大後退幾步，繡花鞋已經踩到懸崖的邊緣，只消一步，再退後一步她就會掉落秦江，這幾十米高的懸崖中……

  任由她武功高強，也很難抵擋得住下面洶湧的河水……

  「不要！小姐！」素琴跪著朝她前進幾步，「回來吧，小姐。」

  這樣掉下去，哪怕不摔死，也會被淹死的。

  正值深秋，江水冰冷刺骨，蘇芷一個女子哪裡抵擋得住？

  蘇芷從袖中掏出一個泛黃的卷宗，握在手心，「我不會還給他的。就算我要死，也要帶著卷宗一起死，若干年後，說不定有人會在江中撈起這一卷宗，得知當年真相！秦錦離，我知道你不會放了我，但是他也不會放過你的。」

  最後那一句話，仿佛一個詛咒印在秦錦離心中。

  他甚至來不及反駁蘇芷，那抹嫩黃的衣角已經消失在眾人眼前……

  「小姐！」

  「喂，蘇芷……」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秦錦離反應極快，下意識就像崖邊抓去，然而蘇芷下落的速度太快了，像他剛剛來不及反駁她一樣，如今的他也來不及抓住她的手，映入眼前的是她那蒼白的臉，唯一有顏色是她粉唇，正勾著恰到好處的笑，似在嘲笑他的無知。

  秦錦離擰眉，一種怪異的念頭從心中升起……

  從他設計蘇芷，到蘇芷入局，這一切都太過順利，順利到他察覺不出到底哪裡不對。

  太順利了，一切都太順利了……

  「皇上？」

  「傳令下去，蘇二小姐失足落崖，立即派人到秦江的下游搜尋，務必找到蘇二小姐的遺體，一刻也不能耽誤！」秦錦離冷聲道。

  許是「遺體」這樣關鍵的字眼傷到素琴，只見她猛地朝秦錦離撲去，袖中短匕狠狠揮出，身旁的秦錦榕眼明手快按住她，用自己的手封住短匕，殷紅的鮮血染紅短匕，他聲音極冷，「你瘋了嗎？蘇芷用她的命換你周全，你現在在做什麼？」

  她的命是蘇芷換回來的，這一刀萬一捅到秦錦離，不止素琴，就連蘇將軍府都不能倖免……

  素琴軟綿綿倒在地上，「我對不起小姐，該死的人是我。」

  秦錦榕覺得很煩惱，手刀一落，他看著昏迷的人，「扛回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