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這世間沒有一樣的感情

  後來，她又在秦清墨懷中說了許多，關於過去，關於南疆，關於未來，直至睡意襲來，她才在他懷中睡去。

  秦清墨陪她小憩片刻，皇宮的消息便傳回來了。

  秦錦離確實如他們所料，下了封蘇曼舞為妃的消息後，便請了蘇曼舞進宮，一起共渡中秋。東方將軍府那頭似乎阻止過，但是秦錦離依舊這樣行事，東方長青跟東方太后都沒有辦法。

  東方太后跟秦香瑤明日就要離宮，到皇覺寺去。

  東方長青到底是一個將軍，進出皇宮多有不便，所以東方繆香往後在皇宮便孤立無援了，東方將軍府是有把東方遲香一同送入皇宮的打算，但是被東方繆香阻止了。

  聽探子的口氣，似乎是東方繆香覺得東方遲香不適合宮中生活，所以不願意讓她進宮。

  不適合？

  這天底上有哪一個女子是天生適合皇宮的呢？就算狠辣如董妃，老練如太皇太后，這些人都是經歷過沉澱，才在後宮覓得一席之地的。

  秦清墨揮手，讓探子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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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幾經猶豫，又道：「秦錦白已經離開皇覺寺了，屬下正派人跟著他，看他們走的方向，應該是堤城。」

  秦錦白沒有封王，根本沒有封地！

  所以他回堤城，也在秦清墨預料之中。

  他微一蹙眉，「堤城最近有什麼變化？」

  「賭場，青樓特別繁榮。最近還興起了一個小小幫派，專門幫賭場收取債務。」探子道。

  自古賭場便是放高利貸的地方！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不少人在賭場輸得血本無歸，卻盼望著一朝翻身，所以哪怕賭場利息高昂，還是會不顧一切在賭場借銀兩！這銀兩若是輸了……

  怕是只能砍掉手腳，賣掉田地了。

  還有誰？敢這樣光明正大地開設賭場呢？

  秦清墨點頭，「我知道了。」

  又是一夜的公務，臨近天亮，他才回到床榻上，擁著她沉沉睡去。

  皇宮裡的消息，從沒有能瞞住蘇芷的，尤其是這樣的消息事關蘇曼舞，所以沒等蘇芷回府找人打探，秦清墨便率先開口告訴她了。

  她幽幽一嘆，「蘇曼舞進宮在我的意料之內，不過我原本以為……依照她的腦袋，她應該不受寵才對！沒想到秦錦離還挺看得起她的。」中秋節，秦錦離並沒有宴請群臣，更沒有請任何人進宮。

  如今蘇曼舞一個尚未受封的妃子進宮，便成了唯一的「外人」了！

  在秦錦離人數不多的後宮中，這樣的行為也可以看作是一種極大的榮譽！有這樣的前提作為基礎，蘇曼舞進宮之後的待遇不會差，至少，沒有人會在她面前惹事。

  「此時受寵，是因為她還是蘇將軍府三小姐，等進宮後受寵，才是她的本事！」求而不得，此時的秦錦離若是不多給蘇曼舞一些甜頭，蘇曼舞怎麼會心甘情願嫁給他呢？

  秦清墨作為一個男人，是最清楚這些小手段的！

  蘇芷斜斜睨他，語氣頗為認真，「可你對我不一樣呀！說不定，秦錦離對蘇曼舞也不一樣呢？」她能肯定，就算她嫁給秦清墨，他一樣會對她始終如一。

  既然有秦清墨這個例外在前，秦錦離說不定是第二個例外！

  「你想多了！」秦清墨揉揉她額前的發，「這世間沒有完全一樣的兩個人，更沒有兩段一樣的感情。秦錦離對蘇曼舞如何，我不清楚！但是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在他眼中沒有看到一點愛意，只有權勢跟欲望。」

  這跟當初秦錦白看蘇雲裳是一樣的！

  但是蘇雲裳比蘇曼舞幸運，她跟秦錦白之間經歷那麼多，就算秦錦白不喜歡她了，也會善待她。

  而蘇曼舞則沒她大姐姐的幸運……

  如果秦錦離發現蘇曼舞對於蘇將軍府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也許蘇曼舞就會成為一個棄子，只能留在皇宮空度餘生。

  蘇芷斂眸，仔細想了想，還真的那樣。

  於是乎，她不說話了！

  局外人看透，而身在局中的兩個人，早已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從鎮國王府回到蘇將軍府，還沒接近芷園，就聽到梁夫人在責罵下人的聲音，這聲音中，還時不時摻雜一些來自蘇曼舞的怒罵。

  蘇芷跟素琴對視一眼。

  素琴立即去打聽，她轉了一圈才回來，「是三夫人院中的人，據說是三小姐要到帳房領取月錢，帳房的人依舊按照從前的給，梁夫人不快，便吵起來了。」

  梁夫人已經不比從前，如今她的錢用一筆少一筆，又有一個流落在外的蘇雲裳。

  她想省錢，很正常！

  而蘇曼舞最近交際頗多，時不時出現在眾人面前都是一副光鮮華麗的模樣，花銷大了……估計這才是鬧起來的原因？

  蘇芷蹙眉，「走過去看看。」

  寧貞管帳很嚴謹，每一筆的去向，剩餘，全都一一記在帳上！不管是她還是她身邊的侍女，都不能在帳上動手腳。正因為這樣，那侍女才為難，兩邊都不能得罪……

  她哭得眼睛都快腫了，依舊沒有想到辦法。

  不遠處一抹身影漸漸走近，那侍女像是見到救星一樣，飛快撲了上來，「二小姐，夫人跟三小姐一直說要支走一百兩，奴婢不敢答應，特意來問問您。」

  蘇芷斂眸，扯唇道：「母親跟三妹忽然要這麼一大筆銀兩這是做什麼？」

  「自然是拿來裝置用。」蘇曼舞回答的理所當然，如今她身份不一樣，行頭自然也要不一樣。

  「秦城的衣物跟首飾什麼時候貴到要一百兩一套了？」蘇芷問。

  事實上，稍好的小姐服，一般只要十兩一套，這一百兩……首飾跟衣物下來能置辦五套！蘇曼舞首飾不少，只是需要置辦衣物，粗粗一算七八套是夠的。

  可一次置辦七八套太過誇張了……

  蘇曼舞不好開口，她道：「難道我連在帳上支一百兩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有自然是有的！不過這個得讓父親同意，他才是這裡的一家之主。今天十六，父親出門送東方太后，待他回來，三妹當著父親的面問他即可。」蘇芷不慌不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