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戰神出浴

  朱雀營的食材比青龍營要緊缺多了，蘇芷找了許久，沒找到什麼有用的食材，蘇芷忙了近一個時辰，最後只是熬了小米粥，炒了一個青菜，把硬梆梆的饅頭炸至金黃色，完成三樣菜色。

  她跟秦清墨住得近，心中她已經默認自己跟他同食；想起今夜蘇博仁也沒怎麼吃晚膳，她又用碟子裝出一小份，打算等會送給蘇博仁。

  秦清墨見她進進出出，好不容易擺完碗筷，又打算出去……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去哪裡？」

  蘇芷揚揚手中食盒，「父親都吃多少，我特意做多一些給他送去。」

  聞言，秦清墨眉頭緊擰，他把食盒奪過來，「這種事情交給素琴去便好。」

  「可是……」

  她話沒說完，他便按著她坐下，「今夜事多，你就不要在主帳進進出出了，免得你父親看著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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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秦清墨出現在朱雀營已經是一個例外，蘇博仁此時肯定想著如何跟眾人交代，若是蘇芷再去給他添亂，指不定蘇博仁今夜都夜不能寐。

  蘇芷默了默，「好吧。」

  兩人折騰得晚，僅僅入眠了一個多時辰，齊振已經從外頭回來了，從他臉上的表情看，這件事完成得還不錯。

  果然，從齊振向秦清墨、蘇博仁兩人的匯報中可以得知，秦錦白的人根本沒有發現異樣。

  該說的，齊振全部給秦錦白的人說了。

  相信今天之後，秦錦白便會得知秦清墨來過朱雀營；至於秦錦白會做出什麼反應，則要靠齊振往後的匯報了。

  秦清墨點點頭，遣散了齊振。

  蘇博仁輕聲嘆氣，「看來三皇子的城府，比想像中的深。」

  「這自然，皇奶奶曾經跟我說過，如果我非要嫁給秦錦白的話，定有許多苦頭吃！」蘇芷想起那天在慈寧宮中，皇太后一臉愁容地問她，是不是真的已經放棄秦錦白。

  當時的她……毫不猶豫就放棄了！

  事實證明，她做的決定是對的。

  身旁的人倏地狠狠握住她的手，她吃痛之後，他又鬆開。

  蘇博仁是過來人了，怎麼會不清楚這些小年輕的小動作呢？可這兩人郎有情妾有意的，他只能假裝沒有看到。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王爺打算怎麼做？」

  「蘇將軍多慮了，眼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我們多想，我跟蘇將軍一樣，打算靜觀其變。」其實，作為大秦的將士，他跟蘇博仁的出發點是一樣的。兩人的目光都放在保家衛國上，秦錦白還是秦錦離，對於他們來說沒多大區別！

  「六皇子不會坐以待斃的，等先皇葬入皇陵後，他應該會有動作，我們且看一看，看六皇子究竟如何打算。」

  「王爺所言甚是。」蘇博仁低著頭，他跟秦清墨的觀點大同小異，唯一的小異，那就是因為蘇雲裳了……

  對這個大女兒，他的心情已經大起大落。

  為蘇雲裳，他自豪過。

  如今為蘇雲裳，他也深深自責著。

  如果他堅持不讓蘇雲裳嫁秦錦白，那他肯定毫不猶豫就推翻秦錦白的所有，不像如今一樣，顧慮著自家女兒，猶猶豫豫，畏畏縮縮。

  二十二

  整個秦城中滿城白素，家家戶戶門上都掛上白綾，以表哀思。這一天是懿文帝葬入皇陵的日子，由皇覺寺的主持大師親自為他在前方引路，秦錦白扶靈，以最浩蕩的陣勢從皇宮而出。

  先帝遺體出宮，皇宮中所有沒有子嗣的妃嬪都送到皇覺寺下的一個尼姑庵修行，為大秦祈福。所以能給他送行的人，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懷過子嗣的妃嬪送她。

  所有皇子都回來了，送葬的隊伍中，熱鬧又帶著幾分寂寥。

  艷陽高照，好幾個嬌貴的公主已經險些昏倒，為照顧眾人，本該一個時辰的跪拜改成了半個時辰。

  一系列儀式完成已經臨近傍晚，秦清墨跟隨大隊伍回城後，第一時間趕去明月樓跟蘇芷匯合；這是他先前就跟蘇芷約好的。

  秦清墨常年出戰在外，剛剛回京時皮膚帶著些許健康麥色，如今天下太平，他回秦城一年，好不容易白回來的皮膚經這半天暴曬紅得不思議。蘇芷瞧著，笑得眉眼彎彎，「我終於也能看到你臉紅的樣子了。」

  他擦著從額頭滴下的汗水，「大約是一路騎馬回來太熱了。」

  蘇芷只笑不語。

  良久，她從袖中拿出雪靈膏，「曬傷了吧？塗點雪靈膏應該管用。」

  「女兒家的東西，我要來做什麼？」秦清墨嫌棄著，若是鎮國王爺怕曬傷塗了雪靈膏這種事情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在秦城立足了？「我先去沐浴，你去準備晚膳，稍後我再跟你說話。」

  她點點頭。

  明月樓的主廚手藝極好，就連蘇芷都甘拜下風，在明月樓中根本不用蘇芷下廚。於是乎，她只是走出去吩咐人做幾個秦清墨愛的菜色，便繞了回來。

  沒料……

  他竟然毫不避嫌在房內沐浴。

  店小二抬著空空如也的木桶從裡間走出，裡頭的水聲裊裊，偶爾還摻雜著他拿東西的聲音。蘇芷猜，他也許在拿藥皂擦身？還是用澡巾搓背？光是這麼想著，就足夠讓人覺得面紅耳赤！

  秦清墨對她也太放心了……

  「阿芷。」

  正出神的人一怔，「怎麼了？」

  「把我留在外間的衣裳拿進來。」他的聲音遠而飄忽。

  蘇芷在外間尋了片刻，竟然還真在角落裡找到他的衣裳，乾乾淨淨的單衣，鑲玉的腰帶，上面還放著一條純白的……褻褲！

  她有一種被雷劈了的感覺！

  許是等太久，他開始催促，「找不到嗎？」

  「找到了。」她的回應十分無力。

  「拿進來。」

  蘇芷幾經猶豫，最終還是捧著衣服硬著頭皮走進去……

  入眼的是他寬厚的背，水汽氤氳，她看得不是很真切；一步一步走近後，才發現他背上有幾道明顯的傷痕，依照傷口來看，大多是刀傷。應該是在戰場上受傷了……

  纖細的指撫上他的背，方才的害羞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心疼，還有後怕！

  她連聲音都在顫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