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香瑤只是棄嬰

  「攔住她！」秦錦白倏地開口。

  沈飛立即從高處躍下，當在宮門前，任由秦香瑤怎麼推他都不讓開。

  而就在此時，秦錦白一步一步走上台階，昔日春風般溫和動人的臉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沒見過的陰霾，他問：「秦香瑤，你覺得她為什麼除了你以外生不出第二人？」

  

  董妃陪伴在懿文帝身邊十多年，是承受雨露最多的妃嬪，可她為何除了秦香瑤以外再也不生任何子嗣了？

  秦香瑤用最標準的客套話回答他：「父皇捨不得她吃苦。」

  據說，當初董妃生她時，可是足足折騰了一天，才把她生下來了。

  「哈哈！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笑的事情。」秦錦白笑完，倏地伸出雙手扶住她，兄妹兩人四眸相對，他一字一句道：「讓我來告訴你答案，因為她生不出。」

  「不是！」秦香瑤大聲反駁他，「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與不是，你心裡清楚。瑤兒，董夢妍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倘若她能生，那她為什麼不生一個皇子，不扶持自己的兒子上位？」為什麼董夢妍要扶持一個不是她生的秦錦白。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兒子啊……

  秦錦白冷笑兩聲，「你跟我一樣，都是她的棋子。只有抱養一個棄嬰，當作是她生的，她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才能杜絕宮中的流言。」她霸占了懿文帝十多年，若是一直沒有孩子，肯定會有流言蜚語。

  所以董妃很聰明，在她最年輕最貌美的時候，她「懷孕」了！

  剩下了秦香瑤。

  用秦香瑤來穩固住懿文帝的心，又能杜絕後宮的那些流言蜚語，一舉兩得。

  至於為何她抱養一個女孩，而非男孩……秦錦白自己也說不清楚，是董妃不忍沒有皇室血統的人登基，還是當初找不到男孩抱養，誰清楚呢？

  唯一清楚答案的人已經死了。

  而秦香瑤也已經出生了十六年，陳年舊事，再查也會有紕漏。

  「瑤兒，你仔細想想，這些日子以來，她都對你做了什麼？如果你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麼會那樣對你？」這宮中感情淡泊如水，根本沒有兄弟感情，姐妹感情。

  獨獨有的，怕是只剩下骨肉親情了吧。

  一如穆貴妃為秦錦離，東方皇位為秦錦玄，拼盡全部，都是為了他們。

  而董妃……

  秦香瑤仔細想下來，似乎真沒為她做過什麼。

  小時候，懿文帝疼她。董妃總會喊她到御書房去請皇上到日清宮或者御花園，每次懿文帝發脾氣，也是秦香瑤去把他哄開心……

  似乎，她就只是懿文帝跟董妃之間感情的調和劑。

  星光熠熠的眼一下子黯淡下來，她腦中閃過一些曾經出現過的片段。董妃曾經跟人說過，掐死她，再養一個都比她好；她也曾說過，秦香瑤太過愛鬧，果然不是她的種。

  當時的她以為，那只是董妃氣頭上的話，如今聽秦錦白這樣一說，這些怕是真的吧！

  她哪裡是什麼公主！

  哪裡是什麼金枝玉葉！

  她就是董妃撿回來的嬰孩，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所以董妃還會喊她去下毒，讓她去毒害懿文帝……

  到頭來，她的幸福都是偷來的。父皇不是父皇，母妃不是母妃，就連秦錦白，也不是她的皇兄……

  飽受打擊的秦香瑤連懷疑都忘記了，她蹲下來抱頭痛哭，「怎麼會這樣呢？我小的時候，皇奶奶都說我像父皇小時候的，脾氣像，模樣也像，我怎麼會不是父皇的公主呢？」

  秦錦白冷冷道：「那不過是皇奶奶騙你的罷了！」

  秦香瑤把頭埋得更深，啪嗒啪嗒掉著眼淚。

  蘇雲裳啞然。

  他揮揮手，朝她道：「你送瑤兒回去，路上必須小心，不能讓她跟任何人接觸，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更不能讓人知曉她到過逍遙宮來！」幸好，附近的人都是他的人，秦香瑤出現過在這裡的消息，回成為一個秘密。

  蘇雲裳點頭。

  秦香瑤站了起來，小聲問：「那她呢？你不救她了嗎？」

  「早就死了，怎麼救？」他聲音仿佛來自地獄，陰冷無比。對面那少女忽然沉默下來，秦錦白道：「瑤兒，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我們還是兄妹。我不會向父皇揭發你，你也不能揭發我。你已經沒了母妃，三皇兄是你唯一的依靠，你也不希望三皇兄出事，對嗎？」

  她沉默了許久，輕嘆一口氣，「是。」

  董夢妍對她很好，可是她已經死了；如果她去懿文帝面前揭發秦錦白，董夢妍也不會活過來，相反，她還會失去一位從小疼著她的皇兄。

  他露出久違的笑意，臉上的冰霜融化了許多，露出些許春意，「那就好。瑤兒，你要乖乖的，如今三皇兄只有你，你也只有三皇兄。她死了，你要讓她死得有價值！她生前唯一想做的事便是推我上九五之尊的寶座，唯一的願望便是當上太后。你想……只有我登基了，我才能追封她為太后，是嗎？」

  「是。」秦香瑤似乎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想。

  「那你就乖乖的，等著三皇兄登基，等著她被追封成太后。她把你養育成人，這點願望，你會幫她實現的吧？」秦錦白伸手撩起她耳畔的髮絲，笑容和煦。

  她點點頭，「我會的。」

  秦錦白滿意極了！

  他把秦香瑤推到蘇雲裳身邊，蘇雲裳拿出手帕，仔細給秦香瑤擦了臉上的淚水，溫聲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吧。」

  她茫然點頭，跟著蘇雲裳往外走。

  待兩人完全消失在逍遙宮，沈飛才開口，他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三皇子，香瑤公主那頭……」

  「秦香瑤還有用，留著她！」沒等沈飛說完，秦錦白立即打斷他。

  沈飛低著頭，「是沈飛多嘴了。」

  「她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由她接近父皇，比我方便多了！」做大事，就要學會利用身邊所有的資源，放眼天下，除了董夢妍以外還有誰比秦香瑤在懿文帝心中地位高？

  恐怕，連皇太后都比不上她吧？

  殺了她？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