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按常理來想，這是一般死衛常用的手段。

  為了不被折磨，不出賣董美人，死是最好的方法……

  可現在，那兩名黑衣人可是穆貴妃的人啊！

  蘇芷眼尖，他們脖子上的血都是抹上去的，他們在詐死！她輕輕掃了秦清墨一眼，指指地下，「下去吧。」

  所有都到逍遙宮了。

  如果離逍遙宮最近的秦清墨不到，豈不是太不像話了？

  兩人無聲落到地上。

  秦清墨牽著她往逍遙宮的大門走，他忽然開口：「想去拆穿？」

  「沒有啊！」蘇芷搖搖頭，連忙否認。

  開什麼玩笑？

  

  穆貴妃的背後可是秦錦離，暫時來說，秦錦離是最有可能登基的人！得罪他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從私心講……蘇芷覺得秦錦離登基很好。

  只要不是秦錦白，都好！

  所以，不管穆貴妃做了什麼，她都不會拆穿。

  她笑了笑，「我跟你一樣，只是去看戲！」

  看戲的兩人從人群中鑽出去，蘇芷站在皇太后身邊，溫聲問：「太后娘娘，怎麼了？」

  東方皇后見是她，鬆一口氣，細細解釋了剛才的事，並且假借這次機會，闡述了自己覺得的疑點。這疑點包括，一：董美人的穿著，如果她想出宮，肯定會打扮好，等候他們帶她出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二：秦錦白此時還沒回宮，董美人出宮做什麼？

  三：這兩名黑衣人跟董美人之間的互動，不像是尊敬她的樣子。

  只可惜，那兩名黑衣人已經死了，她再也找不到人對峙了。

  蘇芷深深看著東方皇后。

  看來，董美人之前跟她說的都是真的！東方皇后的繡繡公主確實在董美人手中，否則，東方皇后不可能為她說話。

  果然，這後宮中的人，人人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今天是敵人，明天便能變成友人。

  沒有感情，只有利益。

  董美人坐在兩個「死人」中，夜色微涼，這滿身的血腥味讓她受不了，她連滾帶爬地爬到皇太后腳邊：「太后娘娘，這兩名黑衣人不是我的人！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讓他們來的！」

  皇太后根本無心追究這裡邊的門門道道，她俯身，一把揪住董美人的頭髮：「是嗎？」

  董美人疼得不行，只能忍著痛點頭，「是。」

  「那哀家問你，你在皇上體內下的什麼毒？」皇太后一針見血。

  董美人一怔，張了張嘴，沒說話。

  這是她的安身立命之本，懿文帝的毒一天不解，她就能保住性命。

  一旦她說出來……

  那就無疑是自取滅亡。

  「不說是嗎？！」皇太后狠狠把她甩開，董美人站不穩，從幾級樓梯上翻滾而落，跌在地上，很是狼狽。

  雖然皇太后年紀上去了，可憑藉她將門出身的風範，也足夠董美人受的！

  「哀家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董美人抬頭，無辜看著她。

  皇太后伸出手，臉上笑容詭異：「小芷，從你身上掏三瓶藥物出來！」

  她只說是藥物，沒說什麼藥。

  蘇芷想了想，把三瓶補藥遞了出去。

  季嬤嬤接著，雙手送到皇太后面前。

  皇太后沒要，她又對著葉臻開口：「南王殿下，能送三瓶藥物給哀家嗎？」

  葉臻猶豫片刻，「小王出自南疆，所帶的都是毒物，跟蘇二小姐身上的補藥不一樣。」南疆的人，補藥跟毒藥用的瓶子各有不同，蘇芷是跟著冰竹長老學醫學毒的，習慣也跟南疆的人一模一樣。

  所以葉臻只用簡單一看，就知道蘇芷交出的是什麼藥。

  「無妨。」皇太后仰著臉，看著董妃道：「哀家無所謂是什麼，是藥是毒，都無所謂！」

  葉臻斟酌著，把三瓶比較容易練成的毒藥交出去。

  隨即，皇太后又吩咐季嬤嬤到一旁拿了碗。

  瓷碗中，相繼倒入六瓶藥物，有粉末狀，也有丹狀。攪拌之下，丹藥融化開來，碗中的清水慢慢變成淡黃色。

  「太后娘娘？」季嬤嬤做了一個給董妃灌下去的手勢。

  皇太后點頭，她臉上笑意淺淺：「你是怎麼對待哀家皇兒的，哀家便怎麼對待你！你什麼時候把毒物說出來，哀家便什麼時候給你解毒！給哀家灌下去！」

  話落，兩個宮女有力地強按住董美人。

  季嬤嬤單手捏著她下巴，一下子把水從她口中全部灌下去。

  東方皇后有些不忍，「太后娘娘……」

  「閉嘴！當有一天周芯這樣對待玄兒時，你才能感受到哀家的心痛！」皇太后向來雷厲風行，她所決定的事，別說是東方皇后……就算是懿文帝也不能否決！

  東方皇后一訥，低著頭，不再言語。

  穆貴妃卻適時哭了出來，「皇上體內的毒，比這董美人體內的多多了！南王殿下說，皇上體內至少超過二十種毒，每一種毒都相互克制，解了任何一種，都有可能引發其餘的毒素！所以南王殿下遲遲不敢給皇上解毒。皇后姐姐，難道時至今天，你還要可憐這個董美人嗎？」

  「如果不是她……皇上的龍體怎麼會這樣？」

  她看似在跟東方皇后說話，實則則是在提醒皇太后，董夢妍這個人有多殘忍！

  她在揭皇太后的傷疤，企圖通過皇太后來弄死董夢妍！

  東方皇后一眼就看穿她的陰謀，她搖搖頭，「穆妹妹，相煎何太急？」

  懿文帝身體有恙，得益最大的人不正好是穆貴妃嗎？正好是秦錦離，接受了所有太子需要做的事務！就在這個月十五，懿文帝便會下旨，立秦錦離為太子。

  既然她要的已經得手，為什麼還要逼死董夢妍？

  董夢妍若是死了，誰來還她的繡繡？

  「呵，我跟她那樣的賤人可不是姐妹！」穆貴妃輕一抬頭，撇開臉，不再看那兩人。

  東方皇后一窒。

  皇太后揚了手，制止兩人爭吵，她俯身，問董美人：「這滋味可是好受？」

  三味補藥，三道毒藥。

  大補大毒。

  此時的董美人腦子嗡嗡作響，鼻間留下兩道鮮血，她用僅存的一絲理智開口：「太后娘娘，你把我殺了……皇上體內的可是誰也解不了了啊！」

  紅韻死了，唯一知道毒藥成分的人是她。

  只有她，才能救懿文帝。

  她輕輕一笑，慘不忍睹的臉上儘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