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秦清墨的怕
2024-07-09 19:34:01
作者: 叮寶
那句話,與其說她是在問蘇博仁,倒不如說她在問葉臻。
畢竟只有葉臻,才是南疆的人。
只有他……才知道葉漓的情況!
而蘇芷,早在她開口前已經知道葉臻躲在暗處。也許,蘇博仁也早就知曉了吧!所以他才會大步離開,是因為他還不能坦然面對葉臻嗎?水眸靜靜看著那從暗處走出的人,蘇芷唇畔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沒想到堂堂南疆南王殿下,竟然有偷聽父女交談的習慣。」
葉臻沒生氣,他倚在一顆高大的樹上,臉上光影交錯,「你應該料到我會找你。」
連著兩次,葉臻都在她面前自稱「我」。
蘇芷微微吃驚,「我不知道。」
「那張藥方的事我已經全部查清楚了,你要不要聽?」葉臻忽然拋出一個迷一樣的答案。
她實在受寵若驚!
中午時,她只顧著去找秦清墨,一時把藥方一事給忘記了。
短短半天,葉臻已經把藥方的事全部查清楚了?
好快的速度!
她大大的眼中寫滿好奇。
葉臻對她的不開口感到十分不滿,故意吊她胃口道:「一個你完全想不到的人。」
「誰?」蘇芷更好奇了。
「得意最大,卻從來沒動過一根手指的人。」葉臻賣了個關子。
一個名字在蘇芷心頭飄過。
她有幾分瞭然,點頭道:「權利和金錢是驅使人心最好的利器。俗話說,有錢使得鬼推磨。她有這個本事指使紅韻……也算是她的能力!只是,這紅韻怕是被她騙了。不管她曾經給紅韻擔保過什麼,至高無上的權利也好,取之不盡的財富也罷,最終……紅韻一定會死。」
那個人,怎麼會留她性命呢?
紅韻怕是要死在自己的貪慾上。
「你很聰明。」葉臻眼中有驚訝閃過,更多的是一種自豪,和滿足感!
這是葉漓的女兒!
蘇芷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她一臉莫名,「皇上的病怎麼樣了?」
「難。」葉臻輕吐出一個字,「我只能給他拖延時間,儘量穩住心脈,最後他命數如何……只能靠自己。」
有的人命硬,中毒再深也沒事。
有的人命弱,沒撐多久就毒發身亡了!
這些,除了身體要強裝以外,心理還需要樂觀,更需要忍受住各種病痛的折磨!
「我明白了。」是而非的答案,便是最壞的答案。
葉臻的意思是:聽天由命。
這代表南疆的藥物都無法根治懿文帝了。
其實蘇芷作為一個醫者,她自己也明白的。病入心肺,毒氣入心,驅散容易,修復難!驅散了毒氣後,那些被毒氣侵入過的五臟六腑就能恢復如初了嗎?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
南疆能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本領。
一時靜默。
蘇芷正打算往蘇博仁剛剛離開的方向走,葉臻忽然出聲喊住她,「蘇芷。」
她轉身看他。
葉臻說:「那個答案,你最好自己去南疆尋找。」
一抹訝異在她心頭划過,蘇芷的眸光十分複雜,「我能進南疆嗎?」據說,南疆跟大秦交界線上,圍著層層毒霧,去南疆的人都九死一生,沒什麼人能進入南疆後再出來。
那頭的人思量一下,倏地從腰間扯下一塊腰牌,丟給他。
「這是我的令牌,拿著它,你在南疆暢通無阻!至於毒氣……我相信你自己能解決。」話落,葉臻毫不留戀離開。
蘇芷握著腰牌,心中百錦交集。
這樣的令牌,她在天葉身上看到過。
只是天葉身上的令牌是木頭雕刻的,而葉臻的……則是玉。
看這玉的色澤,這腰牌應該是葉臻的隨身腰牌,她覺得雙手沉甸甸的,拿了這玉,會不會欠了葉臻?
「他為何對你那麼好?」一隻修長的手拿過她手中的腰牌,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不用抬頭,她也知曉這人是誰。
所以她根本不擔心腰牌的事,她攤攤手,「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呢!」
他唇畔含著絲絲笑意,可那笑意不達眼底,「阿芷,你可以瞞著我很多事情,但你最好期盼那些事永遠不要讓我發現!否則……我會很生氣!」
蘇芷心中微涼。
但臉上還是波瀾不驚的,「你神通廣大,我有什麼能瞞著你的?我是今天才跟南王殿下見面,他對我抱著什麼心思,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素手把腰牌搶回來,塞入袖中。
她抿唇,催促著:「我們走吧,出宮再說。」
「怕了?你跟葉臻見面怎麼不怕被人偷聽?」秦清墨很不高興。
葉臻長得妖孽,南疆人又注重面相保養,他看起來不過是二十七,八的年紀。可真要算起來,他的年紀跟蘇博仁差不多啊!
當年蘇博仁在南疆養傷就認識了葉臻!
這是一個能當蘇芷父親的男人,她跟一個老男人有什麼好談的?
難道一個妖孽的老男人能比得上英俊神武年輕瀟灑的秦戰神嗎?!
蘇芷,「……能比嗎?」
「為什麼不能比?」秦清墨沉著臉,眸光陰鬱,仿佛只要她說葉臻一句好話,他就要把蘇芷碎屍萬段一樣。
「我跟他之間光明磊落,也不可能發生什麼。而我跟你不同,我跟之間有私事,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說話?」蘇芷放柔了聲調,輕聲去哄他。
然,往日好哄的鎮國王爺今晚不知為何,異常難哄!
他指指她衣袖,「光明磊落,所以他把自己的腰牌送給你!光明磊落,所以他邀請你去南疆!」
之前蘇芷跟蘇博仁的對話,秦清墨根本不知道。
他趕到時,正好聽到蘇芷問:她能進南疆嗎?
她要進南疆?!
她是大秦的人,從小生活在大秦王朝,她要去南疆做什麼?
早在堤城的時候,秦清墨就警告過她,不要去學南疆的醫術,不要去管南疆的事情……如今她竟然敢問葉臻,她能不能進南疆?
這句話仿佛把他打落地獄深淵,萬劫不復!
一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懼感從他心頭升起……秦清墨死死捏著她的手,他雙眸赤紅,是她從沒見過的可怕:「蘇芷,你還敢說你跟他之間光明磊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