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那是南疆的人

  等下一次我跟她見面，我一定取她性命，一洗我今日之辱！

  紅韻擱下話，她身邊驟然起了一個紅色煙霧，把她整個人籠罩起來，葉禹下意識閃開，等他回過神來，紅韻已經避到三尺之外，而她的身後，有著二三十名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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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她並肩而站著。

  葉禹正想追過去，冰竹長老倏地叱喝一聲：「站住！」

  她從懷中掏出幾瓶藥物，丟給蘇芷清漪各一瓶，爾後她自己又用僅剩的一瓶中倒出一粒服用。

  蘇芷會意，立即掏出藥物自己吃一粒，再把一粒塞到秦清墨口裡。

  葉禹那頭有清漪照料。

  沒一會，大家都服下了藥物，幾個服用得稍微晚一些的侍衛已經開始臉色蒼白，雙腳無力地軟倒在地上；待那葉禹等人把他們拖到路邊安置好，紅色煙霧漸漸散去，紅韻那些人已經完全不見了。

  秦清墨暗自調息，問冰竹長老：「那些人，可是當日在堤城外頭跟你交手的人？」

  他只發現身影隱約有些相似，隔得遠又有煙霧作為掩護，他根本沒看清。

  「是。」冰竹長老點頭，道。

  「什麼人？」蘇芷湊了過來。

  冰竹長老看一眼秦清墨，淡淡道：「應該是紅韻的幫手，只是這批人的毒術不在我之下，貿然追去恐怕會有危險，我們先回客棧吧。」她猜得沒錯，南疆那批人果然是衝著紅韻來的。

  只是她沒想到，那批人會對著她出手，還會救紅韻。

  到底紅韻跟她們做了什麼交易？

  她心中有著疑惑，還有擔憂。

  蘇芷斂眸，定了定心神，不語。

  「前輩一直在江湖行走，可清楚什麼人才能毒術如何之高？」在秦清墨看來，冰竹長老的毒術已經很不錯，能一下子出現一批人跟她抗衡，想來這批人在江湖上也會小有名氣。

  他心思慎密，其實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是對的！

  只可惜，冰竹長老不會告訴他答案。

  因為任何關於南疆的消息，她都不會外露：「江湖上高人無數，還有不少世外高人隱世。因著紅顏閣的原因，老身常駐秦城，對其餘的幫派不大了解，具體還要回秦城之後仔細查查才清楚。」

  「嗯。」秦清墨應著。

  蘇芷凝著軟倒的侍衛們，「前輩，剛剛那毒霧似乎毒性很大，一直拖下去我怕對他們身體不好，不如你先到藥鋪抓藥，待回客棧後便為他們解毒？」

  冰竹長老點點頭，「嗯。」

  她隨即離開。

  葉禹忙完這那些侍衛的事之後，走了過來，「王爺，蘇二小姐，屬下失責。」

  秦清墨讓他看好紅韻，而他卻讓紅韻在他手下溜走。

  「不怪你。」蘇芷笑了，「是我們疏於防範了。」

  區區一根麻繩便想套牢紅韻，是他們天真了些。

  重要的是，了解紅韻的冰竹長老也沒有開口說主動押送紅韻，這讓蘇芷感覺奇怪。她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批黑衣人出現，就連解藥都準備好了……

  柳眉深深縮緊，她必須找冰竹長老問清楚。

  「剛剛，紅韻姑娘讓我轉達一句話，我不知該說不該說。」葉禹很為難。

  說吧……

  當著秦清墨的面，這樣說的話，豈不是很打秦清墨的面子？他可是赫赫有名的秦戰神，紅韻想殺他的女人，似乎很傷他自尊。

  不說吧……

  他總要提醒蘇芷防範一下，要不然紅韻忽然出擊，亂了陣腳被她有機可趁就糟了。

  「說吧。」開口的人是秦清墨。

  「紅韻說，她說……下一次見面之時，便是她取蘇二小姐性命之時，蘇二小姐今日加在她身上的恥辱，她定當洗去！」這樣說，沒錯吧？他沒理解錯紅韻的意思吧？

  秦清墨面色很難看，「她休想！」

  蘇芷握著他的手，「這一次她不也栽到我手中嗎？有潔兒跟柔兒在，我很快能找到她的，不用擔心。」

  紅韻先前離開紅顏閣時，帶走了一大批紅顏閣的弟子。

  她要借著潔兒跟柔兒的手，打入那一批人的內部，套出紅顏的消息。但願那些人防範性不高，好讓她進行得順利一些。

  他臉色鐵青，扯著她走回客棧。

  是夜

  房內黑暗一片，蘇芷借著月色起身，越過熟睡的男人，來到冰竹長老房中。房內開著窗，微風陣陣襲來，燭光明明滅滅，讓她看不清冰竹長老的表情，蘇芷在她對面坐下，「前輩，這麼晚還不睡？」

  冰竹長老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書籍的表皮已經沒了，正用一張潔白的宣紙簡單包著，她看得入神，翻了好幾頁之後，才回答蘇芷：「想起一些好久沒有想起過的事，睡不著。」

  蘇芷摸摸桌上的茶盞，已經徹底涼透了。

  她到一旁的熱壺裡給她斟了一杯，「夜裡喝茶難以入眠，前輩喝點白水試試。」

  把水擱在案桌上，她就不說話了。

  一時靜默。

  冰竹長老又看了幾頁書，才再開口。她的聲音滄桑而遙遠，仿佛來自遠方，又仿佛來自天際：「今天跟紅韻一起那一群人，已經是我第二次遇到。」

  「我知道。」她那時候已經跟秦清墨說了，那天冰竹長老失蹤，也是因為這一批人。

  蘇芷雙手牢牢緊握著，期待她下一句。

  而冰竹長老果然沒讓她失望，她嘆一口氣：「那是南疆的人。」

  蘇芷眼中閃過一抹「果然」的神情。

  「前一次我沒有看清楚，而這一次我是真真切切看清楚了。」想起今天那個場面，她內心還有著不能平息的激動，「那是南王身邊的人，南王……小姐你知道是誰嗎？」

  南王……

  蘇芷抿唇，小心翼翼回答：「是舅舅嗎？」

  其實對於南疆的人物，她都只停留在聽說的層次上。對南疆，她很好奇，可冰竹長老那種激動，她沒辦法身同感受。

  「對！」冰竹長老一下子站起來，把手中的書籍放在蘇芷手上，「小姐你看，這裡……這裡就是描述南王的，而今天那個人……如果我沒有看錯，那是南王的貼身侍女，從來對南王寸步不離的。她在大秦，說不定南王也在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