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有事瞞著秦清墨

  蘇芷一慌，連忙從樓梯上下來按住她：「前輩說笑了，這方桌這麼大，阿芷跟王爺哪裡坐得完？你還是坐著吧。」

  如果因她下來而把冰竹長老趕走，那她會愧疚的。

  她施施然落座，就坐在冰竹長老跟秦清墨之間。

  白粥熬得剛剛好，用爐子溫著，溫度適中，秦清墨給她裝了一碗，擺在她面前，「先吃東西。」

  蘇芷點頭，乖乖吃了半飽，她才開口：「前輩，昨天你到哪裡去了？都把我跟清漪嚇壞了。」

  有秦清墨在，她瞞不住蘇芷。

  於是乎，冰竹長老索性把昨天發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從她離開客棧，被人盯上開始說，一路說到她在藥材鋪發現被人跟蹤。冰竹長老害怕上一次的事件重演，在藥材上格外小心。

  有人盯著她，她連藥都不買了，乾脆把人引到堤城外頭。

  沒料，到了堤城外，跟蹤她的那批人忽然全部現身，不是兩人，而是十多人……

  她一人難用四手，對付這十多人起來十分吃力，幸好遇上秦清墨，這才脫困。

  

  她說得輕巧，但蘇芷深信，這過中的危險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她深呼一口氣，問出跟秦清墨一樣的問題：「前輩知道那是什麼人嗎？找到那批人了嗎？」

  冰竹長老搖搖頭。

  秦清墨道：「暫時還不知道，興許找到紅韻時，才能找到答案。」

  提起紅韻，她倏地想起他昨天提過的，紅韻也許在秦錦白的別院裡，她眉頭緊鎖：「你昨天說的事，有幾分真？」

  「八分。」他道。

  蘇芷忽然想起昨夜沈縣令去查紅韻下落時，把整個堤城都搜遍了，包括這客棧跟他自己的府邸，唯獨剩下秦錦白的別院沒搜查。而當時……所有人都希望秦錦白出來自證清白，可他沒有。

  思及此，她也覺得紅韻在秦錦白手中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輕嘆一口氣：「能有什麼辦法逼著她現身呢？」秦錦白護著她，她也沒辦法到秦錦白別院中搜查啊！

  「小姐一定要她性命嗎？」冰竹長老問。

  「就算要不了她性命，也要把她囚禁起來，不能再讓她以紅顏閣的名義在外頭興風作浪。」冰竹長老是養大紅韻的人，紅韻的一身毒術也是她親傳的，在冰竹長老面前，蘇芷無權定紅韻的生死。

  但紅顏閣是她娘親創立的，她不希望有人玷污了她娘親的心血。

  冰竹長老點頭，「這是自然。我希望小姐能暫時留紅韻一條命，我有一些事情要問清楚。待我問清楚後，要殺要剮全憑小姐一句話。」她眼中有濃濃的擔憂，她總覺得南疆那批人忽然出現在堤城，跟紅韻有聯繫。

  怎麼偏偏紅韻到了堤城，她們就來了呢？

  偶然聽到南疆人偷偷把藥材拿到外頭賣，這已經是稀奇的事了！這十多年，她四處打聽南疆的消息，也不曾見過有南疆人行走在大秦。

  沒弄清楚那批人來做什麼之前，紅韻不能死。

  「是清漪的事嗎？她體內的毒還沒有解藥嗎？如果前輩需要藥物，可以讓葉禹幫忙去找。」蘇芷不明所以，怎麼冰竹長老一下子在乎紅韻起來了？

  冰竹長老搖搖頭，礙於秦清墨在場，她沒有明說。

  「只是有些疑惑需要她給我解開而已。小姐放心，這是我跟紅韻的恩怨，不會涉及他人。對我，她總不會下狠手的。」

  她不說，蘇芷不好再追問。

  她只點點頭，掠過這個問題。

  幾人用過早膳，葉禹就回來了，他臉帶喜色，巴巴走到秦清墨身前：「王爺猜得沒錯，紅韻確實在三皇子的別院中。據探子回報，這紅韻姑娘受傷當天就已經下榻三皇子的別院，至今都在別院中養傷，不曾離開。」

  整個堤城都搜不到她的蹤影，秦清墨猜紅韻要麼在秦錦白手中，要麼已經離開了堤城。

  可是她重傷未愈，要離開堤城不易。

  所以還是前者機會大一些，這不……一查就查到了！

  蘇芷雙眸一亮，「真的嗎？」

  「蘇二小姐是不相信葉禹的能力嗎？」葉禹挑挑眉，都認識這麼久了，他什麼能力蘇芷還不知道嗎？

  蘇芷搖搖頭，「我信。」

  只是驚喜來得太突然，她太高興不敢相信而已。

  葉禹一笑，揮揮手，立即有侍衛壓著兩名女子上來，兩名女子都是侍女模樣的打扮，粗布衣裳，可仔細觀察，會發現她們十指纖纖，分明就是不沾陽春水的樣子。

  這樣的人，哪裡是侍女？

  「這是在三皇子別院外徘徊的人，我見她們行跡可疑，便把她們帶了回來。」

  這兩人蘇芷不認識，可冰竹長老認識，大掌驟然拍在桌面上，她渾身寒氣迸發：「是你們？」

  聞言，那兩名侍女打扮的人抬頭，兩張年輕的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得難看：「長老……」

  她們是紅顏閣的叛徒。

  是跟著紅韻一起脫離紅顏閣，相約要闖天下的。

  紅韻說她有要事要辦，需要獨自離開一月，她們就沒有跟隨。在幾天前，她們收到紅韻送過來的消息，讓她們到堤城找她。沒想到……紅韻沒找到，第一時間見到了紅顏閣的冰竹長老。

  「長老饒命！」在紅顏閣中，她們就很害怕不言苟笑的冰竹長老，如今面對盛怒的她，她們心中更是恐慌不已：「長老饒命，我們知錯了。」

  「錯了？」冰竹長老微微仰著頭，居高臨下看著她們：「你們何錯之有？」

  哪裡錯了？

  兩人對視一眼，大眼瞪小眼的，說不出一個緣由。

  總不能說，她們再也不背叛紅顏閣了吧？

  這不等於自尋死路嗎？

  「長老，我們是被紅韻護法威脅才離開紅顏閣的，我們從來沒有背叛過紅顏閣，我們是被逼的！」其中一個倏地想到了這個好辦法，把一切都推到紅韻身上！事到如今，還是活命最重要。

  對，這個辦法好！

  另一個趕緊附和：「是的，長老。就是紅韻威脅我們的，她說，她說……如果我們不聽她的，她就殺了我們！長老，你要為我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