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你是在搞笑嗎？

  才剛剛下了早朝，福公公便來稟告說秦清墨帶著幾個小輩一同前來，來人中還有蘇芷。懿文帝下意識就擰著眉，碰上蘇芷的事，絕對不是好事！

  果然，等蘇芷簡單陳述完整一件事後，懿文帝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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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咳一聲，「昭兒，蘇芷說的都是真的嗎？」

  若秦清墨不在，她一定否認！

  可是在來皇宮的路上，秦錦白已經再三警告她，不管蘇芷說什麼，她只需要承認，不要否認。

  於是乎，赫連昭點頭，「是的。」

  「糊塗！」一掌打在案桌上，桌面的奏摺都掉了一地，懿文帝目光如炬：「且不說蘇芷是蘇大將軍的嫡女，就算蘇芷是一個小小平民，也不是你說殺就殺的！赫連昭，你當這裡還是你的楚國嗎？」

  他的子女裡面，從沒有赫連昭這樣的人。

  任性自大如秦香瑤，都不敢這樣在明面上殺人，更何況她要殺的人還是堂堂將軍府嫡女，他親封的靜安郡主！

  目光掠過一旁沉聲不開口的親情，懿文帝覺得頭疼極了。

  秦錦白連忙按著赫連昭跪下，他牽著她，給與她無聲的安慰，「父皇，昭兒已經知道錯了。在來之前，她已經跟皇叔和小芷道歉。」

  懿文帝望向蘇芷。

  蘇芷輕輕點頭，「是。」

  「唉。」懿文帝嘆一口氣，道：「楚國皇上連得九個皇子，才得了赫連昭一個公主，想來十公主也跟朕的瑤兒一樣驕縱任性。可是昭兒……這裡已經不是你的楚國，這是大秦王朝，而你如今嫁入大秦的皇族，大秦的百姓都是你的子民。對自己的子民下殺手……是一件很愚蠢荒唐的事情！」

  赫連昭低著頭，「昭兒謹遵父皇教訓。」

  懿文帝說得不痛不癢，明顯是有意把事情大事化小，袒護赫連昭。

  「嗤。」秦清墨輕笑出聲，「瑤兒再任性，也不會把人命看得這般輕。朝雅是楚國的人，皇兄不能管很正常。可蘇芷這件事……皇兄覺得，傳到蘇大將軍耳中，傳到這滿朝文武耳中，哪個人不心涼？」

  蘇博仁一生為大秦王朝賣命，名下唯一的獨子早早送去習武，為的就是希望蘇澈長大成人接替蘇博仁的位置！可以說，蘇將軍府幾代忠烈，一直終於大秦王朝從沒變過。

  而如今，大秦王朝的一個新嫁入皇室的三皇子妃，夜闖蘇將軍府口口聲聲說要殺掉蘇芷。

  哪個官員，還敢給大秦王朝賣命？

  他在無聲地威脅懿文帝，如果不處置赫連昭，那他就會把這件事宣揚出去，讓滿朝文武人心惶惶。

  大掌握成拳，懿文帝咬牙切齒，「皇弟說得是！」

  蘇芷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扯了一下他衣袖，這人太奸詐了！

  竟然敢威脅皇上！

  放眼整個大秦王朝，恐怕敢這樣威脅懿文帝的人，只有他一個吧。

  秦清墨一本正經把雙手負在身後，大掌卻在不經意間牢牢握了她柔荑一下，僅僅是瞬間，卻給予了她無窮的信心給安慰。

  那動作仿佛是在說：一切有我。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男人站在她身邊。

  蘇芷雙唇彎了彎。

  「那皇兄打算怎麼辦？」秦清墨問得臉不改色。

  打算怎麼辦？

  他原本是想赫連昭私下跟蘇芷道歉，儘量不驚動別人的！可是這樣的答案，秦清墨能滿意嗎？

  顯然不能！

  懿文帝沉默著，腦中飛快轉著，希望尋找一個兩邊都滿意的答案。

  思來想去，連他自己都糊塗了。

  兩邊的立場完全不一樣，不管他怎麼說，秦清墨都不可能答應。

  有了！懿文帝雙眼一亮，「蘇芷，依你看，這件事要怎麼處理？」

  這些姓秦的人啊！真是一個比一個奸詐狡猾，秦清墨是，懿文帝更是！蘇芷暗自搖搖頭，溫聲道：「御書房內有皇上，鎮國王爺，阿芷年幼，不敢妄下定論。」

  蹙眉，竟然沒有上當？

  他還以為，蘇芷會說沒關係呢！

  懿文帝繼續誘惑著：「沒事，你想如何便如何，大膽說出來。」

  蘇芷雙唇彎了彎，「我想如何便能如何嗎？」

  「自然！」他是九五之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阿芷覺得……三皇子妃做錯了事，理應收到懲罰。皇上覺得阿芷說得對嗎？」蘇芷脆聲問。

  「……」懿文帝一窒，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好。

  秦清墨那千年不變的冰山臉有了一絲裂縫，一種可以言之為微笑的表情掛在他臉上。

  懿文帝瞧著，愈發覺得蘇芷討厭。

  這隻小狐狸，不輸秦清墨，他真是小瞧了她。

  「皇上這麼久不回答，難道是阿芷說錯了？」蘇芷幽幽補了一句！

  有秦清墨在，她還有什麼不敢問的呢？

  秦清墨笑容更深。

  懿文帝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秦錦白道：「小芷，昭兒年幼，你就不能看在她初犯的份上，繞過她一次？」

  「三皇子，三皇子妃的年紀比我還要大幾個月，你說她年幼，豈不是我更年幼？你們深夜到訪將軍府，我不顧失態起床接待你們。可三皇子妃呢？一言不合，她便對我動了殺意！她手中的長鞭每一鞭都是殺招，這些事情能因一句年幼而抹殺掉嗎？如果我真的閃躲不開，命喪她的長鞭之下，你們是不是也覺得三皇子妃年幼，能輕易繞了她呢？」水眸中儘是清澈，她說得坦誠。

  聽的人，卻因為她的坦誠而倍加心塞。

  秦錦白嘆一口氣，「現在不是沒事嗎？再說了，如果昭兒真的傷了你……我一定會出手阻止的。」

  當時，他是看到赫連昭跟蘇芷兩人追逐，沒有人受傷，才沒有加入戰鬥。

  若蘇芷受傷，他跟蘇雲裳都會去幫她的！

  他怎麼會看著蘇芷死在赫連昭的長鞭下呢？光是想，秦錦白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蘇芷揚唇，一字一字道：「在千鈞一髮之際，出手救我的人是鎮國王爺，而不是你！三皇子你這句話……是在搞笑嗎？沒有鎮國王爺，阿芷就不能如此坦然地站在御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