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國色天香

  元宵佳節，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一個倍受重視的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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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大秦王朝。

  大秦民風純樸，在男女之防上更算得上嚴謹；可這一天不同，元宵節是大秦王朝的花燈節，這一天晚上未婚男女都會到大街小巷購買花燈，向眾神祈禱，祈求一世好姻緣。

  赫連昭是第一次來大秦，對這花燈節好奇極了。

  天色沒徹底黑下來，她已經迫不及待拉著蘇雲裳到外頭閒逛，大街小巷掛滿了各色各樣的花燈，色彩不一，大小不一。

  赫連昭只看不買，悠然自得。

  蘇雲裳跟秦錦白並肩跟在她身後，看著赫連安一次又一次收拾赫連昭惹下的爛攤子，蘇雲裳粉唇一勾，「赫連公主倒是小孩心性，我覺得她跟香瑤公主差不多。」

  秦錦白看著前方的人，搖搖頭，「不像。」

  赫連昭是赫連昭。

  秦香瑤是秦香瑤。

  這兩個人完全不一樣。

  他真是一點都不給她面子，蘇雲裳笑容微僵，「我是說，她們的性格有點相似，不是說容貌。」一樣的驕傲，不是嗎？

  這一下，秦錦白直接沉默了。

  蘇雲裳輕嘆口氣，放軟了聲音，「錦白，是不是跟我一起很無趣？」

  他連跟她多說幾句話都不願意！

  秦錦白失笑，「不是，我只是在留意過往的花燈，沒注意你說話。雲裳，你說這個好不好看？」他拿過一個花燈，很普通的六角宮燈形狀，一面描著一朵盛開的牡丹，簡簡單單寫了「國色天香」四字。

  六角宮燈形狀的花燈獻到她面前，傾國傾城的蘇大小姐笑容比那朵牡丹還要好看，「謝謝。」

  男子送女子花燈，這是情定終身的表示。

  原來，秦錦白心中不是沒有她的！

  修長的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滑過，秦錦白俯身，湊到她耳邊道：「人比花嬌。」

  哄小姑娘的手段，秦錦白說第二，這秦城中恐怕沒人敢說第一了！

  只要他願意，什麼手段他能使出來。

  蘇雲裳羞紅了臉，微微低下頭。

  見眾人一直沒跟上來，赫連昭又小跑回來，眼前兩人太過甜蜜，她嘻嘻笑了幾聲，「三皇子真是疼愛雲裳，這六角花燈這麼好看，我也要一個！」赫連昭選東西一點都不挑，直接拿了一個跟蘇雲裳一樣的六角宮燈，只是那畫像上不是牡丹，而是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

  這蝴蝶上沒有題字，也許是做宮燈的人隨性而做，但一點都不影響赫連昭對它的喜愛。

  沈飛正在付帳。

  秦錦白隨口吩咐：「一起吧。」

  正在掏銀兩的赫連安一怔，「三皇子，這恐怕……」不妥！

  畢竟這花燈的含義不同一般。

  赫連昭「哎呀」一聲打斷他，「七皇兄，你就不要囉唆打擾三皇子跟雲裳了，走走走，我們走在前面，他們過兩天都不能見面呢！你能不能體貼一點，把私人空間留給他們？」

  話落，不等赫連安有反應，赫連昭逕自拉著他走在前頭，她跑得飛快，似乎身後有什麼怪物追著她一樣。

  蘇雲裳沒多想，她彎了彎唇，「昭兒總是笑我！」

  這幾天下來，她跟赫連昭玩得熟，取笑她的話，赫連昭每天都說。只要提到秦錦白，她都會用盡一切辦法把她逗得滿臉通紅，幾天下來，她竟然習慣了她的取笑。

  秦錦白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難道赫連公主說的不是實話？過了今夜，我要有兩天不能見你，今晚就我們兩個人獨處不好嗎？」

  天知道，剛剛蘇雲裳問他，她是不是很無趣時……

  秦錦白真的想回答：是。

  可話說出口前，他已經察覺不對，連忙改口。

  這是他即將要娶進門的女人，他不希望在這個時刻再出意外。

  其實蘇雲裳算不上無趣，只是她太循規蹈矩，一切的一切都以他的利益為出發點，這樣的女人……太平凡，太普通！

  除了她的臉……

  秦錦白想不出她有任何一點吸引他的地方。

  相反的，她剛剛說赫連昭跟秦香瑤相似，他反而覺得不！

  他覺得赫連昭像蘇芷，古靈精怪，周身散發著一種靈氣，做事也隨性不顧後果。

  這樣的赫連昭……

  好似當初剛剛跟他相識的蘇芷。

  所以他才不排斥，連著幾日都跟蘇雲裳一起陪著赫連昭玩鬧。

  蘇雲裳不知他心中所想，她把玩著手中的宮燈，笑容甜蜜，「那昭兒跟赫連皇子呢？」

  「赫連安會護著她的，你不用多想。」秦錦白牽著她，融入人群。

  蘇雲裳回頭，似乎還想在人群中搜索到赫連昭的身影……

  不遠處的河邊，靜靜站立的一對男女把剛剛的場面盡數收入眼中……

  蘇芷眉心緊緊擰起，水眸一直流連在那個方向，不曾離開。

  「想要？」秦清墨輕聲開口。

  那六角宮燈，也沒什麼特別的……

  她輕一搖頭，「不是。我是覺得……蘇雲裳太大意了！」

  興許是她對赫連昭抱著敵意的原因，她總覺得，赫連昭接近蘇雲裳是不懷好意的。

  就剛剛那個場面來說……

  若是旁人看到，指不定會惹出什麼閒話，說秦錦白買了宮燈給赫連昭。

  可蘇雲裳竟然不介意？

  這不像是蘇雲裳的風格！

  按理來說，秦錦白的一些風吹草動，她都了如指掌。

  好看的劍眉微微一挑，秦清墨扳正她的臉，「阿芷，在我面前，你就不能只想我一個嗎？別的男人有我這麼好看？」

  蘇芷噗哧一笑，你太自戀了！

  「笑什麼？」大掌鉗住她的臉，輕扭一下以示懲罰，墨瞳緊緊鎖著她，「秦錦白有我好看？」

  「沒沒沒！你最好看！」真是個醋罈子。

  她早就表明，她對秦錦白一點想法都沒有！

  秦清墨非要跟秦錦白比較，真是無奈。

  「敷衍！」秦清墨俯身，放下一個小小的花燈，花燈隨波而去，緩緩遠離他們的視線，蘇芷凝著那盞燈，問：「許了什麼願？」

  「願你心想事成。」他坦白相告。

  蘇芷眼眶微紅，感動得一塌糊塗，蘇雲裳的事暫時被她擱下，「討厭，人家說心愿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再許一個，願你事與願違？」秦清墨補充道。

  蘇芷，「……」